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們排後面,到這裡來。」
陳牧的手指,指著余好身前的位置。
那些新到的旅客不明所以,居然有人指揮他們公然插隊?
他們仔細辨認了陳牧的肩章,確認這位是正經工作人員啊,大家都站在那裡猶猶豫豫著。
只是,再等他們看清陳牧指著的那人是余好,十個腦袋的本尊的時候,瞬間沒有任何心理障礙,一擁而上往前擠。
正常人哪裡擠得動余好,她沒把這些人丟出十里地,原因只有一個。
天印國在釣魚執法,只要他們無故動手,被抓住把柄,世界賽仲裁委員會可能會對他們進行扣除積分。
她歪著頭看陳牧:「喂,我們老實排隊,你公然往前面塞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陳牧滿臉正義,聲音拔高了喊:「這裡是太元國的關口,當然要優先他們,這合情合理。」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一聽,暖到了心裡。
這位陳牧簡直是為民請命的典範!
有人當前鋒,看熱鬧的也不甘示弱,大聲討伐起來。
「是啊,連自己國家的關口都找不到,跑我們這來插隊。」
「不奇怪,有這樣的世界賽選手,找不到路很正常。」
「有沒有可能是官方代表團怕丟人,根本不帶她?」
吵吵嚷嚷中,余好還沒說話,江輕輕就已經滿臉正義地一個箭步站了出來。
她心裡憋著一股勁,這次定要好好表現,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反擊!
她雙手叉腰,滿臉憤慨道:
「通通給我住口!你們這是不道德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嚴重的欺負人事件!」
話音一落,余好就想捂臉。
江輕輕表情很兇,凶得一眼就能看穿是硬裝的,還有……
叉腰就叉腰,叉嘎肢窩幹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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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的吵架功力沒變強,就是表達欲變強了,純屬人菜癮大的。
余好拉著她的手腕,默默撤回一個江輕輕。
轉頭看了眼隊伍,那些後來的人還在拼命往前拱。
「出去吧,不排了。」
選手們本來還在咬牙站樁守住自己的位置,聽到余好發話沒有半點猶豫,集體撤出隊伍。
他們規矩地站到一旁,擠成一堆,並對著陳牧露出笑容,笑里全是憐憫。
余好掃了眼隊友,思索片刻。
她有一百種辦法對付陳牧,但她決定用個最省事的,於是她手指一點:
「師傅,你來和他講講道理。」
司雲烈臉色一沉,只想當場叛變加入圍觀群眾,一起對余好口誅筆伐。
這麼簡單的事她能擺不平?
不過是又想偷懶,順手剝削自己一把。
可,拒絕不了。
營地的襪子雖然沒了,但選手們還有新鮮的。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面走了幾步,沉著臉講道理:
「我們是神行國……」
「說什麼都沒用,這裡是太元國的關口,太元國的優先。」
陳牧打斷他的話,順便瞥了他一眼:「以為換個臉臭的來,我就怕你們了?」
司雲烈閉了閉眼,行,陣營又回到了余好這邊。
再睜眼時,陰鷙的目光落在陳牧臉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對方脖頸的大動脈上。
陳牧被那眼神一盯,莫名覺得涼颼颼的,這人的視線落點怎麼和別人不一樣?
心裡正發毛,就見司雲烈把手伸進外套口袋,開始掏東西。
「別想在世界賽鬧事啊!」
陳牧語帶警告,手已經摸在腰間靈器上。
他臉上看起來很慫,心裡卻是一陣竊喜。
好得很,就盼著這人趕緊動手。
把柄有了,他的功績也就有了。
他身後跟著的十幾人,見陳牧的動作,也都擺好了防禦姿勢。
氛圍頓時劍拔弩張。
周圍排隊的人眼看形勢不對,生怕被波及,使勁往旁邊擠,給他們留出足夠大的決鬥空間。
余好連忙打圓場:「沒事沒事,他可能就是拿紙巾擦擦汗,你們別圍這麼近,他膽小。」
這話讓所有人都想翻白眼,司雲烈一副隨時要把人塞行李箱的模樣,從哪看出他膽小的?
陳牧咽了口唾沫,注意力全在司雲烈伸進口袋的那隻手上。
對方掏出的靈器有多兇猛,自己的前程就有多耀眼。
廣場上因為司雲烈的動作都安靜了下來。
終於,司雲烈在吊足所有人胃口後,那隻手緩緩從兜里抽了出來,指尖夾著一張靈晶卡。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他將靈晶卡遞到陳牧面前,冷颼颼道:
「買個VIP通道。」
這一幕把嚴陣以待的陳牧給整懵了,什麼路數?
擺出一副殺人魔的樣子,搞半天是想收買他?
要平時在辦公室里他肯定手一伸就接了,現在眾目睽睽的,這不是行賄是什麼。
陳牧只覺得這人腦子有點大病,卡都快戳他鼻孔上了。
「你不要搞這些歪風邪氣!」
他正氣十足地吼完,在群眾們崇拜的目光下抬手一揮,把他手拍開,靈晶卡也掉落在地。
司雲烈沉默地收回手,不急不惱。
還對著陳牧露出一個看似討好實則有病的笑,撿回靈晶卡。
轉身對余好說:「這位督察不和我講道理。」
余好嘆息:「那沒辦法了,公正廉明是好品質,我們只能等了。」
圍觀群眾聽到這話,總結出了結論。
余好果然沒什麼本事,被欺負成這樣了還笑嘻嘻的,被網絡吹起來的草包而已。
陳牧人前顯聖后,心中大感暢快,他看了眼時間,那位大人從聖天城過來需要4小時。
拖延任務馬上收工,之後,那就是他平步青雲……
還沒得意完。
「吼吼——!」
一聲低沉的獸吼聲從他喉嚨里發出來。
陳牧僵在原地,眼中驚疑不定。
剛才那聲音是什麼?
不對!不對!一定是聽錯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的下屬,剛張開嘴,嘴裡就發出一陣怪叫。
「嗚——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