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天城,是天印國官方舉辦世界賽的專用城市,整座城就是為賽事搭起來的巨型商業區。
這裡能同時住下兩千萬外地遊客,放眼望去全是酒店和商鋪,唯一的硬通貨是靈晶。
余好的飛行器已經到達了競天城上空。
他們不是跟隨官方代表團來的,屬於私人飛行器,只能按私人機流程走普通關口。
原本該停在神行國的跨國通關口,可那邊飛行器早擠滿了。
通航引導直接把他們臨時調到了太元國的普通關口。
這邊的廣場上同樣人滿為患,全是太元國過來看比賽的觀眾,關口二十幾個窗口,每一條都排了幾百人。
余好帶著選手下了飛行器以後,本想聯繫一下神時,結果發現靈音環根本沒信號。
頭一次出國,國際視野還沒打開。
她想了一下,排隊最多等個兩三小時,沒去搞什麼特殊,讓選手們跟著在隊伍末尾排隊。
只是她根本沒想過,自己這張公敵臉有多麼刺目。
關口監控室。
光幕中人頭攢動,負責關口的關檢督察陳牧坐在那,只一眼,便發現了余好。
半月里,不止這人的水軍們每天帶著她那十顆腦袋虛空吊打各個天驕,更氣人的是最近風靡世界的像素小遊戲《腦殼去哪兒了》。
這個遊戲的前十不是積分制,純屬是傷情鑑定制。
排名越靠前,天驕的頭像就越腫脹。
換而言之,這名次,也和天驕們的黑粉成正比。
遊戲問世以後,舉報不掉,刪除不了。
大家嘴上都在各種呼籲抵制,卻受不了自家天驕在排行榜上被砸臉,於是半夜偷偷打開遊戲,用余好的頭去砸對家的天驕。
這遊戲,就莫名其妙的火了起來。
陳牧的偶像唐斯在上面掛了好些天了。
他能不認識余好?化成灰他都認識!
看著余好大搖大擺地走在選手前面,他幾乎可以斷定,余好這人就是個關係戶。
正常的世界賽選手團,哪有讓一個F級走在前面丟人現眼的。
他看了眼遊戲,唐斯的頭像又被砸得鼻青臉腫的,跑到了第三。
他壓住怒氣,正準備開一局,把唐斯的排行打下來,官用通訊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陳牧讀完這條消息以後,眼睛越來越亮,遊戲一關,立馬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余好站在人群里默不作聲地排著隊。
她以為他們足夠低調,一般不會出什麼么蛾子,卻沒想過她這顆腦袋讓多少人半夜睡不好覺。
當四周有人發現他們,就竊竊私語起來。
起初只是幾個人翻白眼,後來這白眼像傳染病一樣,沒幾分鐘就鋪滿了整個廣場。
余好毫不在意,只能說黑雀做得太成功了。
就這萬民白眼的盛況,這趟能撈不少。
「你們是哪裡來的?」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余好轉頭,便見一個肩膀上有肩章的男人站在旁邊,身後還帶了十幾個跟班。
男人繃著嚴肅臉:「問你們話呢。」
余好左右看看,最後指著自己:「你在和我說話?」
「別扯東扯西!」陳牧滿臉威嚴地大喝一聲。
這一聲,讓許多悄悄翻白眼的圍觀群眾大膽地看過來。
有硬茬對上余好了!這真是喜聞樂見。
他們不清楚余好為什麼在這裡,但剛落地就能看到她吃癟,半個月的心理陰影,終於迎來了曙光。
余好對著陳牧回答:「我們是神行國的……」
陳牧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她的話:「去去去,這裡是太元國的關口。」
余好暗嘆一口氣,就猜到落地有這麼一劫,眾目睽睽之下還是不要大顯神威影響她賺錢。
她下巴抬了抬,直接攤牌:「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天印國通航引導的錄音在我飛行器里,你要聽一下嗎?」
督察整個人僵了一瞬。
搞什麼?
這人是不是太過謹慎了,這都錄音了?
他是準備走官方流程,假裝沒收到通航那邊的消息,就算之後事情搞清楚了,也有下面的接線辦事員出來頂鍋。
他什麼都不粘。
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就這麼輕易被這可惡的余好給突破了。
他當然不甘心,唐斯的仇和上面的吩咐,他都要做到。
腦子轉了幾下,眼珠子也跟著轉,最後他目光落在了余好腳邊的食鐵獸身上,計上心頭。
「等會,你這寵物怎麼呲牙咧嘴的,寵物辦健康證了嗎?咬了人你賠得起嗎?」
余好滿臉認真道:「不咬人的,不信你摸摸。」
陳牧冷笑一聲:「誰摸這種鬼……」
話沒說完,熊不飽就伸出爪子摸了一下陳牧的膝蓋。
余好笑嘻嘻地揉了揉熊不飽:「看吧,我說不咬人。」
選手隊伍里一看余好帶頭,立即跟在後面開啟了火力支援。
「余總你老是這麼純良,出門在外還是別只看物種,也要看品性,這個款的怕是也咬人。」
「不飽,別什麼東西都摸,萬一摸到髒東西了呢。」
「哎,誰有紙,快給不飽擦擦爪子消消毒。」
熊不飽聽完那些話,把碰過陳牧的那隻爪子舉得老高,晾在空中開始使勁地甩。
這一套下來,讓陳牧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陳牧身後跟班眼力極好,立馬跳出來掙表現,指著他們嚴厲道:
「你們公然羞辱督察,屬於不當言論範疇,我們可以告你們誹謗!」
余好連話都不用說,她身後有一群人在蠢蠢欲動,半月的學習成果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展現出來。
「好吧好吧,我收回那句話,你家督察不咬人。」
「對,不飽剛才只是摸到屎了,不是因為督察。」
「就是,誤會了,天印國的也太多心了。」
對面發話的人被七嘴八舌一頓,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反駁,當場噎住,小心看了眼督察的臉色。
好了,紅臉氣白了。
周圍的群眾看他們的眼神已經變得恨鐵不成鋼。
以為碰上了硬茬能幫他們解恨,沒想到是上來就用臉去接巴掌的角色。
陳牧站在那裡像個呆瓜,別說完成上面的拖延任務,這會只想找個地縫鑽。
就在他無計可施之際,後面剛降落的一台飛行器走出來百來號人。
他眼睛一亮,又有了主意。
他拿腔作勢地朝那邊的人揮揮手,喊道:「剛下機的旅客,這邊排隊。」
那邊的人聽到有人安排隊伍,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在余好的隊伍後面排起了長隊。
陳牧走了幾步,露出和煦笑容大聲說:「不是讓你們排後面,到這裡來。」
他的手指,指著余好身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