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說完,抬眸向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瞥去。
余澗舟,這個人對她來說還挺有印象的,記得前世九州大會之後,她和他有過一次交集,那便是打了一架。
情況和江在野相似,也是不由分說地上來就跟攻擊她,後面才得知,這個人就喜歡挑戰九州出名的天才,享受打敗別人的愉悅感。
至於為什麼看太羲宗不順眼,那就是因為太羲宗和逸雲宗也有些不和。
不過不和的不是兩宗關係,而是兩個宗的真君不和,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江白毛的師尊旻楓真君跟逸雲宗的清魚真君。
而清魚真君,正是余澗舟的師尊。
還挺巧,正好和江在野撞上了。
溫泠正想著,眼前忽然被一道白色身影給擋住,抬眼一看,發現是謝驚雪。
還以為他有什麼事,「怎麼了?」
謝驚雪微頓片刻,輕眨下眼緩緩說道:「你們不是說等江在野出來要去第一酒樓,我們現在去嗎?」
後面的秋橙似才記起,倏地看向江在野,絲毫不客氣。
「對哦,你讓我們等了這麼久,不得請我們去大吃一頓?」
江在野知道自己理虧,於是擺擺手大方道:「行,本少爺請你們去澤州最好的酒樓醉雲樓,剛好慶祝咱們成功頂峰相見!」
溫泠笑了笑,目光卻不經意瞥到裴燼,發現他盯著某處出神,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以往到說起打架以及要去吃飯的時候,裴燼可是首先沖最前頭的,怎麼今日卻沒有,反而看起來像是有心事一般。
難道他在枯骨路里發生了什麼?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秋橙沒注意這些,拍拍手提議道。
她這一聲將裴燼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溫泠適時收回視線,點點頭,「走吧。」
以裴燼的性子,她現在就是去問他多半也問不出什麼來,還是等後面找個合適的時機吧。
五人說好後,便離開了神山峰頂,往醉雲樓的方向御空而去。
而與此同時,晶台上。
周緋月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待他們徹底沒影后,朝旁邊苦著個臉的葉蘅伸出手。
「咱們說好的,十萬靈玉,拿來吧。」
岑九華沒說話,但也跟著伸出只手。
葉蘅撇著個嘴,兩隻手攤開,一邊握著一個儲物袋,伸出去又伸回來,要給不給的,滿臉都是不舍。
「拿來吧你。」
周緋月看他猶猶豫豫的,直接伸手拿,「不就二十萬靈玉,你好歹也是個仙君,能不能別這麼摳。」
岑九華嘴角微彎了下,像是在憋笑,也伸手將儲物袋拿了過來。
「什麼叫摳,我這明明叫省!」葉蘅真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這兩人氣死。
雖然但是,他也看向那幾個少年離去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不過太羲宗能有一組全員通過的,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神山三個通往峰頂的秘境,就屬蒼梧之境難度最大,連璇天宗在這個秘境都只出來了三個人,而排名第六的太羲宗居然五個都出來了。
看來這次的九州大會有點意思了。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恍然道:「他們幾個就是上次在遺蹟奪到神器的少年吧。」
周緋月撐著腦袋,略嫌棄地瞥他一眼,「記性要不要這麼差。」
葉蘅:「……你不懟我會死嗎?」
周緋月打了個哈欠,慢悠悠道:「什麼叫懟,本君明明說的是大實話。」
葉蘅無法反駁,氣得站起身來拍拍衣袖,大步下了水晶台。
「哼,本君不跟你們在這玩了,走了走了!」
周緋月聲音稍微提高,悠悠叮囑一聲,「你剛好順路,記得要去跟尊主稟告這次神山秘境的情況啊。」
葉蘅聽到還要去執法殿,更氣了,走得也更快了。
周緋月也準備離開,卻聽旁邊傳來一聲輕笑,這裡只剩下兩個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她疑惑側頭看岑九華,問道:「難道我剛剛說的話很好笑?」
岑九華在她看過來時就恢復了之前表情。
他握拳輕咳,誠實道:「緋月仙君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們說話很有意思,並未覺得好笑。」
「你最好沒有。」
周緋月哼一聲收回視線,沒再逗留於此,朝著葉蘅走的反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