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雲樓。
近日正值九州大會期間,所以來往人流比平日更甚,好不熱鬧。
溫泠幾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幾乎人滿為患,眺望過去,大堂位置已經坐滿。
「小少爺,溫姑娘,你們來了。」
剛下樓來的一個中年男子看見江在野,滿臉笑容地往他們這走了過來,像是不意外於他們會來。
溫泠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個人她知道,是醉雲樓的掌柜。
江在野則是奇怪道:「李叔,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醉雲樓?」
他記得自己沒說過要來醉雲樓。
李掌柜笑笑,「是東家說你們今日應該會來,讓我們在天級房給你們備著好酒好菜,只用等著你們來就行了。」
「我哥?」江在野稍愣,隨後不太確定地小聲問,「他在這裡嗎?」
李掌柜搖頭,「東家只下了吩咐,並未來。」
江在野放心了。
五人跟著李掌柜來到酒樓里最好的廂房。
秋橙隨便拉了位置坐下,撐著下巴看著桌上幾乎擺滿了的美味佳肴,沒忍住感嘆一聲。
「江白毛,是不是澤州大部分的店面都在你們江家名下啊?」
這次來澤州,她也是意識到了首富的概念,怪不得平時江在野不把錢當錢花呢。
江在野點點腦袋,目光掃過去時落在沒有著急開動,而是看著有些神遊的裴燼身,一臉意外。
「高冷燼你怎麼了?是菜不合胃口嗎?」
每次裴燼可是剛坐下就開始乾飯的,忽然這樣還給他整不習慣了。
這一問,秋橙和謝驚雪也往裴燼那看去。
他似乎還在發呆,根本沒聽見江在野說的話。
溫泠其實這一路上都有在注意裴燼,他好像從神山峰頂到醉雲樓,一直都是現在這種狀態,沒怎麼變過。
說他走神吧,他能精準地跟著他們到這裡還能找個位置坐下,說不走神吧他又在發呆,跟他說話也是聽不見。
溫泠想了想,正準備開口問問他,卻見他突然回過神般,小幅度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埋頭開始乾飯。
全然沒了剛剛出神的樣子,而是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溫泠四人:「?」
裴燼吃著吃著,終於是感受到了強烈視線,握著筷子抬起頭來,便看見分別坐在兩邊的四人一臉疑惑地盯著他。
他不解,「怎麼了?」
「你怎麼了?」
除了謝驚雪沒開口,其他人異口同聲。
裴燼一時沒理解過來他們的意思,眸中升起一絲困惑。
溫泠無奈笑了笑,跟他解釋,「我們看你從枯骨路出來情緒就一直不對勁,以為你在裡面發生了什麼,所以想問問。」
她說完頓了下,又問:「方便說嗎?」
江在野和秋橙滿眼好奇地朝他眨眨眼睛。
裴燼這才反應過來,停頓了片刻,將在枯骨路里遇到徐白里和薛墨的事簡潔地告訴了他們。
江在野努力將他說的話連接起來。
「哦……也就是說,那個什麼徐白里跟你說你曾經在風雲樓底下打鬥場認的一個妹妹,你本來以為她去世了,但徐白里和你說她沒有死,而且還在打鬥場裡。」
「所以你這一路上想的都是這個事。」
裴燼頷首。
溫泠聽完,沒有半分猶豫地問他,「需要我們幫忙嗎?」
謝驚雪則是說:「我們隨時有時間。」
秋橙也道:「沒錯沒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們說。」
江在野還補了句,「就算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沖打鬥場也可以!」
四人等著裴燼的回話。
卻見他又開始乾飯起來,好似一點都不著急擔心的樣子,給他們整疑惑了。
還沒等他們問,就聽裴燼開始解釋。
「我在得知這事的時候,出來就已經和師尊說了,他跟我說他去探了,並沒有發現地下打鬥場有她的蹤跡,還得知是有人故意傳出消息來,想騙我回去的。」
四人稍微鬆一口氣。
不過……
「你是怎麼告訴你師尊的?」溫泠記得這期間,並沒有看見裴燼使用傳音符和傳音玉簡。
裴燼道:「隔空對話。」
溫泠聽他這麼一說就想起來了。
裴燼跟他們說過,他其中一把靈劍有任鎮海的一縷神魂,那麼利用神魂來傳達一次信息,倒也是不奇怪。
「這樣啊,怪不得沒看見宗主呢。」
秋橙恍悟,隨後想到什麼,有些猶豫地問他,「高冷燼,你不會覺得遺憾嗎?」
裴燼知道她說的什麼,面無表情地搖搖頭,「不會,這樣我就知道,她沒有在那裡受很多年的折磨。」
折磨。
溫泠四人聽見這兩個字默契地安靜下來。
可想而知,裴燼以前在地下打鬥場的日子有多難過。
他的性格會如此,想必也是因為那時候的影響吧。
裴燼像是看出來他們在想什麼,表情略僵硬地展開一絲笑意,難得帶了點安慰的語氣。
「你們不必這樣,我沒事的。」
江在野覺得氣氛有點壓抑,知道都不喜歡這樣,於是開始轉移話題。
「所以那風雲樓地下打鬥場的人,幹嘛要騙你回去?」
裴燼扒一口飯,表情沒什麼變化,「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但大概是因為四靈之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