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玄臻閣回來以後,溫泠五人都沒有出過觀月榭,而是趁這幾天吸收聚靈玄晶。
時間稍瞬過去,待溫泠出來之時,已經是九州大會開始的前一天。
她出來時,天際剛微微泛白,迎面襲來的清風還帶著絲絲涼意。
江在野打著哈欠,兩手甩著從屋裡出來,看到溫泠已經在門口時,他笑道:「阿泠,看來咱們還是挺默契的啊。」
溫泠瞥他一眼道:「走吧,去你家。」
既然之前說好了要去江家一趟,那九州大會開始之前去好一些,因為一旦開始,怕是沒什麼機會時間去了。
「行。」
兩人沒有磨嘰,御空往璇天宗外去。
江家位於澤州中心地段,從這裡過去並不算太遠,不過半個時辰,就已到達。
帝都,江府。
溫泠和江在野站在離江家不遠處,沒有著急過去。
江在野盯著江府門匾,移著小步伐離溫泠近了一點,「阿泠,要不咱們打個商量?」
「什麼商量?」
江在野摳摳手指,碰了下她的肩膀嘿嘿笑道:「等會要是我娘親或者我哥問起我在太羲宗有沒有貪玩惹事什麼的,你幫我往好的方面說唄?」
溫泠輕抬眉眼,「你有什麼好的方面?」
江在野撓頭,「我怎麼聽你這語氣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好的方面呢?」
溫泠散漫一笑,抬腳往江府門口走去,「江白毛你有時候反應還是很快的。」
江在野:「……」
溫泠逗他道:「不幫,我還要拆穿你。」
江在野:「?」
不兒,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小少爺你回來了?!」
江在野正想對溫泠大聲表達不滿,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蒼老聲響起。
他抬眼看去,就見一個頭髮須白,佝僂著身子杵著拐杖的老者,正欣喜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徐婆婆!」
江在野看見是她,快步走了過去扶著她的手臂,「您這是要出去?」
徐婆婆拍拍他的手,眉目彎彎道:「今日是採買的日子,老身準備去明器樓添置些東西。」
她說完,目光又落在不遠處走過來的少女,看清楚是誰時,臉上又露出了驚喜的笑意。
「阿泠也來啦?」
溫泠笑著走近,「徐婆婆,好久不見。」
徐婆婆是江家的管家,府中上下事務都是她在管著,在府里很有聲望的。
徐婆婆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記得上次見阿泠的時候,你還是七八歲吧,如今也是出落的越發標緻。」
越說眼睛眯著一條細縫,顯然很開心。
被冷落在一旁的江在野撇撇嘴,「哼,我就知道,只要阿泠一來,我就要被當空氣。」
徐婆婆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尖,「哎喲,小少爺這語氣聽起來咋這麼酸呢。」
「哎呀我說著玩的。」江在野挽住她的手臂,試探問,「徐婆婆,我娘親還有兄長呢?」
徐婆婆想了想道:「大少爺今日正好沒有出去,應該在靜水院裡。」
靜水院,是江在野娘親蘇聽水的住處。
江在野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徐婆婆您去採買了,我和阿泠先去看看娘親。」
徐婆婆道:「快去吧,你離開的這段日子,夫人和大少爺都很想你的。」
「知道啦。」
待徐婆婆離開後,溫泠和江在野往靜水院去。
這一路上,府中來往的修士見到他們都會露出欣喜的表情,跟他們打招呼。
沒走多久,就到了靜水院。
溫泠看著站在原地不斷深呼吸的江在野,沒忍住笑道:「你這是在害怕還是緊張?」
江在野呼出一口氣,「既害怕也緊張。」
「待那幹什麼呢,還不快進來。」話剛落,便看見房門被打開,江在端正負手站在那裡。
「兄長。」溫泠喊了一聲。
江在端朝她輕輕點頭,又看向江在野,淡淡問道:「身上錢還剩下多少?」
江在野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見沒有生氣的樣子,撓撓臉頰道:「還有十萬靈玉左右吧。」
江在端沒說什麼,他輕揮衣袖,兩張泛著淺金光芒的卡片出現兩人身前。
「裡面各有五百萬靈玉,你們倆收下,日後不夠再跟為兄說。」
江在野熟練地把金卡揣兜里,笑嘻嘻道:「謝謝哥!」
溫泠見還有自己的份,愣了愣,「兄長,這……」
江在端擺擺手打斷她,「無需拒絕,你都喊我兄長了,給你點零花錢是應該的。」
「這叫一點零花錢?」松風不可思議的聲音在溫泠腦海中響起,「五百萬靈玉相當於五十億靈石,這都能抵擋一半靈脈了吧。」
「不過江家是澤州首富,倒也正常,就是太大方了一點。」
「兄長他對自己人一般都很大方。」溫泠和松風說了一句,也抬手把金卡收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若是不收的話,江在端會生氣。
江在端見她收下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在野想到什麼,往屋裡瞧了一眼,隨即湊上前小聲問道:「哥,娘親她現在的情緒怎麼樣?」
江在端道:「挺平靜的,進去吧。」
說完便轉身踏進屋子。
「挺平靜的啊……」江在野呢喃著,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溫泠略微疑惑看他,「你在猶豫什麼?」
江在野頓時聳肩垂著雙手,苦著個臉道:「我在想進去後該怎麼哄好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