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幾秒鐘,那滴血就被吸得乾乾淨淨,連點印子都沒留下。
旁邊的季洲眼睛一亮,趕緊掏出隨身帶的微型記錄儀對著玉佩拍。
蕭刃握緊玉佩,沒說話,只是想到要進空間裡。
還是有些期待,希望這個空間,能跟陳一諾那個空間一樣。
他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就直接在原地沒人影了。
桌面上,那塊和田玉佩啪的一聲掉了下來,滾了兩圈,停在桌沿邊。
「真進去了?」
蕭南往前湊了半步,伸長脖子盯著玉佩,手痒痒得不行,想抓起來再看看。
但看了一眼旁邊的程也,還是把手背到了身後,沒敢亂碰。
空間裡,唐美芳正躺在草地上哼哼。
大腿上的血雖然被草沫子糊住了,但只要稍微動彈一下,還是疼得鑽心。
陳一欣坐在水池邊,手裡抓著一把剛拔下來的青草,正往嘴裡塞。
草汁又苦又澀,嚼得她舌根發麻。
可不吃也不行,她是真的很餓,她已經有好多天沒怎麼吃過飯了。
突然,離水池不到十米遠的草地上,憑空多了一個人。
黑色短袖,軍褲,作戰靴,一米八八的個頭杵在那兒,壓迫感十足。
陳一欣嘴裡的草葉掉在地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蕭、蕭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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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狂喜。
不是僱傭兵,也不是沈予安,撿到玉佩的人是蕭刃。
這樣就好,這樣她們母女倆就不用死了。
蕭刃沒理她,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
頭頂是灰白的光,腳下是幾萬平米的草地,中間有個一百多平的水池子。
沒有樹,沒有建築,不過這裡面有空氣能呼吸。
跟他那個靜止空間比起來,這裡面除了能裝活人,還可以開荒種地。
跟陳一諾那個有山有水、連果樹都能長的空間當然是沒法比的。
蕭刃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水池邊渾身是血、衣服爛成布條的母女倆。
唐美芳看到蕭刃,跟看到了救命菩薩一樣,顧不上大腿上的傷,手腳並用地往蕭刃腳邊爬。
「蕭刃,好女婿,你可算來救我們了。」
唐美芳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就要去抱蕭刃的小腿。
「媽快疼死了,外頭那些天殺的強盜捅了我一刀。
你快帶媽出去治傷,或者你拿靈泉水給媽喝一口也行。」
蕭刃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唐美芳滿是泥血的髒手。
他有潔癖,看不得這種髒東西往身上蹭。
「蕭刃哥!」
陳一欣也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受傷的肩膀。
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眼淚順著腫脹的臉頰往下掉,「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沈予安那個瘋女人抓了我們,還用鞭子抽我,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往蕭刃身邊湊,還露出自己平時最拿手的那副柔弱表情。
可惜她現在半邊臉腫得像豬頭,頭髮上全是乾涸的血塊和草屑,瞧著跟女鬼差不多。
蕭刃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陳一欣的後衣領,左手拎起唐美芳後背的衣服破布。
下一瞬,三個人同時從草地上消失。
「砰~砰~」兩聲悶響。
房車的地板上,就多了兩團血呼啦碴的人影。
車廂里原本寬敞乾淨,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汗臭、血腥和排泄物混合的惡臭味。
畢竟唐美芳和陳一欣已經有一兩個月沒洗過澡了,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蕭南正蹲在桌邊看玉佩呢,冷不丁腳底下多出兩個血人。
嚇得嗷一嗓子蹦出去老遠,直接撞在後面的冰箱上。
「臥槽,什麼玩意兒啊?」
程也和雲奕反應極快,手第一時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看清地上的唐美芳和陳一欣後,才鬆開手,紛紛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太臭了。
這兩人身上也不知道幾天沒洗過,加上傷口發炎流膿,味兒比外頭的死人坑還衝。
蕭刃嫌棄地甩了甩手,從桌上抽了好幾張消毒濕巾,仔仔細細地擦著剛才碰過她們衣服的手指。
擦完一遍覺得不夠,又讓余安倒了半瓶醫用酒精沖了一遍手。
陳一欣摔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再次崩開,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但她顧不上疼,眼睛第一時間看到了桌子上那塊和田玉佩。
那是她的空間,是她挨了十幾鞭子、差點丟了命才換來的金手指。
「我的玉佩。」
陳一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撲起來。
伸手就往桌面上抓,「蕭刃哥,把我的玉佩還給我。」
她指尖還沒挨到桌子邊,蕭刃已經擦乾了手,順手把桌上的和田玉佩撈了起來。
下一秒,玉佩在他掌心裡消失不見,直接被他收進了自己的靜止空間裡。
蕭刃的那個空間,除了他自己,誰也進不去,更別提從裡面拿東西出來。
以後世上就再也沒人能,碰得到這塊玉了。
陳一欣抓了個空,整個人趴在桌子底下,傻眼了。
「玉佩呢?我的玉佩呢?」
她抬起頭,滿眼紅血絲地盯著蕭刃的手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蕭刃哥,那是我的東西,你把它藏哪去了?
你還給我,你已經有空間了,陳一諾也有,你們為什麼還要搶我的空間?」
沒有了空間,她在這末世里算什麼?
臉毀了,陳家倒了,唯一能翻盤的寶貝,就這麼沒了,那她以後還怎麼活?
「你的?」
蕭刃垂下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蕭家的東西,什麼時候姓陳了?」
陳一欣呼吸一滯,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想到蕭刃能認得出這塊玉佩。
「二次地震老宅塌了,你順手牽羊摸走了蕭家的東西。
我沒找你算帳,你倒跟我談起歸屬權了?」
蕭刃把擦過手的酒精棉球扔進垃圾桶,「東西我收回來了,這事翻篇。」
「不,不行~」
陳一欣抓著桌腿,手指甲在木頭上抓出幾道白印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蕭刃哥,我們訂過婚的,我還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就把玉佩給我防身行不行?
我保證以後聽你的話,再也不跟一諾爭了,求求你把玉佩給我吧!」
她哭得涕淚橫流,完全沒了平時小白花的體面。
沒了這個空間,她是真的什麼希望都沒有了,所以根本顧不上任何形象和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