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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誰能進去玉佩還在

2026-10-14 08:44:56 作者: 陳小一夢

  陳一欣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指甲縫裡全是泥。

  沈予安就在外面,要是讓沈予安發現她身上也有個空間。

  哪怕只是一個長草的地方,沈予安也絕對不會留活口。

  那個瘋女人連蕭刃的面子都不給,弄死她們母女就跟踩死兩隻螞蟻一樣容易。

  得逃。

  可怎麼逃?現在她們母女連站都站不穩。

  陳一欣咬著嘴唇,低聲念了一句,「出去。」

  唐美芳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晃,原本溫和涼爽的環境沒了。

  悶熱潮濕、混著騷臭味的空氣再次鑽進鼻腔,熱浪撲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疼得人直抽抽。

  「我們怎麼又出來了?」

  唐美芳趴在滿是髒污的石室地面上,急得直蹬腿。

  「裡面好歹涼快點,這外面熱得喘不上氣,傷口全得爛掉!」

  「閉嘴。」

  陳一欣冷聲呵斥了一聲。

  她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那灘血泊。

  那塊和田玉佩靜靜地躺在血水裡,紅繩浸了污血。

  看到這一幕,陳一欣的心往下沉了沉,人進去了,東西還留在外面。

  

  「媽,你看那塊玉佩。」

  陳一欣抬了抬下巴,示意唐美芳看過去。

  唐美芳伸長脖子瞧了一眼,「怎麼掉在地上了?你快收好啊,萬一丟了怎麼辦?」

  「我們進去了,它還在原地。」

  陳一欣盯著那塊石頭,聲音發乾,「這就說明,這個空間只能人進去,玉佩帶不走。

  要是沈予安的人進來巡查,看見這塊玉,撿起來隨便滴上血!

  我們就算藏在裡面,也能被她瓮中捉鱉。」

  唐美芳愣住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那,那這算什麼金手指啊?這不就是個活棺材嗎?誰撿了誰都能進去?」

  陳一欣沒回答,只是吩咐道。

  「你先在外面看著,我再進去一次,你盯著玉佩,看它會不會動。」

  唐美芳連忙點頭,「好,你快去快回。」

  陳一欣心裡默念一聲,身形在石室里消失。

  下一秒,草地的清香再次拂面。

  幾十秒鐘後,陳一欣沒有耽擱,立刻默念「出去」。

  她重新趴回臭烘烘的地面上,看向唐美芳問道,「怎麼樣?」

  「沒動,動都沒動一下。」

  唐美芳指著血泊里的玉佩,咽了口唾沫,「這玉佩就這麼直愣愣躺著。

  一欣啊,這可怎麼辦?

  這要是來個人踩一腳,萬一踩碎了,我們還能出來嗎?」

  陳一欣閉上眼,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碎石子。

  老天爺真是會折騰人。

  給了一線生機,偏偏又留了這麼大一個致命的漏洞。

  蕭刃的空間能收放自如,物資槍械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憑什麼輪到她,就只有這麼一個破爛地方,還帶不走載體?

  可現在生氣也好,不服也罷,都沒用。

  她們必須得要想辦法活著,只有逃離這裡,才有希望活下去。

  「裝死。」

  陳一欣睜開眼,語氣硬邦邦的。

  「什麼?」

  「躺好,別動,我們裝死。」

  陳一欣艱難地挪動身子,把玉佩扒拉到自己懷底下壓著。

  「沈予安剛才說了,不給水也不給飯,擺明了是想讓我們在這裡自生自滅。

  她們肯定不會天天進來查,只要我們躺著不動,她們就會以為我們已經咽氣了。」

  唐美芳摸了摸癟癟的肚子,「那吃的呢?這裡連口水都沒有,我們不裝死,也得餓死啊。」

  陳一欣沒說話,心念一動,手裡憑空多了一大把空間裡的青草。

  草根上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泥土腥味。

  她抓了一半,直接塞進唐美芳手裡,剩下的一半往自己嘴裡塞。

  「嚼。」

  陳一欣一邊嚼著苦澀的青草,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草也能飽腹,空間裡有的是草,我們暫時死不了。」

  空間裡有草,也有水,只要能吃得下去,她們就暫時死不了。

  只是她們從來沒有吃過草,陳一欣剛開始嚼草葉又酸又澀,差點吐出來。

  唐美芳看著手裡綠油油的雜草,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這輩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東西?

  以前在陳家,連做沙拉的蔬菜都得挑最嫩的有機芽苗,現在居然像畜生一樣啃草。

  「快吃。」

  陳一欣瞪了她一眼,「不吃就等死。」

  唐美芳閉上眼,抓起一把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苦水,混著眼淚硬生生咽了下去。

  吃完一把草,肚子裡總算有點底了。

  陳一欣趴在冰涼潮濕的地面上,把破爛的衣服往身上扯了扯。

  蓋住要害部位,下巴枕在手臂上,呼吸放得極輕極慢。

  唐美芳也有樣學樣,趴在不遠處,眼皮耷拉著,像一具放涼的屍體。

  石室里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動靜。

  山洞外面的另一間石室里,汽油燈發出噼啪的微弱響聲。

  沈予安坐在木箱上,手裡端著槍,正在用布慢慢擦拭著槍管。

  她的作戰服領口敞開著,露出滿是汗水的鎖骨,臉上的陰鬱還沒褪去。

  章虎從外面走進來,步子放得很輕,低聲匯報。

  「大小姐,聯繫上了幾個黑風組的人,他們還在西城區晃蕩,領頭的說是想見您。

  另外,海城周邊幾個小武裝頭目也派人送了信過來。」

  沈予安手上的動作沒停,「高橋正雄呢?」

  「沒信兒,估計找地方躲起來了。」

  章虎頓了頓,「送信的人說。

  沈先生,您父親,還有另外幾位管事的,想約您見一面,商量接下來該怎麼撤退。」

  沈予安擦槍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晃動的火苗上。

  「我父親?」

  「是,沈先生帶的人在東郊的防空洞落腳,跟那幾個境外傭兵團的殘部在一起。」

  章虎有些猶豫地問道,「大小姐,我們要去嗎?

  今天在蕭家門口死了那麼多人,那些頭目手底下的主力幾乎被打光了。

  現在指名要見您,恐怕沒安什麼好心。」

  「恐怕是想找替罪羊,把圍攻蕭家的責任全推到我頭上,順便吞了我手裡剩下的人和傢伙。」

  沈予安冷笑了一聲,把擦乾淨的短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她在沈家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太清楚她那個父親和後媽的德行了。

  順風的時候大家都是好骨肉,一旦逆風栽了跟頭,第一個推出來頂罪的就是她這個前妻留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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