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若沒有這個東西,此陣只能降低凶獸的實力,但若是有這個東西,這滅殺陣便會擁有誅殺之力,能更大幅度助我們殺它。」
謝驚雪收回視線,再側眸看向她,「按理說,聖尊應該會告訴你缺少的是何東西,他有告訴你嗎?」
溫泠細細回想當日天言聖尊的話,除了要借用自身元初靈根之力,以及神龍冰夷和四靈之體的血以外,根本沒說其他的。
於是問松風:「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松風故作高深道:「也許到了你去對付這凶獸的時候,才會知道缺的是什麼。」
溫泠試圖理解他話中的深意,「你知道但不能說?」
松風卻道:「本座不知。」
「?」溫泠不解,「那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松風無辜道:「自然是那天言那小老頭的原話,我傳達給你罷了。」
溫泠抽抽嘴角,「懂了,意思是這個東西涉及天機之事,所以天言聖尊不能直接說,只能委婉提醒我?」
松風嗯了聲,「聰明。」
溫泠有點無語,「你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還神秘兮兮的。」
松風理所應當道:「本座太無聊,想讓你多猜猜。」
溫泠:「……」
她還是有些疑惑道:「那件東西是必須要的嗎?」
松風跟她道:「這麼解釋吧,以你如今的實力,有了這樣東西助力,你們會輕鬆些,如若沒有,大概率會半死不殘吧。」
溫泠聽完,身子直直地往後一躺,漫天星辰映入眼帘。
她輕嘆一聲,「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說完順帶將松風給屏蔽了。
謝驚雪見她忽然躺下,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眸中閃過疑惑,輕聲問道:「什麼?」
溫泠雙手搭在腦後,眼眸對上他的目光,想了一下說辭,最後還是原話告訴他。
「沒什麼,就是缺的那樣東西屆時自會出現。」
本以為他要追問,卻見他輕輕頷首,沒有再多問。
謝驚雪垂首,將地上的圖紙以及天晶盡數收入儲物袋中,又緩緩開口。
「雖然我已通曉這滅殺陣的運轉法門,可眼下我的修為還差些火候,陣法還無法完整催動。」
溫泠聞言,從陣台支起身子,看著他問,「你需要多長時間?」
謝驚雪抬眸對上她的目光,答道:「二十日。」
溫泠算了算九州大會開始到結束的時間,說道:「困住凶獸的結界還能撐段時間,你無需著急,時間足夠。」
謝驚雪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時無言,只望著遠處的星空。
晚風捲來一絲涼意,掠過陣台邊緣的碎石,拂起兩人鬢邊的青絲。
溫泠發現,這裂天闕的星空確是與眾不同,沒有塵霧遮掩,星辰顆顆璀璨如鑽,密密麻麻的鋪滿天空。
清輝灑下,像是將周邊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層輕柔的薄紗。
溫泠眸光掃向旁邊同樣望著星空的少年,眉眼不自覺地微微彎起。
她伸出一隻手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感受到袖間傳來細微的動靜,謝驚雪側過頭來看她,嗓音輕緩。
「怎麼了?」
瞥見他有些散落的白狐裘,溫泠下意識抬手替他攏了攏,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微涼的脖頸,使得兩人都是一頓。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隨後抬眸看著他,見他稍稍躲閃的眼神時,剛剛還有些緊張的心情如風般散開。
她臉上不由得帶起淺淺笑意,「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有在古籍上查過裂天闕嗎?」
謝驚雪輕咳一聲,點點頭,「曾看過,但未細查。」
「這樣啊……」溫泠悠悠說著,又問他,「既然看過,那你可知這裂天闕最好看的景在哪?」
謝驚雪思索片刻,望向某一處方向,「古籍所載,裂天闕西北隅,有一處朝羲台,地勢極高,無遮無擋,是個觀景的好地方。」
「那你想去看看嗎?」
「嗯?」謝驚雪有些未反應過來她的話。
溫泠嘴角笑意略深,也不多言,只是伸手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腕。
不等謝驚雪回過神,她的周身泛起淡淡紫色光暈,幾乎在一瞬間,兩人就消失於陣台。
而陣台後邊,一直盯著那邊嘴角揚上天的秋橙,見人忽然消失不見,兩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們怎麼就不見了?」
江在野聽見她疑問聲,也往那邊看了過去,隨口答道:「可能出去逛逛了?」
他倒是不怎麼擔心,因為阿泠如果有要事,定是會提前來跟他們說一聲的。
「這確實是。」秋橙覺得有道理,但又很好奇,「不過他們幹什麼去了啊?」
她說完這話時,裴燼正好修煉完走了過來。
他默不作聲地坐下,拿過江在野剛烤好獸肉在嘴裡咬了一大口,隨後面無表情地說了六個字。
「別打擾,別多問。」
秋橙眨眨眼睛,頓時恍然大悟,「哦,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