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心中訝異。
初代不愧是初代，打起人來都痛痛的，經驗也高高的。
面板里，經驗在久違地高速跳動。
【經驗值+35+35+35...】
余好心中喜悅，表面卻是憤慨，她頂著天印地傷害道：
「你一個絕後的小卡拉米，也配給我定命？」
開打的狠話怎麼只能讓對方說，她必須說點更狠的。
余總的嘴，必須贏！
「不過是活得久一點的老古董，萬年王八也沒見像你這麼膨脹的。」
天印的臉色冷了下來。
真容之下，還從無人敢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
她是這萬象世界法則的開創者，她沒有善惡，但她血液里是不容輕慢的尊威。
「我給過你體面，你自己不要。」
她神色一凝，加大了法則之力，將余好的身體擠壓出一陣怪響。
「嘶——痛痛痛！」怪響混著余好的呼喊。
她的臉在空氣的擠壓下扭曲了一瞬，五官全被擠得挪了位，又慢慢彈回來。
余好沒開任何的技能，純粹在立正挨打。
好在一身鐵骨還能扛得住，經驗也在瘋狂上漲。
可不得不說這力道有點過猛了。
天印的法則是質變，能將萬物從分子層面拆解重組。
後人為五國初代統帥著書立傳，歌功頌德，到了今天，他們的能力已經算是半公開的信息。
天印身為初代，規則力量上比現任的統帥的確強很多。
以目前余好的觀察，天印的法則還能鎖死空間本身，將一片區域的分子結構全部凝固，身體被困其中，連空氣都可以被全部抽離。
余好被定在半空，呼吸有點不暢，但還是嘴硬地喊：
「呀，初代統帥！你這手法好適合醃鹹菜。」
天印神色冷下來。
她浮至與余好同等的高度，半空中，四目遙遙相對。
但兩張相似的臉，皮囊之下卻截然不同。
一個把眾生踩在腳下。
一個卻從眾生里爬上來，還要把天上的人全都抓來踹上幾腳。
天印目光睥睨，慍怒之下，是被螞蟻咬了一口的清除之意。
她一直沒動的右手終於抬起，五指凌空抓握。
「喂，老古董，伸手幹什麼？要握手啊……」
余好被天印定在半空，像個被困在蜘蛛網上的蟬，就只剩吵了。
她話還沒嚷嚷完，一股恐怖的力量便揪著她的鐵腦袋朝兩邊拉扯。
余好的視線剎那間模糊，刺痛感襲來。
【經驗值+105】
余好虎軀一震，警鈴大作。
壞了！玩大了！
她那一向可靠的鐵腦袋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嘰」聲。
余好顧不得多想，正要啟動【幸運之星】，面板上卻搶先彈出提示。
被動技能【致命饋贈】閃動中。
余好定睛一看，面板屬性里的體質從121驟然漲到122。
【致命饋贈】的技能效果是受到的單次攻擊若經驗值超過100，則將此次獲得的經驗值轉化為1點永久體質。
余好心中狂喜，原本認為這個技能是個雞肋，沒想到真香了。
面板上，而另一個技能【鐵頭基金】也在瘋狂漲進度。
天印的法則開始在她體內儲存。
余好看到這兩個大技能正在發力，她的意志力也回來了！
咬咬牙，還能再扛一會。
幾秒過去，對面的天印逐漸顯出意外之色。
這絕靈體還沒死。
她端詳著余好不斷抽搐的臉，一時分不清那是笑意還是痛苦。
她剛才傾注的力量，即使現任統帥也扛不住，最少也是半殘的下場。
余好卻做到了毫髮無損，還有閒心在那做表情管理……
眼看狂暴的余勁已經散開，余好的那張嘴開始蠢蠢欲動了。
天印不想聽到她聒噪的聲音，抬手又是一道法則之力疊加而下。
霎那間，余好就像是師傅手裡的拉麵，被拉得又長又細地掛在半空晃蕩，沒了人樣。
只剩她不屈的表情還在竭力維持著尊嚴。
「嗷嗚——！」
余好的這一嗓子裡，情緒很豐富。
痛是痛了點，但更多的是快樂地吶喊。
【經驗值+105】
體質123。
她那麵條一樣的身子被拉扯得變了幾變，不過片刻，又彈了回來。
連吃天印兩記大招，余好也從跳動的經驗里品出了規律。
先質變一次，第二下傷害翻三倍。
那第二次的傷害，看似很危險，實際上不是很安全。
可回饋也太美味了。
體質增加不說，她的技能【鐵頭基金】已經存了一半。
實際上【鐵頭基金】這個技能，能讓她算出自己身體承受傷害的極限在什麼位置。
奈何她的數學和食鐵獸一族的古籍一樣，純屬是個謎。
只能用痛感來測量什麼時候該跑。
按照現在的疼痛感，天印目前還達不到一下錘死她的地步。
不止能給她漲經驗，還可以增加她的永久體質。
這會，她看天印那張臉真就眉清目秀的。
天印感覺到余好那滿懷渴望的眼神，不知為何，萬年間她第一次感覺到惡寒。
兩記重手沒能結果對方，這比對方的嘴更讓她惱火。
「本不想讓你死得難堪。」她說著，左手抬起。
整片地下空間在同一瞬間被拉平，岩石變成粉塵，粉塵變成虛無。
連萬年都堅挺著的傳承樹，枝幹也在逐漸消散。
萬物歸零，沒有生機，死氣瀰漫。
余好面對這恐怖氣息，危險的預感已在瘋狂警報。
但面板里跳動的經驗值和傷害儲存，讓她腦子裡只有五個字在瘋狂蹦躂：
富貴險中求。
嗡——！
整座地下空間在天地同顫的嗡鳴中，消散得悄無聲息。
周圍所有一切都在瓦解，支離破碎。
天印的這一擊，最終還是落在了余好的身上。
余好的身體在接觸到傷害時，已經拉響警報，隨之而來的是口中的一陣腥甜。
她瞳孔猛縮，艱難地咽下這口血，知道不能再托大。
只在這傷害下堅持了半秒，渾身便散發出微光。
【幸運之星】展開的瞬間，她回到正常的人形，高體質帶來的恢復力在她體內瘋狂修補。
就在瞬間，余好又支棱起來。
天印懸在半空，看著完好無損的余好，再也無法淡然。
「怎麼可能！」她瞳孔顫動，不可置信，那是她以自身法則為引，三倍疊加的必殺。
這一刻，她的眼神變了，好似落回了人間。
但這一刻，她和余好的外表，反倒最不相似。
天頂崩落的碎石自動避讓著余好。
她浮在半空，笑得張揚，一身俗氣。
卻不知為什麼，此刻她比天印更像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呼，厲害！初代不愧是初代，這一擊我建議改名叫愛的抱抱。」
余好得意地揚起下巴，小嘴翻動。
無敵在身，也該到她的還手環節了。
只是還沒開口說第二句。
「咔嚓！」
旁邊，傳承樹龐大的軀幹驟然歪斜，萬年不動的根系終於離了土，露出地面。
六塊石頭被樹根帶了出來，散落在地。
平平無奇。
卻讓半空中的兩人目光都停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