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36章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第136章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2026-08-03 12:51:30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遲非晚閉嘴了。

  衣服被火烤的半干,舒服多了。

  她縮成一團,縮在衣服里,只露出半個腦袋。

  相顧無言,空氣中只剩下火花噼里啪啦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山洞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山洞裡面和外面都有沈嘉宇升的火光,給搜救降低了難度。

  直升機一飛,很快定位到他們的位置。

  手電光束交錯掃洞口。

  漆黑的夜色里,三道身形快步朝著山洞奔來。

  

  許妄辭是最先衝進來的。

  踏入山洞的瞬間,他視線瞬間鎖定角落裡虛弱單薄的遲非晚。

  平日裡散漫痞氣的笑意消失,周身氣壓驟降,翻湧著戾氣。

  地上滿是枯草灰燼,她髮絲凌亂,臉色慘白,唇瓣毫無血色,身上裹著不屬於他的男士衣服,虛弱露出的半個腦袋耷拉著。

  許妄辭心口狠狠一揪,面色沉了下來,幾步跨上前,小心翼翼又急切地將人打橫抱起。

  觸碰到她冰涼單薄的身體時,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別怕,我來了,沒事了。」

  遲非晚原本靠著最後一絲清醒強撐著,被他抱住的瞬間,緊繃整夜的神經徹底鬆懈。

  眼前一黑,徹底撐不住,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軟軟靠在他懷裡。

  緊隨其後的沈錚,在過來的一瞬間,目光掃過兩人,幾乎下意識就想上前抱遲非晚。

  沈嘉宇看起來狀態還好,遲非晚就不一樣了,她看起來很虛弱。

  可沒等他上前,下一秒,她穩穩落到了許妄辭懷抱。

  他才恍若所覺,他在幹什麼?

  他腳步猛地頓住,定在原地。

  身後,謝清晏和他一前一後站在洞口,目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神色各異,心底卻同樣五味雜陳。

  謝清晏垂眸眸色複雜。

  他趕來了,卻還是晚了一步,從頭到尾,他都沒能護她周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




  他撐著岩壁慢慢直起身,整夜泡水受寒,體力透支,早已渾身脫力,起身的瞬間身形踉蹌兩下,險些栽倒。

  沈嘉宇:……

  他重重悶咳一聲,沈崢才驟然回神,瞥見自家兄長狼狽濕透的模樣,臉色驟變,立馬收斂周身戾氣,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哥!你怎麼樣!?還好吧?」

  沈嘉宇冷笑一聲。

  他抬手甩開他的攙扶,臉色冷沉,又累又氣:「我誰啊?你認識我?」

  沈錚訕訕,「哥……」

  「別,我可不是你哥。」

  他靠著牆壁微微喘息,胸口火氣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精神不錯,其實早已透支。

  此時一鬆懈下來。

  或者也是被氣的,劇烈咳嗽起來,腦子有些發昏,撐不住,半靠在沈錚身上,意識陷入昏迷。

  「哥!!」

  沈錚臉色一變,急忙攙扶住他,一旁的手下也著急忙慌地上前招呼。

  而此時的許妄辭,已經率先帶著人下山。

  ……

  再次睜眼時,天光透亮,暖意融融。

  遲非晚躺在醫院裡,鼻尖是淡淡消毒水氣味。

  她猛地坐起身,扭頭看到一邊的許妄辭後。

  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靠回床頭。

  一夜安睡,身體的疲憊消散大半,只是四肢依舊帶著輕微的酸軟,喉嚨還有些乾澀。

  「醒了?」

  許妄辭坐在一旁,慵懶隨性地靠著,長腿交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機,聽到動靜抬眸看她。

  他俯身湊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確認無礙,才鬆了口氣。

  隨意往後一靠,「說說吧,怎麼回事?」

  遲非晚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嗓音還有些沙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描繪一遍。

  許妄辭拉過椅子湊在床邊,姿態散漫,舉起手中的手機:「我看到了,他大晚上讓你去你就去?你不怕他對你做什麼?」

  遲非晚皺眉,看到他手中自己的手機,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兜,只摸到病號服。

  「你看我手機?」

  許妄辭:「你都是我老婆了,看下手機都不行?」

  遲非晚不悅,「那是我的隱私。」

  「隱私?」他笑容微斂,收起手機湊近她,「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敢給人看?」

  遲非晚扭頭和他對視,眸子沉冷,笑,「是啊,查到什麼了嗎?」

  許妄辭盯著她沒說話。

  兩人距離極近。

  他盯著她那張蒼白虛弱,卻鼓著一股氣的小臉。

  突然湊近想親她。

  遲非晚眼疾手快扭頭避開。

  許妄辭撲了個空,也不生氣,悶悶低笑出聲。

  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別生氣嘛,開個玩笑,拿你手機,是想查下昨天晚上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大晚上出去。」

  遲非晚不在意:「查到線索了嗎?」

  「還在核對。」許妄辭攤手,語氣隨意卻篤定,「不急,跑不掉,等我給他揪出來,給你報仇好不好?」

  遲非晚:「那謝謝你了。」

  許妄辭笑著討饒:「還生氣?你嚇死我了,差點讓我年紀輕輕守活寡了知道不?我還沒跟你生氣呢。」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站著的是倫硯。

  他一身簡單的白色衛衣,眼底布滿紅血絲,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整個人憔悴低落,渾身縈繞著濃重的愧疚與自責。

  他輕輕推門進來,走到床邊,看著面色依舊蒼白虛弱的遲非晚,眼底瞬間泛起水汽,愧疚幾乎要溢出來,聲音沙啞得厲害,滿是懊惱自責。

  「遲小姐,對不起。」

  他微微垂著頭,肩膀緊繃。

  「昨晚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跟你說我迷路,讓你過來找我,你根本不會遇到危險,不會被人圍堵,更不會受這麼多苦。」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好難受,都怪我,對不起遲小姐,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語速急促,情緒激動。

  捂著心口,異常痛苦愧疚,淚水濡濕眼眶。

  一旁的許妄辭冷眼旁觀,靠著椅背,眼神冰冷刺骨,眼底的不爽和敵意毫不掩飾。

  他現在煩死倫硯了,不管是不是無心之失,禍根都是因他而起,差點害遲非晚身陷死地,單憑這一點,他就永遠不可能原諒對方。

  遲非晚靜靜看著他低落自責的模樣,語氣溫和:「沒事的倫硯,這不怪你,誰都不想的,不過你昨天為什麼大晚上還往山里跑啊?」

  倫硯聞言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慌亂與誠懇,「遲小姐,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騙你!我可以發誓!我昨晚還想自己逛逛,一時貪玩走遠,我,我……」

  他臉色微紅,「我在這裡認識人不多,就想讓你來接下我。」

  說著,他神情沮喪起來,像耷拉著腦袋的金毛大狗,「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對不起遲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他滿臉焦急沮喪,無顏以對。

  看著他澄澈乾淨的湛藍色眸子,遲非晚心底的戒備,一點點鬆懈下來。

  兩人素不相識,倫硯實在沒有動機害她。

  或許只是她剛好出來,被背後的人找到了機會。

  遲非晚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害她。

  她好像得罪了不少人,又好像其實也沒特別得罪過誰。

  她沒什麼目標人選。

  倫硯在面前,還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快哭出來了。

  「遲小姐?」

  「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你務必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良心難安,實在是對不起……」


  遲非晚收回思緒,放下心底的猜忌,語氣放緩,溫和開口:「沒事的不用了,我沒什麼事,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叫不叫我,該來的都會來的。」

  她輕笑一聲,「說起來還是你倒霉,攤上這種事。」

  「不是的,沒……」倫硯連忙擺手。

  「沒關係的。」遲非晚輕輕打斷他,淡淡淺笑,「意外而已,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我沒事了。」

  倫硯看著她寬容溫和的模樣,愈發愧疚,又滿心感激,眼眶通紅,低聲道:「謝謝你願意原諒我,遲小姐,以後我一定事事謹慎,絕對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

  許妄辭打了個哈欠,「倫硯先生不用了哈,我老婆我自己會保護好。」

  倫硯手足無措,連忙解釋,「許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我可能中文不太好……」

  ……

  外面,醫院長廊慘白寂靜。

  沈崢立在走廊,身形挺拔卻緊繃,一身黑色大衣襯得面色愈發沉冷。

  沈嘉宇也送來了醫院,他和遲非晚順勢一起,就在隔壁病房。

  沈錚來照料沈嘉宇,來外面透氣。

  可他站的位置,卻在兩人病房中間。

  他沒玩手機,沒走動,就這麼靜默佇立,目光虛虛落在病房門板上,心緒紛亂複雜,連自己都不願承認心底的牽掛。

  昨夜得知遲非晚和沈嘉宇遇險的消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擔心沈嘉宇多一點,還是擔心遲非晚多一點。

  哪怕清楚她身邊有許妄辭,清楚自己早已沒有過問的身份,可心底的慌亂,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我唾棄,關他什麼事。

  她是許妄辭的妻子,生死安危,通通與他無關。

  他明明早該抽身,早該釋懷,可事到臨頭,他為什麼還是會因為她的存在,她的消息揪心?

  這份不受掌控的情緒,讓他,無比懊惱,煩躁。

  隔壁病房門「咔噠」一聲輕響。

  沈嘉宇換了乾淨衣服,他沒什麼大問題,做完檢查無礙,辦理了出院。

  推門出來就看見沈錚站在走廊,眼神放空,走神嚴重,連他走近都毫無察覺。

  目光看的嘛,反正不是他的病房。

  沈嘉宇:6

  他走近,徑直走到沈崢身側,靠上牆壁抱臂挑眉。

  「光看著有什麼用,上去敲門看看人家醒沒醒,受傷嚴不嚴重,你好去獻溫暖啊。」

  沈崢思緒被驟然拽回,眸色一沉,收斂眼底所有心緒,有些不悅:「哥!」

  「你說什麼呢?」

  「我出來散口氣,你怎麼出來了?」

  沈嘉宇聽得直笑:「我出院都辦完了,你問我怎麼出來了?」

  「行了,我要走了,你跟我走還是繼續在這守著你的親親遲非晚?」

  沈崢下頜線緊繃,指尖微攥,心底的懊惱愈發濃烈。

  被一語戳破心事,他罕見的沒有惱羞成怒,只剩下極致的難堪和無奈。

  沈崢側眸冷眼掃他,語氣強硬克制:「我當然跟你走啊,我是來照顧你的。」

  「真的啊?」沈嘉宇幽幽,「真的不需要我在這再住兩天院?你好多看看人家?」

  「畢竟啊,這遲非晚是人家許妄辭的老婆了,人家夫妻恩愛,錯過了這機會,你怕是不好見人家嘍~」

  夫妻二字,還是戳進他肺窩子。

  他臉色難看的要命,說不出話。

  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她平安醒來,有人悉心呵護,他的擔憂,焦灼,牽掛,從頭到尾都是自作多情,毫無意義。

  可理智懂,情緒不懂。

  沈嘉宇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收斂了幾分戲謔,淡淡嘆氣:「走吧,別杵在這丟人現眼了。」

  沈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紛亂心緒,失了所有力氣心力,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淡淡道:「嗯。」

  他懊惱自己的不爭氣,厭煩自己的念念不忘,可越發牴觸,越濃烈的提醒著他,他無能為力,他忘不掉。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走出了醫院長廊。

  ……

  這邊,一大早,溫苒就給謝清晏發消息,在辦公室等著他了。

  她早早等在這裡,妝容精緻卻難掩憔悴,眼底泛紅。

  謝清晏緩步走來,一身素色衣衫,眉眼溫潤,卻無半分暖意。

  經過昨夜一整夜,他徹底想通了,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他對溫苒,從來沒有過半分男女情愛。

  他也無法接受她,甚至不願意和她有任何親密舉動。

  當初嘗試相處,不過是荒唐的自我試探。

  現在他可以確定,他並不是偏愛這類明艷性感的類型。

  日復一日的相處,他卻在兩人的相處中,頻頻想到遲非晚那張臉。

  他不能再耽誤溫苒了。

  這場交往,從一開始就是他的自我救贖,卻白白耽誤了溫苒的真心,如今想來,無比荒唐又愧疚。

  對面,溫苒抬頭,濕漉漉的眼眸直直望著他,咬著下唇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委屈的看著他。

  想要他開口哄哄她,他向來遷就她,發生了這種事,謝清晏該給她一個解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