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聯繫許妄辭,對方的消息倒是先一步主動彈了出來。
【寶寶,這幾天臨時出差,有點忙,不用等我回家,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遲非晚盯著屏幕,忍不住嗤笑一聲,連拆穿的欲望都沒有。
信他個鬼。
出差?
怕不是陪著他的情妹妹林夏至你儂我儂,私會溫存去了吧。
她懶得回復,直接鎖屏揣起手機,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此刻許恪瑤正坐在屋裡處理報表,立馬放下手裡的工作,問道:「我聽說最近許妄辭的什麼白月光回來了?」
許恪瑤在許氏也有工作,並不是一直在公司,兩頭跑,今天聽到消息特意跑公司一趟。
遲非晚順勢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一攤,毫無保留地把許妄辭這兩天的離譜操作全盤托出,瘋狂吐槽。
許恪瑤越聽眼睛越亮,甚至藏不住一絲雀躍。
跟著遲非晚一起大罵特罵,吐槽得比當事人還激動。
「我就知道他不靠譜!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之前我還以為他婚後收斂心性,算是浪子回頭,現在看來全是裝的,骨子裡就是個垃圾!」
「還白月光,怪搞笑的,以為演偶像劇呢?我還黑旋風呢。」
罵完一通,許恪瑤眼裡精光閃閃,立馬湊近追問,語氣急切:「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婚?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趕緊抽身跑路,及時止損!」
遲非晚心態穩得一批,淡定點頭:「等他這次出差回來,剛好我這兩天和律師好好琢磨琢磨,不能讓他賴帳。」
看遲非晚沒有什麼傷心的神色,打算離婚,許恪瑤徹底放下心來,笑得更歡了,提前祝賀她解脫慶祝。
兩人又探討一番,許恪瑤還專門去網上查了這個林夏至,八卦一番,從圈子裡發現了林夏至的朋友圈。
「我去,歲歲你看,這個林夏至剛剛發的朋友圈,定位是不是剛好就是許妄辭所謂的出差地點?」
遲非晚低頭看去,照片裡只是一張風景照,但定位和許妄辭跟她說的地址剛好一樣。
哪有那麼巧的巧合。
遲非晚直呼好傢夥。
真的是一點都不演了。
立刻把截圖保存下來。
就在兩人對著截圖瘋狂吐槽,痛罵許妄辭的時候,沉寂的手機接連彈出好幾條消息,全是許妄辭發來的。
先是一張高清特寫的土特產糕點照片,色澤誘人。
緊跟著是文字:【這邊的特產挺好吃的,等我回去給你帶一份。】
隨後接連甩出好幾個軟萌可愛的親親表情包,畫風粉嫩乖巧,和他平日裡桀驁張揚的模樣截然不同。
【寶寶親親,好想你呀。】
【這幾天突然冒出來一堆破事,被迫出差太忙了,等我忙完回去,你一定要好好獎勵我,超級想你。】
【寶寶,你怎麼不搭理我呀?】
一條條消息接踵而至,語氣黏糊寵溺,溫柔深情,張口閉口寶寶,情話一套接著一套,溫柔得能膩死人。
而甜滋滋發著消息的許妄辭不知道,與此同時,手機對面,看著消息的是兩個人。
遲非晚和許恪瑤兩人並肩盯著手機屏幕。
臉上的表情同步一點點沉下來,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一邊陪著白月光度假私會,你儂我儂,享受二人甜蜜時光,一邊轉頭就對著正妻甜言蜜語,裝深情賣乖,隔空撒嬌求安慰求獎勵。
兩面派被他玩得淋漓盡致。
許恪瑤當場眉頭緊鎖,一臉被辣到眼睛的嫌惡表情,點評:「裝男。」
「真噁心,太能裝了,兩面三刀玩得真溜。」
遲非晚深以為然,緩緩點頭,認同閨蜜的評價。
屬實是大開眼界。
大概是遲遲沒等到她的回覆,對面的許妄辭緊接著又發來一張照片。
鏡頭視角極低,刻意俯拍,露出裸露的,線條流暢,肌理緊實的腹肌,光線曖昧。
【寶寶,好像*****你】
許恪瑤嘴角抽搐,火速移開視線,一臉生理性不適,點評:「騷男。」
遲非晚瞬間臉頰微熱,帶著幾分尷尬窘迫,來不及多想,立馬抬手長按照片徹底刪除,快速鎖屏收起手機,強行壓下心底的不適,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強行穩住心態。
「別管他了,戲精一個,咱們不浪費時間,先忙工作。」
一想到他現在正陪著林夏至,她是真的懶得再看他演戲,多看一眼都覺得生理性不適。
整整一個下午,遲非晚始終沒回復。
深夜時分,許妄辭的消息再度發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困惑:【寶寶怎麼不說話?怎麼不理我?生氣了嗎?】
遲非晚看著這惺惺作態的問話,被噁心到了,回復了個:【呵。】
……
另一邊,許妄辭剛結束一場繁瑣的臨時對接。
身心疲憊,一看,遲非晚都一天沒回他消息。
等來等去,只等到一個冷冰冰的「呵」。
他盯著屏幕里這個極簡又充滿嘲諷意味的字眼,定定看了足足半晌。
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滿心茫然不解。
怎麼回事?
他瞬間腦補無數可能,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臨時出差,匆匆離家,沒來得及提前好好報備,遲非晚在家鬧脾氣,生氣了。
他立馬撥出電話,想好好哄一哄,解釋一番。
然而電話撥通,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拒接提示音。
他不死心,接連打了好幾個,無一例外,全部被秒掛。
後續發出去的道歉,哄勸消息,也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半點回復。
許妄辭徹底沒了睡意,心底的慌亂和不安越來越濃,整個人莫名焦躁無力。
他完全摸不透遲非晚的情緒變化,不知道她好好的為什麼突然生氣,冷臉不理人。
擔心她一個人在家出事,心情不好胡思亂想,又擔心她是不是遇到麻煩,給他發情報呢。
焦慮拉扯之下,他徹底坐不住了,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急促嚴肅:「立刻去查一下家裡和公司的情況,看看遲非晚今天都做了什麼,有沒有事,情緒怎麼樣,立刻匯報。」
掛完電話,許妄辭靠在窗邊,得知遲非晚很安全,心底的焦躁卻絲毫沒有緩解。
原本安排的五天出差行程,流程繁瑣,對接事項眾多,正常根本無法提前抽身。
可為了早點回去哄人,許妄辭硬生生壓下所有繁雜工作,通宵加急處理,把滿滿五天的行程,高強度壓縮成短短三天。
三天後。
所有工作全部收尾完畢。
他一刻都不多停留,推掉所有後續應酬,馬不停蹄返程回城。
落地第一件事,去找遲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