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寧輕輕搖頭：「說不準，好壞各一半。」
有官方基地在附近，真遇到危險、出了事，他們不至於孤立無援，能有個依靠。
但壞處也很明顯。
從今往後，這片山村再也清靜不了，人來人往，麻煩肯定少不了。
李媽重重嘆了口氣，突然想到家裡養的大批家禽，瞬間慌了：
「對了！要是基地定在附近，山里肯定天天來人幹活、巡邏，人多眼雜。
咱們家養了這麼多雞鴨鵝，太扎眼了，保不齊會惹人惦記！」
「那就全部殺掉囤起來。」
一直安靜沉默的李昭陽，突然開口。
「現在看著天氣安穩，可誰也不知道後面會出什麼變故。
要是地都種不了，我們根本沒那麼多糧食菜養這麼多雞鴨鵝。」
李昭寧點頭贊同。
她悄悄掃了眼自己的空間，裡面儲存的苦麻菜已經不多，確實撐不住這麼多家禽長期吃食。
「媽，小弟說得對，與其後面餓死、浪費，不如現在全部處理掉囤起來。」
李媽想著一隻只正在正常下蛋的雞鴨鵝，心疼得不行，連忙商量：
「寧寧，要不這樣，正在下蛋的母雞、母鴨、母鵝我們先留著。
畢竟加起來一天能撿上百個蛋，夠我們補充營養，先把所有公的家禽殺掉。」
姐弟倆也捨不得高產的母禽，加上空間裡還剩一點苦麻菜，便點頭答應了。
「可以，但媽你要有心理準備，苦麻菜遲早會吃完，到最後，所有家禽還是得全部處理。」
李媽點點頭，心裡有數，沒菜餵了，自然也就沒蛋撿了，不殺都不行。
當天，母女兩人就開始動手抓捕所有公雞、公鴨、公鵝。
動手殺之前，李媽想到什麼，特意叮囑：「每種公的都留三隻，放空間裡存著，先不殺。」
李昭寧瞬間懂了母親的心思。
這是特意留的種。
萬一後期局勢穩定，還有養殖條件，這些種禽就能用來孵化幼崽、繼續養殖。
「好，我知道了。」
整整一天，母女兩人不停燒熱水、殺家禽、處理羽毛血水，從早忙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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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晚上八點，才把所有要宰殺的公禽全部處理完畢。
第二天，兩人專門清洗、瀝水、剁塊分裝。
第三天，集中燉煮、翻炒、做成熟食，大批量囤進空間。
這幾天李爸一直在山裡帶隊勘測，不過每天都會打電話報平安，家裡人也不擔心。
趁著這三天空閒，李昭陽徹底做完了地下居所的所有收尾工程，只剩下最後打掃衛生。
自家挖的地下避難所格局很簡單。
一共三間小房間、一塊公共活動區，還有一個不到三平方的獨立小隔間。
每間臥室只有五個平方，不大，放下一張床鋪，還有個落腳的地方也就夠了。
公共區域稍大，十個平方左右，平時一家人吃飯、休息、活動都在這裡。
最小的隔間專門用來安放簡易馬桶，解決日常生理需求。
第五天下午，李爸終於回來了。
他帶回了一個讓全家人徹底安心的好消息，官方地下基地的選址，最終定在距離村子十五公里外的地方。
不遠不近，位置剛剛好。
既在庇護範圍之內，又不會打擾、占用、波及他們自家的住所和田地。
李家所有人懸了好幾天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自從官方敲定十公里外的山脈作為地下基地選址後，偌大的工程立刻轟轟烈烈地全面動工。
大型器械日夜轟鳴、山體持續開鑿、施工隊伍晝夜輪班，場面聲勢浩大。
至此，附近的村民再也不是只聽傳聞，而是親眼所見。
末世將至、國家大規模建地下基地這件事，徹底擺在了大家眼前，再也瞞不住。
不少人心裡沉寂已久的末世論，再度死灰復燃。
如果不是真的要有天大的變故，怎會耗費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硬生生掏空整座山脈。
還大範圍徵用周邊村落土地、清空整片山區。
當初是李爸全程帶路、協助專家勘山，再加上他本身是老牌瓦工，手藝紮實、幹活穩當，很快就被施工隊點名邀請入隊做工。
一開始李爸並不想去，畢竟錢已經沒多大用了。
可當他得知，這次工地不發紙幣工資，全部以糧食結算報酬時，立刻改了主意。
如今物價飛漲、糧食買都買不到，錢早晚變成廢紙，唯有實打實的米麵糧油，才是最硬的底氣。
於是李爸不僅自己入了施工隊，還順手帶上了兒子李昭陽，父子二人一起進了施工隊。
自此，父子倆每日駐紮工地，夜裡也住在施工地方，家裡就只剩下李媽和李昭寧母女兩人留守。
時間一晃，轉眼進入十二月中。
原本還算溫和的冬天驟然變臉，氣溫斷崖式下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嚴寒天氣，最低氣溫直接跌至零下六度。
清晨天剛蒙蒙亮，李媽早早穿衣起身。
推開堂屋大門的瞬間，一層厚厚的潔白寒霜鋪滿大地、屋頂、菜地，滿目霜白，寒氣撲面而來。
她對著手心哈了口熱氣，搓了搓冰冷的手，轉身走到後院洗漱。
家裡從山中引來的山泉格外神奇，自帶恆溫特性。
越是天寒地凍，泉水越是溫暖。
自從入冬以來，母女倆就發現了這個特殊規律，也徹底省去了水管凍裂，水源凍結的麻煩，成了這個寒冬里最大的便利。
李媽剛洗漱完，李昭寧縮著脖子、揣著雙手，哆哆嗦嗦走到後院。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多穿點？冷就回屋加衣服。」
李媽伸手捏了捏她身上的衣服，不用細看也能摸出單薄，裡頭就一件薄衛衣，外頭套了件厚棉襖，中間空空蕩蕩，根本不抗凍。
李昭寧吸了吸冰涼的鼻子，無奈嘆氣：「媽，穿太多太臃腫了，幹什麼都不方便，行動太累贅了。」
「那也不能凍著！」李媽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容商量，「要是感冒得不償失，快回房加一件毛衣。」
李昭寧嘴上嘴硬，可站了短短几分鐘，已經凍得四肢發僵，根本扛不住。
她順著李媽的話回了房間，老老實實加了一件高領羊毛衫。
脖子被緊緊裹住，確實暖和了不少，但也格外憋悶束縛，她微微皺眉，彆扭地扯了扯衣領。
暖和是真暖和，不舒服也是真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