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手機拿給我。」
徹底斷電之後，李昭陽第一時間就有了打算。
末世斷電太致命，手機電量就是最珍貴的信息資源，絕對不能白白耗掉。
停電那天，他把自己的手機關機，交給他姐，讓她收進空間裡放著。
李媽和李昭寧也跟著關掉手機，一併放進空間封存。
一家人刻意只留下李爸的手機開機擺在外面，專門用來接收外界消息、翻看新聞和村群動態，隨時掌握外面的局勢變化。
可短短半天不到，李爸這部老舊手機就徹底黑屏沒電了。
耗電這麼快，原因有兩個。
一來手機本身用了很多年，電池早就不耐用，存不住電。
二來這半天李爸幾乎沒停過，一直在反覆刷新群消息，耗電速度自然飛快。
李家雖說早就打定主意低調避世、安穩度日。
但他們心裡門清，現在的情況想避也避不了，畢竟村里還有這麼多人。
就算狠心不去管，也肯定會有人找上門，到時要是被人發現地下居所，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刻李昭寧正和李媽坐在地下居所的堂屋剝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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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弟弟的話，她隨手把剝好的毛豆放進乾淨的洗菜簍子裡。
抬手從空間裡取出關機的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亮起的瞬間，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瞬間彈出，大學群、高中群兩個聊天框，清一色的99+未讀消息，消息刷得根本停不下來。
他搬來一張小板凳穩穩坐好，耐著性子一點點爬樓翻看所有聊天記錄。
整整半個小時，他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所有人的發言，隨後點開自媒體平台。
首頁推薦的視頻，內容核心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一條例外。
全網鋪天蓋地，全是普通人的求助視頻。
所有人拼了命只求一口乾淨的飲用水。
現在這個時候，水，已經成了比黃金還珍貴的活命資源。
李昭陽面無表情地隨手劃拉完所有視頻，眼底沉了沉，沒再多看。
直接關掉頁面，再次關機，把手機遞迴給他姐。
李昭寧將手機收進空間，輕聲問道：「不再留一部手機在外，隨時盯著新聞消息嗎？」
李昭陽輕輕搖了搖頭，神色篤定：「今天不用看了，所有情況基本摸清了，等到明天再看最新動態就行。」
李昭寧沒有多問，低頭繼續安安靜靜剝毛豆。
李昭陽也坐下來搭把手，指尖快速處理著豆莢。
此刻李爸並不在家，出了斷水的天大變故，他被村里人喊去開會商量對策。
……
村里一戶劉姓人家鋪著瓷磚的堂屋裡，十個村民坐在地上。
有人靠牆癱坐，有人直接躺倒在地，每個人臉上都掛滿汗水，衣服濕了大半，呼吸都帶著燥熱的喘息。
自從山泉徹底乾涸，全村人的心都慌了。
哪怕是家裡提前囤了水，有底氣的人家，也忍不住惶恐不安。
大家心裡都清楚，如果以後一直乾旱沒水，存的水也會很快用光。
就有人牽頭，喊了村里各家能主事的人商量對策。
可一群普通人湊在一起，翻來覆去討論半天，壓根想不出半點有用的辦法。
連上層連夜開會，都拿不出應對乾旱斷水的方案，他們一群普通村民，又能想出什麼法子？
有人咬著牙提議：「要不咱們把村里現有的老井，再往下深挖七八米？說不定深處還有地下水！」
話音剛落，李爸立刻出聲反對。
他面色凝重，把去年地質專家下鄉檢測的實情說了出來。
「這片區域地層特殊，地下幾十米都徹底干透，根本沒有地下水脈。」
這番話一出，原本勉強穩住心神的眾人，瞬間陷入更深的恐慌，臉色一個個發白。
其實李爸原本不想把這事說透，怕大家徹底絕望。
可他更清楚，若是瞞著大家，讓眾人頂著極致高溫、浪費體力白費力氣挖井，最後一無所獲。
那種身心俱疲的落差，只會比心裡恐慌更折磨人。
與其讓人徒勞掙扎，不如提前告知現實。
又有人抱著僥倖心理開口：「實在不行，咱們開車去縣城買水！花錢總能買到吧？」
這話一出，瞬間引來全場一片無奈的白眼。
都到這種地步了，別說桶裝水、瓶裝水，整個社會物資徹底癱瘓。
別說買水，恐怕連一個空礦泉水瓶都買不到。
所有可行的路子全被堵死，希望徹底破滅。
人群里終於有人繃不住了，帶著絕望的哭腔崩潰大喊：
「那我們到底怎麼辦？難道就只能等著活活渴死、熱死嗎？」
這一聲哭喊，像是戳破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壓抑多日的恐懼徹底爆發，不少村民跟著紅了眼，小聲抽泣、哽咽起來，絕望的氛圍死死籠罩著整間屋子。
看著崩潰無助的眾人，李爸沉默了很久，心裡五味雜陳，最終緩緩開口安撫。
「大家儘量省著用水，除了必要的吃喝飲水，徹底停掉所有洗漱用水，一點都別浪費。
現在基地名額已經陸續分配完畢，再咬牙熬一段時間，等大家住進地下基地，國家大概率會統一調配供水。」
這句話，成了眾人絕境裡唯一的念想。
此起彼伏的哭聲慢慢停下，每個人黯淡的眼底，總算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
傍晚李爸回到家裡，把村里開會的所有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妻兒。
聽完這番話，李媽、李昭寧、李昭陽三人齊齊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李昭寧抬眼，語氣平靜地問道：「爸，村里現在一共有多少戶人家家裡囤了水？」
李爸在心裡快速清點了一遍，篤定回道：「一共六戶。」
南灣村陸陸續續回來的一共九戶人家，也就是說，除去六戶有囤水的，還有三戶人家徹底斷水，一點儲備都沒有。
李昭寧眼底微動，心裡有了數。
她刻意沒追問具體是哪三戶人家。
她太了解自己的心性，一旦知道裡面有平日裡關係不錯的鄰里，她大概率會在淺幫和深幫之間糾結。
末世人心難測，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她必須守住分寸。
「爸，那三戶沒水的人家，一共多少人？」
「人不多，加起來也就八個。」李爸回道。
聽到人數不多，李昭寧悄悄鬆了口氣。
心念一動，意識瞬間沉入隨身空間，控制著靈氣緩緩縈繞在空間裡盛滿清水的大缸周圍。
幾秒後，她收回意識，抬眼看向家人。
「爸，等下我把空間裡裝滿清水的大水缸放出來，擺在廚房裡，就當是我們家明面上所有的囤水量。」
「單純只用來喝水的話，這一缸水，足夠我們一家四口，再加那八個人，喝上一周。」
「如果所有人都極致節省、絕不浪費，撐十天也完全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