余好有花妖在手,當然知道林秋心一聲不吭就撤了。
她對此毫無波瀾。
紅姐馬上就是育才部部長了,她在六席里的人脈比林秋心硬得多。
更何況自己現在的實力才是最大的底氣。
集訓隊跟著鎮守軍開始訓練後,余好把莫決從路燈上解下來,扛回宿舍扔在地板上。
「小花,找到瘋道士多少碎片了?」
「就五顆。」
余好點點頭:「先看看。」
意識沉進去,花妖把抓來的碎片揉了揉,扔進莫決的夢境裡。
畫面斷斷續續,有一段是魔蠍窟。
莫決從沙子裡爬起來,喊了聲「定」,隨後七竅流血。
余好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
她一直以為那時候站出來的不是莫決本人,是藏在他身體裡的那個東西。
沒想到這小道士還真有幾分骨氣,傻是傻了點,關鍵時候沒掉鏈子。
她心中一熱,決定以後揍他的時候下手輕一點。
莫決的記憶還在閃回,亂七八糟地跳著各種片段。
一個畫面閃了不到半秒,余好差點漏過去。
好在,她2.0的眼睛看清了。
是一顆石頭,和書陽地底的那顆一模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讓花妖暫停,記憶已經劇烈抖動,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余好盯著那片白色,陷入沉思。
如果這顆石頭,就是曾經附在莫決身上的那個詭異存在的話,似乎更奇怪了。
一顆石頭怎麼會認識自己?
而任喬喬身體裡,似乎也有同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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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腦子越亂,直到花妖把她叫醒:「老闆,記憶就這些,沒了。」
余好回神,道:「先這樣吧。」
起碼這些記憶內容能讓瘋道士別那麼天真,在這個世界收斂一點。
余好把莫決扛回他的宿舍,暫時讓他在夢裡恢復一下記憶。
回來以後,又去查看熊不飽的夢境。
這次她把那些華而不實的寓言故事全扔了,老老實實用最簡單的方法。
熊不飽在夢裡想要鐵,就必須撿靈晶在小賣部購買。
店主還是那隻小兔子。
它不接受賒帳,不接受撒嬌,只認靈晶。
起初不飽很抗拒,堅決不會為了鐵,髒了自己的爪子。
後來,花妖在夢裡增加了她的飢餓感之後,
熊不飽妥協了。
開始撿了地上的靈晶,吃上了美味的鐵。
但她好像並不是很高興,常常坐在那裡,低垂著腦袋看自己的肉爪,像在哀悼自己逝去的純真。
余好看到這裡,有點於心不忍。
這是她第一次在教育這件事上感到了良心不安。
但這沒辦法,不飽必須覺醒。
她退出夢境畫面。
接下來她的時間緊迫,繼續觀看教授留下的關於雜質的研究資料。
任喬喬能讓F級的人失去意識而獲得異能,這本身就很奇怪。
余好靠身體觸碰得來的雜質,是隔絕靈能的東西。
可雜質不僅僅是如此,它還成為了枯血靈,還能被開發出新的異能。
如果能把雜質的真相解開,或許就沒那麼多疑團了。
余好將這些疑問壓下,繼續用【解析】分析雜質,結合教授的資料畫著圖紙。
等她再抬頭時,外邊的天已黑透。
到了晚上的上課時間。
余好收拾好資料交給小花保管,自己便去了操場。
選手們早就到齊,站得筆直地等著她。
余好不帶任何開場白,直接開課。
她從心理防禦的基礎開始講起,站姿怎麼凹最氣人,表情怎麼擺最欠揍,把這套單靠外表就讓對手不爽的絕技逐步講解。
藍色方聽得格外認真,並在心裡默默復盤早上的破防舉動。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氣勢足並不代表贏,要用最懶散的站姿和表情來面對對手,讓對手一拳打在棉花上,憋著的那股火無從發泄。
等對方有了氣急敗壞之勢,連話都不用說,歪嘴一笑,挑挑眉即可。
等整節課講完,許多人豁然開朗。
吵架的學問果然精妙。
選手裡已有好幾人目光如炬,對明天早上的精神污染環節有了期待。
余好一點不拖堂,講完20分鐘便收聲回了宿舍,剩下的就讓選手們自己領悟。
她的時間挺緊迫的,除了研究雜質,還得研究怎麼提升經驗屋的輸出。
夜半三更,余好摸到了營地之外。
「老闆,這裡安全。」花妖在意識里提醒。
「好。」
余好將經驗屋放好。
她這次半夜摸出來,主要是怕引來天雷,畢竟她接下來的舉動是有點逆天。
之前先後用言靈試著升級經驗屋和【手搓大師】,也試過打面板的主意。
全都行不通。
【禁制真言】技能進入冷卻,直接判定無效。
余好認真分析過,這個世界像有無形的規則,壓制著所有試圖超越九階的存在。
單靠她現在的體質,還硬沖不過去。
但換個思路!
她不突破九階,只是給九階炮筒再疊加一層別的屬性攻擊呢?
比如精神系附魔,轟出去不止肉身疼,精神方面也挨一炮。
這也不算突破這世界的上限,最多叫橫向擴展。
她認為這個漏洞可行,成功機率很大,可能挨天雷的機率也很大。
她深吸一口氣,意識里提醒道:
「小花,你躲遠一點。」
「花不能再躲了!」小花聲音義正言辭。
余好欣慰點頭:「你終於有勇氣和我一起面對了嗎?」
「不是,花再躲就出侵蝕之門啦。」
「不愧是我的花,求生永遠排第一。」
余好收回一個白眼,展開無聲凋零,開啟幸運輪盤抽獎。
把所有能疊的增益全部疊滿。
她將手中的炮筒擺放在地上,低聲道:
「我不允許這個炮筒沒有九階的精神傷害,以及……」
余好小心地抬頭望了望天,吞了口唾沫,還是把後面那句話說了出來。
「不超過九階上限的規則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