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地了,寶寶別生氣了,我現在去找你好不好?】
大哭表情包。
遲非晚看著那行字,淡漠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波瀾,指尖輕點屏幕,難得回復了他一條消息。
【可以,我剛好在你公司附近談合作,結束就過去,直接在你公司見。】
來的剛剛好,她和律師已經深入溝通一番。
證據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回來了。
不過看許妄辭這態度……還在裝,看著不太像要離的意思啊。
希望他識相點,別和她掰扯。
談完手頭的合作項目,距離許氏大廈不過百米距離。
遲非晚索性慢悠悠沿著人行道步行過去。
熟料剛走到半路,前方人行道的樹蔭下,一道纖細柔弱的白色身影驟然躥出,直直攔在她身前,阻斷了去路。
是林夏至。
今日的林夏至換了一身小白花的穿搭。
「遲小姐,你等一下。」
林夏至聲音輕柔軟糯,帶著幾分刻意的哽咽,抬眼看向遲非晚,眼神裹挾著滿滿的委屈與執拗。
遲非晚腳步一頓,愣了下,沒想到在這遇到她。
林夏至垂著眸,語氣卑微可憐,字字都在刻意賣慘:「你能不能……不要再騷擾妄辭哥哥了?」
遲非晚當即微笑點頭,「可以呀~」
林夏至一哽,眨了眨眼,表情都呆滯幾分,一時沒話說了。
遲非晚正疑惑,她來幹嘛呢,眼前的小白花突然動了。
林夏至猛地往前兩步,貼臉湊近,抬手死死攥住了遲非晚的胳膊,力道迅猛。
下一瞬,不等遲非晚做出任何反應,她身形驟然向後一仰,整個人順勢狠狠往地面摔去。
「啊——!」
一聲悽厲嬌弱的慘叫劃破林蔭小道。
遲非晚:?
她當場愣住,眼底滿是錯愕。
林夏至整套碰瓷賣慘,栽贓陷害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練得爐火純青,沒有半分卡頓。
就在遲非晚滿心疑惑,看不懂她操作的時候,餘光瞥見不遠處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大步流星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是許妄辭。
他剛結束三天高強度加急工作,馬不停蹄落地回來。
收到遲非晚答應見面的消息後,他一刻不敢耽誤,驅車直奔公司,遠遠就看到了人行道上遲非晚的身影,心頭一松,快步趕來。
可入目一幕,讓他有些詫異疑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許妄辭腳步驟然加快,大步衝到兩人面前,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他話音剛落,原本跌坐在地,捂著胳膊佯裝疼痛的林夏至,瞬間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撲上來。
她一把死死抱住許妄辭的褲腿,雙手緊緊箍住,腦袋貼著他的大腿,哭得淚眼婆娑,梨花帶雨:「妄辭哥哥,你別責怪遲小姐,真的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好,是我不該貿然過來,你千萬不要生氣。」
許妄辭整個人都懵了,渾身僵硬,滿臉錯愕。
他下意識皺眉,垂眼盯著死死抱住自己褲子的女人,伸手想去拽開她。
可她穿的單薄,拉哪裡都有些不好下手不合適。
便扯著她的衣袖,想給她扯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茫然:「你怎麼在這?你這是幹什麼?」
他心裡徹底糊塗了。
他確實知道林夏至回國了,這幾天對方也斷斷續續找過他幾次,但他都快忙屁了,自然沒工夫管她。
沒想到在這看到她。
結果現在,對方一口一個親密無比的「妄辭哥哥」,喊得親昵熟稔,姿態更是曖昧黏糊。
許妄辭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彆扭,尷尬得腳趾扣地。
什麼跟什麼啊這是?
可林夏至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雙臂收得更緊,幾乎是死命箍著他的大腿,腦袋埋得更深,哭聲愈發委屈軟糯:「我沒事的妄辭哥哥,我真的不疼,你別生氣……」
許妄辭臉色黑沉下來。
誰管她疼不疼啊!
他在乎的是她死死抱著他的褲子不撒手啊!
許妄辭壓下心底的煩躁,冷著臉,語氣嚴厲地呵斥:「放手!趕緊鬆開!」
林夏至演上頭了,嗨了,死活不肯鬆手。
她甚至帶著哭腔,哽咽著開始道德綁架,字字句句都在控訴他的薄情:「妄辭哥哥,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啊,現在變得這麼冷漠……」
這話瞬間讓許妄辭心頭一凜,眼底寒光乍現。
他反應過來,林夏至這是故意在遲非晚面前挑撥離間,刻意抹黑他,製造舊情難忘的假象,故意讓遲非晚誤會,吃醋,生氣。
他好像明白了,這幾天遲非晚為什麼會生氣了。
想通這一層,許妄辭臉色黑得徹底,冷厲逼人,語氣愈發嚴肅:「我最後說一次,放手!」
林夏至被他的氣勢震懾,卻依舊不死心,死死禁錮著他的褲腿。
兩人一斥一纏,拉扯之間力道失衡。
只聽「刺啦」一聲細微布料崩開的聲響,伴隨著一陣詭異的鬆弛感。
許妄辭猛地往前掙脫半步,林夏至往後踉蹌半分,力道對沖之下,她死死攥著褲腿的雙手,直接將許妄辭的褲子一把拽了下來!
合身的黑色長褲順著腰線滑落,直接垮到膝蓋腿彎,毫無遮擋。
一抹鮮亮刺眼的正紅色內褲,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里。
剎那間,喧囂的街道瞬間死寂。
來往路人的議論聲,車流聲,風聲仿佛盡數消失,整條街安靜得落針可聞,空氣徹底凝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遲非晚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默默憋住笑意,內心早已笑翻。
而當事人許妄辭,渾身僵硬,大腦空白,臉上的躁紅瞬間蔓延至耳根,恨不得當場原地消失。
「啊——!」
林夏至失聲驚叫一聲,滿臉慌亂,不敢睜開眼看,埋頭抱住他的大腿,雙臂猛地收緊,抱得更緊了,死死箍著他的大腿,整個人徹底貼在他腿上,一動不動。
許妄辭僵在原地,風中凌亂,這輩子所有的體面,高冷,矜貴,在這一刻,被一條紅內褲和一個死纏爛打的女人,毀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