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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她連個解釋都沒有?

2026-09-23 14:18:45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許妄辭病房。

  病房裡的戾氣瘋躁慢慢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脹和疲憊。

  許妄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摔手機、暴怒失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只會讓他和遲非晚的關係愈發僵硬。

  他必須當面找遲非晚問清楚,把所有話說開。

  而且,絕對不能以這副狼狽,滿身傷痕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

  許妄辭忍著渾身筋骨的酸痛,撐著身子下床。

  鏡子裡的男人,眉眼依舊俊朗,卻帶著掩不住的憔悴,臉上零星掛著幾道淺淺的擦傷,脖頸、下頜處還有淡淡的淤青,看著狼狽又落魄,完全沒了往日矜貴強勢的模樣。

  這副樣子去見遲非晚,丟人不說,大概率換來一句輕飄飄的嘲諷。

  他絕不允許。

  許妄辭命人送來遮瑕膏,手法生疏卻細緻,一點點遮蓋臉上所有細小的傷口淤青,反覆暈染核對,直到鏡面里的自己面色乾淨,毫無破綻,看不出半點打架痕跡才罷休。

  身上大大小小的磕碰傷,淤青,被他盡數寬鬆的深色外套牢牢遮蓋。

  整理妥當,他抬手撫平衣料褶皺,挺直脊背,刻意放緩步伐,強忍皮肉傳來的持續性鈍痛,盡力讓自己行走如常,姿態挺拔,維持著一貫的矜貴體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拎起外套,轉身出門,驅車趕往許家老宅。

  一路疾馳,車速飛快,心底的情緒卻複雜糾結。

  有憤怒,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期待。

  他始終抱著微弱的僥倖,覺得只要兩人單獨好好溝通,所有隔閡都會煙消雲散。

  車子穩穩停在老宅門口,許妄辭推門下車,站在熟悉的宅院門前,難得生出幾分緊張。

  他抬手認真理了理衣角衣領,撫平所有褶皺,確認形象完美無缺,才抬步抬腳,走進老宅庭院。

  初冬午後的陽光溫柔和煦,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庭院靜謐安逸,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視線穿過庭院小徑,許妄辭一眼就看到了長椅上坐著的女人。

  遲非晚隨意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坐姿鬆弛散漫,指尖飛快滑動著手機屏幕,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遊戲上,眉眼專注,側臉柔和明媚,看著閒適安然。

  瞥見她的瞬間,許妄辭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心底莫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連日的鬱結都消散了幾分。

  雖然兩人爭執不斷,矛盾頻發,可只要能看到她安穩靜好的模樣,他心底的焦躁就會消解大半。

  他壓下心底微弱的雀躍,刻意維持著面色平淡,邁步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出兩步,腳步驟然死死頓住。

  陽光被側邊的景觀樹木遮擋,樹蔭籠罩的角落,長椅另一側,居然還坐著一個人。

  是許恪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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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姿態乖巧溫順,身形嬌小柔弱,看著格外無害。

  方才被樹木枝葉遮掩,視線盲區完美擋住了她的身影,導致許妄辭一開始全然沒有發現。

  此刻兩人並肩同坐一張長椅,低頭一同看著手機屏幕,氛圍格外融洽。

  庭院裡的動靜驚擾了兩人,遲非晚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視線掃過他周身,沒有波瀾,甚至沒有停留,轉瞬就重新黏回手機屏幕,半點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全身心沉浸在遊戲對局裡。

  而一旁的許恪瑤,瞬間端正坐好,脊背緊繃,怯生生抬眸看了許妄辭一眼,眼神柔弱膽怯,帶著幾分畏懼,飛快低下頭,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的模樣。

  死白蓮花。

  許妄辭僵在原地,身形挺拔,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周身溫度驟降。

  他就這麼沉默佇立在庭院中央,陰沉著一張臉,目光沉沉鎖在遲非晚身上。

  一秒、兩秒、十秒、幾十秒過去。

  風吹枝葉晃動,光影流轉,他站了足足半分鐘,遲非晚自始至終沒有抬頭,沒有理會他,眼裡,心裡,仿佛根本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滿心的期待忐忑,在這一刻盡數冷卻,化為刺骨的怒火與憋屈。

  許妄辭胸腔漸漸憋滿戾氣,慍怒出聲,嗓音低沉冷硬:「我有話和你說。」

  遲非晚指尖不停,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死死黏在手機屏幕上,抽空隨意回了一嘴:「等下。」

  輕飄飄兩個字,漫不經心,徹底點燃了許妄辭的怒火。

  他千里迢迢忍著傷痛,放下身段回來找她溝通求和,精心收拾形象,壓下所有脾氣,換來的就是一句等下?

  她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她甚至連個解釋都沒有?

  終於,屏幕里傳來遊戲失敗的音效,人物陣亡。

  遲非晚輕嘖一聲,帶著幾分打輸遊戲的不滿,隨手將手機倒扣在腿上,慢悠悠抬眸看向佇立在不遠處,臉色鐵青的男人,語氣平淡無波,直入主題:「是來說離婚的事的?」

  又是離婚!

  字字戳心,句句扎肺。

  許妄辭心頭怒火更盛,眼底戾氣翻湧,卻還是強行壓下,刻意維持著冷靜,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跟我過來,我單獨和你說。」

  他有太多話要問她,有太多委屈要傾訴,有太多誤會要解開。

  這些私密的爭執,心底的糾葛,怎麼可能當著許恪瑤的面說出口?

  誰知遲非晚壓根不給他半點特殊對待,輕輕聳肩,姿態閒散卻強硬:「有什麼話就在這說。」

  許妄辭站在原地,身形僵住,臉色愈發難看,眉頭死死皺起,抿著薄唇,甚至微微癟了一下,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孩子,憋屈到極致。

  不高興。

  他死死盯著她,一言不發,周身低氣壓席捲整個庭院。

  遲非晚靜靜看了他幾秒,抬手拉過身旁許恪瑤,湊近,故意在她側臉輕輕碰了一下,盡顯親密。

  她抬眼,眉眼帶著淡淡的挑釁,直視著臉色鐵青的許妄辭,語氣慢悠悠的:「怎麼?過來站在這裝啞巴?」

  轟的一聲。

  許妄辭腦子瞬間炸開,怒氣直衝頭頂,險些七竅生煙。

  他最厭惡的人就是許恪瑤。

  結果現在,他的老婆當著他的面,和許恪瑤這般親密無間,溫柔相待,甚至刻意挑釁他!

  他心底積攢了無數質問,此刻全部堵在喉嚨里,啞火。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可當著許恪瑤這個外人的面,他一句都說不出口。

  他總不能當著始作俑者的面,細數自己的委屈,質問兩人的糾葛,那樣只會讓許恪瑤看盡笑話。

  巨大的憋屈和憤怒交織纏繞,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理智。

  許妄辭眼底通紅,戾氣暴漲,厲聲冷喝:「你跟我走!」

  語氣強勢,帶著極致的占有欲和怒意。

  遲非晚依舊淡定從容,淡淡回拒:「不。」

  「我要和你單獨談。」許妄辭咬牙,字字緊繃。

  「就在這說。」遲非晚寸步不讓,態度散漫又強硬。

  兩人僵持對峙,庭院氣氛凝固。

  許妄辭怒氣騰騰地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無數情緒,憤怒,委屈,不甘,失望,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盡數化作無力的啞火。

  他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良久,他自嘲地冷笑一聲,寒意徹骨:「行,那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他冷著一張臉,失去所有耐心,毅然轉身,大步朝著庭院外走去,背影僵硬又落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直到走出老宅庭院,遠離那片刺眼的畫面,脫離所有人的視線,他方才刻意維持的體面,瞬間盡數崩塌。

  原本被他死死壓制的渾身傷口,隨著情緒的劇烈起伏,驟然傳來密密麻麻的劇痛,拉扯著每一寸筋骨,疼得他渾身發顫。

  剛才強行挺直的脊背徹底繃不住了,他身形一晃,踉蹌著抬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指尖用力泛白,死死撐著身體。

  冷風掠過,吹得他心緒大亂,胸腔怒火翻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劇烈,氣到極致,眼底滿是猩紅的委屈與不甘。

  跟在身後的助理連忙快步追上,滿臉擔憂,小心翼翼伸手攙扶:「許總,您還好嗎?要不要回醫院複查休息?」

  許妄辭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狼狽與酸澀,臉色黑沉如墨,周身寒氣逼人。

  他靠著牆壁緩了許久,一點點壓下翻湧的怒火與劇痛,方才艱難挺直身形,掙脫開攙扶的手,語氣冷漠沙啞,帶著極致的疲憊與冷硬:「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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