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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哎呀,這麼魯莽

2026-09-23 14:19:44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傍晚暮色沉沉。

  遲非晚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驅車回到別墅門口。

  可她剛推開別墅大門,還沒來得及換鞋,視線驟然被客廳玄關的一幕驚得頓住。

  屋內動靜極大,樓梯處一片混亂。

  謝清晏和沈錚原本聽到院門響動,都第一時間停下手裡的事,爭先恐後往樓下沖,都想著搶先一步迎上去,占據最優位置。

  兩人並肩下樓,還差三四級台階就要落地。

  沈錚餘光掃過身側身姿清挺、一臉從容淡定的謝清晏,心底的不爽瞬間翻湧上來。

  這人仗著先入住,天天在遲非晚面前刷溫柔體貼,占儘先機,如今還敢跟自己搶著迎接,真當他好拿捏是吧?

  他越看他越不爽,眼神一厲,動作極快,往謝清晏小腿後側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十足,完全沒留餘地。

  謝清晏猝不及防,重心瞬間失衡,身形猛地一晃,整個人順著台階踉蹌滾落,重重摔落在一樓客廳的大理石地面上。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聽著就格外疼。

  沈錚站穩身形,半點波瀾沒有,臉上光速切換表情,瞬間掛上一副無辜又浮誇的擔憂神色,快步上前,語氣誇張得不行:「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好好下樓都能摔下來,也太莽撞了吧?」

  他嘴上說著關心的話,眼底卻藏著得逞的小得意,裝作熱心模樣要去扶人,實則腳步輕快,第一時間越過謝清晏,轉頭朝著門口的遲非晚迎了上去,完美搶占C位。

  大理石地面冰涼堅硬,謝清晏撐著手臂,緩緩從地上坐起身。

  

  後背和腰側傳來陣陣鈍痛,小臂也蹭出了淡淡的紅痕。

  他沒有爭辯,只是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安安靜靜坐在地上,抬眸幽幽望向門口的遲非晚。

  那眼神委屈又無害,自帶一種被欺負的破碎感,無聲告狀。

  遲非晚站在門口,將全程盡收眼底。

  她眉心狠狠跳動兩下,滿心無奈,只覺得頭頂陣陣發脹。

  這兩個人住在一起,是真的一刻都不得安寧,幼稚程度堪稱小學生互坑,每天都能給她整點新活。

  她懶得拆穿,也懶得調解,帶著一身疲憊側身換鞋,擺爛,任由兩人繼續暗中較勁。

  幾天後,遲非晚全身心投入項目競標工作。

  可她萬萬沒想到,楚尋不屑用陰私手段搞事業競爭,其養父母卻沉不住氣,找上門來。

  這天上午,遲非晚正在辦公室審閱項目,窗外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刺耳的吵鬧聲,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整棟寫字樓的安靜。

  聲音尖銳潑辣,帶著刻意撒潑的蠻橫,引得樓內員工紛紛探頭觀望。

  遲非晚眉心微蹙,放下手中鋼筆,抬眸望向窗外。

  樓下大廳中央,一對中年夫婦正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正是楚尋的養父母。

  兩人自從跟著楚尋定居京市後,聽聞遲非晚如今事業風生水起,生活順遂如意,心底多年的鬱結與不甘爆發。

  在他們固有認知里,遲非晚是虧欠他們的人,是害死自己親生女兒的罪人之女,理應一輩子活在愧疚和低谷里,憑什麼能光鮮亮麗,步步高升?

  巨大的心理失衡,讓兩人專程找上門鬧事。

  「遲非晚!你給我滾下來!」

  「你這個殺人犯的女兒!靠著一群男人上位,活得風生水起,你良心安嗎?!」

  「小小年紀心思歹毒,靠著歪門邪道混圈子、搶資源!真當沒人敢管你了是吧?」

  兩人毫無顧忌,肆意編造謠言、污名化遲非晚,髒話不堪入耳,字字句句都往最傷人的地方戳。

  過往的陳年舊事被當眾扒出,添油加醋肆意抹黑,將所有莫須有的罪名全都扣在遲非晚頭上。

  大廳來往的員工、客戶全都駐足圍觀,滿臉詫異,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一道道探究、審視、八卦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場面愈發混亂。

  事態愈發失控。

  辦公室內,遲非晚臉色一點點沉下來,眼底覆上一層寒冰。

  從很小的時候,這聲音就貫穿在她的耳邊。


  那時候她年幼,跟著母親輾轉反側。

  道歉的話說過一遍又一遍,直到後來母親嫁給陸父,這些聲音才從她的世界清掃出去。

  如今,又來了。

  那時她什麼都不懂,可現在,她不想忍了。

  她起身下樓,身姿挺拔,氣場冷冽,徑直走到大廳中央。

  面對兩人猙獰撒潑的模樣,她冷著臉,當眾警告:「立刻停止造謠滋事,馬上離開。再當眾污衊誹謗我,我直接走法律程序,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曾經的稚嫩和慌亂徹底褪去,此刻的她眉眼凌厲、氣場全開,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強大氣場驟然釋放,當場把這對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中年夫婦唬得一愣。

  兩人下意識收斂了撒潑的姿態,心底發怵,卻依舊不肯認輸,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帶著不甘與怨懟,最後在眾人的圍觀議論中,不情不願地暫時離去。

  現場員工反應迅速,早已悄悄報警。

  可這種鄰里糾紛,口頭誹謗鬧事,沒有實質性傷害,警方到場也只能例行調解,口頭警告,無法做出實質性處罰,根本無法徹底杜絕後患。

  風波看似暫時平息,可那段兩人當眾鬧事辱罵的視頻,早已被人悄悄拍下,輾轉流傳開來。

  短短几個小時,就在京市小眾商圈、名流圈子裡快速傳開。

  各種惡意揣測、謠言蜚語層出不窮,對遲非晚的名聲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許妄辭第一時間刷到了流傳的視頻。

  看著視頻里被當眾詆毀、從容冷硬應對的女人,看著漫天紛飛的惡意流言,他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立刻驅車趕往遲非晚的公司。

  結果連遲非晚的辦公室都沒能進去。

  他被拒之門外。

  站在外面給她打了電話

  遲非晚拒絕了他的示好。

  「許妄辭,我再說最後一次,除了離婚的事情,其餘任何事,都不用你插手,也不用你來找我。」

  「你現在立刻離開。」

  沒有溫度的話語,像一盆冰水,狠狠澆滅了許妄辭所有的主動與熱忱。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心疼焦灼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堪、憋屈與氣惱。

  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這些天,他放下所有驕傲身段,日日低頭、次次遷就,拼盡全力想要挽回,可遲非晚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態度堅決得毫無餘地。

  挫敗感與無力感席捲全身,讓他頭疼又煩悶,卻偏偏無可奈何。

  最終,他只能壓下滿心鬱結,帶著一身冷意與難堪,訕訕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沈錚,也第一時間得知了外界的流言和白天鬧事的全過程。

  原本還在公司處理事務的他,瞬間臉色鐵青,眼底的笑意散盡。

  誰敢欺負他護著的人,就是觸了他的逆鱗!

  沈錚當即停下所有工作,帶上一眾隨行手下,驅車堵在了那對夫婦日常必經的僻靜小巷裡。

  傍晚小巷光線昏暗,人煙稀少,格外僻靜。

  沈錚單手插兜,慵懶倚靠在黑色豪車車身旁,身姿挺拔桀驁,與在遲非晚面前溫順乖巧、撒嬌賣乖的模樣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晚風撩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眉眼鋒利張揚,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少年乾淨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豪門少爺自帶的囂張戾氣與壓迫感。

  下頜線緊繃,薄唇冷抿,整張臉冷硬凌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兇狠氣場。

  平日裡在遲非晚面前收起來的鋒芒、戾氣、囂張,此刻盡數展露無遺。

  那對夫婦剛從小路走出,抬頭就被一眾黑衣保鏢堵住去路,視線落在氣場駭人、桀驁冷厲的沈錚身上,瞬間嚇得渾身一僵,心底驟然發慌。

  他們下意識認定,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看著權勢滔天的少年,就是遲非晚背後攀附的靠山,是她依仗的男人。

  兩人瞬間沒了白天當眾撒潑的蠻橫氣焰,低著頭,悶不吭聲,半點不敢叫囂,全程噤若寒蟬。

  沈錚抬眸,冷冷睨著兩人,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帶著威懾:「下次再敢去她公司鬧事、再造謠詆毀她,我不保證你們接下來的日子,能安穩度過。」


  「嘴巴管不住,我就幫你們管。」

  簡短几句話,壓迫感十足,狠狠震懾住了心虛的兩人。

  夫婦倆被他的狠戾氣場壓制,全程不敢反駁,只能僵硬點頭,乖乖應下。

  沈錚懶得再多費口舌,冷嗤一聲,帶著手下轉身驅車離去,氣場張揚又凌厲。

  可他走後,小巷裡的兩人看著遠去的車影,原本的畏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不滿與憤憤。

  兩人對視一眼,滿心憋屈不甘,低聲抱怨。

  「嚇唬誰呢?不過是仗著有人撐腰罷了!」

  「我們才是受害者!這麼多年的委屈誰來算?她遲非晚憑什麼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看他們就是虛張聲勢!這麼多年,遲非晚從來不敢對我們怎麼樣,她心裡有鬼,根本沒臉跟我們較真!」

  「就是!說白了就是嚇唬人,我們偏要去!今天沒鬧成,明天我們再去,非要讓她身敗名裂不可!」

  心底的怨氣和偏執徹底上頭,兩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囂張,打定主意第二天再去公司鬧事,非要鬧到人盡皆知,徹底毀掉遲非晚的名聲。

  次日一早,兩人早早收拾好,氣勢洶洶朝著遲非晚的公司趕去,準備新一輪的撒潑抹黑。

  可他們剛靠近寫字樓周邊區域,就被數名身形挺拔、氣場沉穩的黑衣安保人員直接攔下。

  態度客氣,動作強硬,直接杜絕了他們靠近半步的可能。

  「兩位,請止步,你們已被列入本商圈黑名單,禁止靠近本區域。」

  夫婦兩人瞬間愣住,又氣又急,拼命爭執叫囂,卻根本無法突破防線,連寫字樓的外圍都靠近不了,更別說進公司鬧事。

  不遠處的街角,黑色轎車靜靜停靠。

  車窗半降,謝清晏安靜坐在車內,身姿清挺,眉眼清淡,隔著一層玻璃,遠遠看著那對夫婦氣急敗壞、最終只能憤憤轉身、狼狽打道回府的模樣。

  眼底沒有波瀾,只有一片平靜涼薄。

  確認兩人徹底離開、再無折返可能後,謝清晏才收回目光,推開車門下車,抬步穩步朝著寫字樓大廳走去,去找遲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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