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6章 謝舟納小妾

第96章 謝舟納小妾

2026-08-15 10:35:57 作者: 風沁子

  謝家是城中根基深厚的世家,民國年間體面鼎盛,高門大院,僕從如雲。

  鳳霞在這裡,錦衣玉食、糕點燕窩從不間斷,綾羅綢緞日日換新,再不用過從前吃糠咽菜、淋雨受凍的苦日子。

  可這富貴,是裹著金絲的枷鎖。

  鄉野長大的人,骨子裡帶著隨意自在,可謝府規矩大得嚇人。

  站有站姿,坐有坐相,吃飯不能出聲,走路不能快步,說話需三思,待人需謙和。

  下人們看著溫順恭敬,實則個個眼尖心細,最擅長抓主子錯處、私下傳話站隊。

  鳳霞本就頂著別人的皮囊過日子,一言一行皆是模仿,稍有不慎便會露怯、說錯舊年不熟的往事。

  前幾日晨起,丫鬟奉茶,隨口問她:「夫人今日可要照舊用您從前愛吃的桂花杏仁酪?」

  鳳霞一時恍惚,隨口應了句:「我不愛吃甜。」

  就這五個字,當日便傳遍內院。

  傍晚便有丫鬟私下在婆子堆里嚼舌根:「夫人回來後性子大變,喜好全改,怕是失憶真把人換了性子。」

  若不是青禾暗中替她遮掩,圓說是多年受苦口味變淡,這話遲早傳到謝母耳中,生出無窮事端。

  鳳霞自此越發謹慎。

  她終於明白——

  在謝家,不吃、不說、不笑、不鬧是本分,但凡多一句嘴、多一個失態動作,便是旁人拿捏她的把柄。

  她看似是尊貴主母,實則步步如履薄冰,連隨口說一句喜好,都怕被人算計。

  這日午後,春陽和煦,謝母請了族中幾位長輩入府閒話,順帶提起一樁家事。

  正廳茶香裊裊,傭人垂首立在兩側。

  謝母端著茶盞,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長輩威嚴:「舟兒,你年歲不小,府中如今只有霞兒一位主母。你是謝家長房支柱,香火綿延要緊。蘇家小姐身子弱,又曾流落受苦,我想著,給你納一房側室。」

  這話一出,滿堂微靜。

  鳳霞坐在側邊梨花木椅上,指尖驟然一緊,心口微微發悶。

  她面上不動聲色,依舊垂眸溫婉,耳朵卻字字聽得清晰。

  謝舟當即蹙眉,語氣帶著幾分堅決:「母親,不必。我尋她數年,只求霞兒安穩在側,旁人我不需。」

  在他心中,世間女子皆不及他的霞兒半分。

  哪怕眼前人破綻百出、習性全改,他依舊執念深重,不願旁人插足二人之間。

  

  謝母淡淡搖頭,語氣沉穩:「我知你念舊。可霞兒身子虧損嚴重,前幾日春花宴眾人皆見,她體虛怯懦,難擔綿延子嗣重任。」

  「我擇的不是寒門小戶,是城南柳家的庶出小姐——柳嫵。」

  「柳家也是書香門第,她雖是庶女,自小教養不差,性情溫順,容貌出眾,入府只安分侍夫,不爭不搶,不會委屈霞兒分毫。」

  謝舟依舊冷聲推辭:「兒子無心納妾。」

  謝母不急,只淡淡吩咐下人:「去,請柳小姐過來坐坐,讓舟兒眼見再言。」

  不多時,廊外傳來細碎輕柔的腳步聲。

  一名女子緩步踏入正廳。

  大家閨秀,多是端莊清雅、眉眼規矩。

  可這柳嫵,偏偏生得一身嫵媚風情。




  柳嫵眼波流轉,自帶勾人的媚意,卻又藏在大家閨秀的端莊裡,不艷俗,只撩人。

  她屈膝福身,聲音軟糯輕細:「小女柳嫵,見過謝老夫人、謝公子、謝夫人。」

  一抬眼,眸光含水,淺淺一笑,唇角微彎,風情盡出。

  滿堂頓時靜了一瞬。

  謝舟原本皺緊的眉頭,無意識緩緩鬆開。

  他本是滿心抗拒,打定主意絕不納妾、絕不辜負尋回來的人。

  可目光落在柳嫵那張嫵媚靈動的臉上時,心底驟然一顫。

  女子眼尾微微上挑,柔而不妖,媚而不俗,肌膚瑩白,身段窈窕,一舉一動皆是溫柔風情。

  謝舟喉結悄然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微微咽了口津液。


  心底那固若磐石的抗拒,竟在這一刻,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他一生見慣名門淑女、大家閨秀,卻少見這般眉眼含春、入骨溫柔的模樣。

  謝母將他細微神色盡收眼底,淡淡含笑,不急不緩:「舟兒,你看如何?柳家姑娘品貌端正,性情柔和,入府為側室,最合適不過。」

  柳嫵垂眸淺笑,溫順謙卑,看似安分守己,實則餘光早已輕輕掃過端坐一側的鳳霞。

  鳳霞靜靜坐著,心口微涼。

  她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謝舟那一瞬間的失神、那一下不自覺的吞咽、那驟然鬆動的眉眼。

  他動心了。

  鳳霞垂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

  她身在富貴堆里,衣食無憂、珠寶無數、名分尊貴。

  謝舟方才還口口聲聲只要她一人,轉眼見了嫵媚新人,便輕易破了堅守。

  謝舟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再強硬拒絕。

  他低聲道:「母親既已擇定,便……先看看吧。」

  一句話,默認了開端。

  謝母笑意加深:「甚好。來日我便選個吉日,讓柳姑娘先常來府中走動,熟悉人情規矩。」

  鳳霞始終沉默溫順,眉眼柔和,無爭無妒。

  可心底,一點點涼透。

  入秋後的謝府園林清幽寂靜,午後日頭微斜,府後人工河流水潺潺,兩岸柳絲垂垂,遮得河畔一片陰涼僻靜。

  柳嫵自那日被謝母應允可常來府中走動,便摸清了謝府每一處安靜角落。

  這日午後,四下無人,柳嫵遣退隨身丫鬟,獨自來到河畔。

  她褪去外衫,只著一身月白色貼身襯裙,踏入微涼淺河水中。

  水波沒過腰肢,清水浸潤軟綢,將女子玲瓏起伏的身段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柳絲掩映,水光粼粼,美人臨水,媚色藏在朦朧水汽里,誘人至極。

  她根本不是不慎戲水。

  她是故意等謝舟。

  她算準了這個時辰,謝舟處理完府中事務,必會途經這條河畔回內院。

  果然,不過片刻,青石小徑傳來沉穩腳步聲。

  謝舟一身墨色長衫,眉目清矜,步履從容,本是低頭思索府中瑣事,抬眼間,驟然撞見河畔一幕。

  他腳步猛地頓住。

  河水清清,柳嫵半浸水中,烏髮垂落肩頭,襯得肌膚勝雪。

  襯裙被水波打濕,軟貼身形,每一寸曲線都若隱若現,媚態橫生,帶著野性勾人的風情。

  謝舟瞳孔微縮,呼吸驟然一滯。

  柳嫵早已知他駐足,卻不慌亂,反倒緩緩抬眼,眸光含水,直直望向石徑上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媚笑。

  她非但不避,反而輕輕抬手,朝他伸出水濕的柔荑,聲音軟糯帶嬌,濕漉漉飄在風裡:「謝公子,此處水涼,我腳下滑了一下,站不穩……可否拉我一把?」

  謝舟本欲轉身避開,恪守禮教分寸。

  可視線落在她被水光勾勒的身段上,方才強行壓下的悸動再度翻湧,渾身血液莫名燥熱。

  他喉結狠狠滾動一下,鬼使神差地,邁步走近岸邊。

  「柳姑娘速速上岸,此處不雅。」他聲音已微微發緊。

  柳嫵見他靠近,眼底媚色更濃,哪裡肯輕易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趁他俯身伸手的一瞬,她手腕驟然用力,輕輕一拽——

  「嘩啦——」

  水花四濺。

  謝舟猝不及防,高大身形微微一晃,半個身子被她拽得貼近河邊。

  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柳嫵仰著頭,眉眼嫵媚入骨,溫熱氣息撲在他下頜:「公子既來了,便陪我片刻又何妨?」

  咫尺之間,軟香撲面,曲線流轉的身段近在眼底,朦朧又真切。

  眼前女子鮮活、熱烈、滿眼是他,極盡風情。

  理智徹底斷線。

  下一瞬,謝舟俯身,單手扣住她細軟的後腰,狠狠低頭吻了下去。


  柳嫵早有預謀,溫順倚在他懷裡,任由他親吻,眼底儘是得逞的笑意,身子軟軟貼著他。

  柳絲拂水,水聲潺潺,僻靜河畔春色曖昧叢生。

  就在兩人難分難捨之際——

  不遠處的柳蔭小徑,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克制的咳嗽聲。

  「咳……」

  謝舟渾身一僵,瞬間鬆開懷中人,猛地抬頭。

  樹蔭之下,鳳霞靜靜立在原地。

  她一身素色旗袍,眉眼溫順清淡,手裡提著半籃剛摘的秋菊,不知站在身後看了多久。

  陽光透過枝葉落在她臉上,依舊是那一張傾城溫柔的眉眼。

  河畔瞬間死寂。

  柳嫵慌忙抬手攏住散亂衣襟,順勢往後退了半步,眼底慌亂轉瞬即逝,立刻換上一副羞怯惶恐、無辜委屈的模樣,垂首低語:「夫人……我、我並非有意失禮。方才失足落水,慌亂之中驚擾了公子,還望夫人恕罪。」

  謝舟心口發緊,狼狽、慌亂、難堪層層翻湧。

  他方才失控的模樣,被鳳霞撞得一覽無餘。

  他看著她太過平靜的眉眼,反倒心底更堵更慌,啞聲開口,帶著幾分刻意的沉冷掩飾:「你怎麼來了?」

  鳳霞輕輕抬眼,語氣清淡溫馴,聽不出半點情緒:「閒來摘菊,路過此處,驚擾二位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