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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她想爸爸了

2026-09-23 14:19:50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楚尋養父母被攔在商圈之外,憋屈得無處發泄,心裡的怨氣憋成了邪火。

  兩人回去越想越不平衡,越想越覺得遲非晚是在仗勢欺人。

  旁人傳來的零碎閒話更是火上澆油,聽說遲非晚至今還掛著許家少奶奶的名頭,哪怕鬧著離婚,也依舊是攀上許家這棵參天大樹,背靠豪門,所以才敢如此囂張,隨意打壓普通人。

  這一下,夫妻倆找到了新的發泄口。

  既然去公司鬧不到人、靠近不了,那就去最根正苗紅的地方鬧!

  當天下午,兩人直接輾轉直奔許家老宅。

  許家老宅底蘊厚重、門禁森嚴,尋常人連大門都靠近不得。

  可這對夫婦打定主意撒潑鬧事,蹲守在老宅正門路口,只要有訪客傭人經過,就扯著嗓子大肆哭訴造謠。

  張口閉口就是遲非晚忘恩負義、心術不正,靠著男人上位、害人半生不安穩,把陳年舊帳翻來覆去地說,添油加醋渲染得無比難聽,字字句句都在敗壞遲非晚的名聲。

  動靜鬧得極大,引來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許家本就是京市頂級名門,最看重臉面聲望,何時受過這種無端市井糾纏?

  許父許母坐在老宅正廳,聽著外面聒噪不休的吵鬧聲,臉色陰沉難看,滿心不耐與慍怒。

  好好的豪門老宅,被市井流民堵門辱罵,簡直是貽笑大方。

  剛回到老宅的許聿珩,聽聞前因後果後,眉宇間寒意驟生。

  他身為許家長子,沉穩內斂、氣場威嚴,最厭這種無理取鬧、肆意造謠滋事的潑賴行徑。

  無需多言,直接吩咐安保出面,態度強硬地將兩人驅逐離場,杜絕他們繼續在老宅周邊散播謠言,擾亂秩序。

  人是趕走了,但難聽的閒話,漫天的流言,已經順著圍觀人群悄悄散開,短短半日,傳遍了半個京市上流圈子。

  許恪瑤第一時間收到風聲,立刻給遲非晚發去消息,把養父母大鬧許家老宅、全網流言發酵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遲非晚彼時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手機屏幕亮起,看完消息的瞬間,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連日來的針鋒相對,惡意抹黑,無端糾纏層層疊加,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沒多說,也沒什麼怒意,只是心底積攢的疲憊與酸澀翻湧上來。

  她指尖抵著眉心,輕輕回復許恪瑤:【出來陪我喝兩杯。】

  消息簡短,沒有多餘情緒,卻透著難以掩飾的低落。

  許恪瑤看到消息心頭一緊,滿心擔憂,二話不說立刻放下手頭事情,驅車奔赴約定的清吧包間。

  包間燈光昏暗柔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靜謐壓抑。

  遲非晚獨坐沙發角落,面前擺著好幾杯低度果酒,指尖捏著透明酒杯,眼神放空,周身縈繞著沉沉的低落氣息。

  她沒有大鬧失態,也沒有暴怒抱怨,只是異常沉默淡然,安靜得讓人心慌。

  許恪瑤推門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緊,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聲勸慰:「晚晚,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閒話你別往心裡去,都是外人瞎傳的,當不得真。」

  遲非晚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應聲。

  酒液入喉,微涼的滋味漫遍四肢百骸,微醺的眩暈感緩緩襲來,稍稍沖淡了連日緊繃的神經。

  所有流言詆毀,無端謾罵,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養父母一遍遍翻出陳年舊事,拿她父親肆意抹黑造謠,讓她又被迫又一遍遍想起曾經的過往。

  那場意外里,她的父親也是受害者,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麼多年,她從未逃避過往,也從未推卸分毫,卻要一輩子背負莫須有的罵名,被人無休止指指點點。

  她輕聲開口,嗓音帶著極淡的沙啞,輕得像嘆息:「瑤瑤,我想我爸爸了。」

  不等話音落盡,她微微俯身,直接埋進許恪瑤的懷裡,肩膀輕輕顫抖,壓抑多日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沒有失聲痛哭,沒有崩潰嘶吼,只是安安靜靜地落淚,隱忍又克制。

  像獨自撐了太久,終於找到停靠港灣的孩子,委屈得讓人心頭髮酸。

  許恪瑤心頭一揪,滿滿都是心疼,立刻抬手輕輕抱住她,溫柔順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我在呢晚晚,想哭就哭會兒,沒事的,我陪著你。」


  包間溫柔的燈光下,兩人靜靜相擁,無人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傳來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許妄辭尋到了這間包間,推門而入。

  視線落下的那一刻,他周身氣息瞬間徹底沉冷。

  沙發角落,遲非晚半靠在好友肩頭,眉眼濕漉漉的,眼尾泛紅,臉頰染著醉酒後的薄紅,長長的睫毛濕潤微垂,明顯是剛剛大哭過一場,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低落與疲憊。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強勢,從容篤定,脆弱又單薄,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整個人已經醉得昏沉無力,意識淺淺渙散,全然沒了平日裡殺伐果斷的模樣。

  許妄辭心臟驟然一緊,又疼又悶,臉色黑得徹底,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想將人抱起來帶走。

  「別碰她!」許恪瑤立刻抬手攔住,眼神警惕又不滿,擋在遲非晚身前。

  許妄辭抬眸,冷冷睨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壓抑的不悅與煩躁,卻終究沒有開口斥責,也沒有動手推開。

  他此刻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醉酒落淚的遲非晚身上,根本無暇爭執。

  他壓下心底所有情緒,嗓音低沉沙啞,克制著翻湧的心疼與戾氣,淡淡開口:「先回老宅。」

  與此同時,京市幾大豪門宅邸內。

  謝家、蘇家、許家,旁支幾家男人也聽說近日瘋傳的流言,隨口帶出幾句對遲非晚的負面評價,要和遲非晚取消合作。

  可剛回家落到自家夫人耳邊,立刻被幾位太太齊齊出聲反駁。

  謝太太端著茶杯,神色淡然從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維護:「外人不懂內情只會跟風亂傳,別跟著瞎摻和,晚晚這孩子通透堅韌,絕非旁人嘴裡那般不堪。」

  蘇太太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開口解圍:「不過是市井流民肆意撒潑造謠罷了,當真不得,小姑娘獨自打拼不易,別跟著落井下石。」

  就連許家太太,聽聞家中旁人非議遲非晚,也淡淡蹙眉出聲:「是非曲直自有定論,不過是無稽流言,沒必要揪著一個姑娘家肆意苛責。」

  另一邊,楚尋家中氣氛格外僵硬。

  楚尋得知父母大鬧許家老宅,糾纏遲非晚的消息後,滿心疲憊與無奈,主動開口勸阻:「爸媽,別再鬧了,到此為止吧,再鬧下去,只會收不了場。」

  誰知這話瞬間激怒了滿心怨氣的夫妻倆。

  兩人當場翻臉,對著楚尋厲聲斥責,哭訴自己多年委屈,滿心不甘,怒罵她胳膊肘往外拐,不懂體諒家裡的苦楚。

  與此同時,夜色漸深,城市商圈地下車庫燈光冷白,空曠靜謐。

  遲非晚次日休整過後,照常出席商務合作洽談,談完合作獨自走出寫字樓,踏入地下車庫。

  許是近日流言泛濫,人人都覺得她名聲不堪,肆意攀附,膽子大了不少。

  一名合作方的油膩中年老總,醉酒之後色膽包天,獨自攔在車庫通道,滿臉猥瑣戲謔地攔住遲非晚的去路。

  男人體態肥膩,滿臉橫肉,酒氣衝天,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語氣輕浮下流:「遲小姐,外面都說你最會傍大佬,靠男人上位,既然都是玩,不如跟著我,我包養你,資源錢財全都給你,不比你到處周旋看人臉色舒服?」

  低俗不堪的話語撲面而來,滿眼褻瀆打量,令人生理性厭惡。

  遲非晚眼底瞬間覆上寒霜,滿臉厭惡。

  遠處,白昭聽見動靜,側頭,眸光淡淡掃過前方,看清被騷擾的女人面容時,眼眸微頓。

  他認出她來,最近輿論中心的人物,以前她的事跡他也有所耳聞。

  依稀想起,這就是前段時間酒吧飯局裡,被沈錚高調宣稱即將拿下的遲非晚。

  居然是她。

  油膩肥豬頭朝遲非晚伸出手想要摸她,遲非晚還沒來得及出手,一道沉穩清冷的身影緩緩從暗處走出。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打破了車庫的寂靜。

  昏暗冷白的燈光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挺拔修長,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

  是白昭。

  他一身剪裁極致考究的深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紐扣鬆弛,矜貴疏離。


  袖口一絲不苟,襯得骨節分明的手腕愈發清冽利落。

  五官深邃立體,輪廓冷硬精緻,眉眼清冷淡漠,自帶身居高位的威壓與貴氣。

  年歲沉澱下來的成熟魅力,讓他單單是靜靜站在那裡,就讓周遭的低俗氣息盡數消散。

  他

  他無需暴怒呵斥,僅僅淡淡站定,周身自帶的上位者壓迫感就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瞬間壓得那名醉酒老總動作僵住,臉色發白。

  白昭嗓音低沉磁性,清冷厚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讓開。」

  一字落地,力道千鈞。

  醉酒老總瞬間酒醒大半,看著眼前氣場駭人的男人,哪裡還敢放肆,嚇得連連後退,臉色青白交加,狼狽不堪,一句話不敢多說,灰溜溜轉身逃離。

  車庫瞬間恢復安靜。

  遲非晚微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她認得他,眼底帶著真誠的謝意,輕聲開口:「謝謝您,白先生。」

  白硯辭眸光清淡,淡淡頷首回應,不多言語,疏離有禮,抬腳離開。

  當天晚上,遲非晚當天主動撥通了楚尋的電話:「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的楚尋沉默兩秒,乾脆利落應聲:「可以。」

  掛斷電話,楚尋下定決心制止鬧劇。

  她轉頭面對依舊憤憤不平的養父母,一改往日的溫和勸說,態度強硬果決。

  如今的她事業穩定,財力充足,早已具備掌控一切的底氣。

  她直接以贍養費用,生活開支為籌碼,冷靜斥責制止:「爸媽,到此為止,再繼續鬧下去,只會惹禍上身。你們非要執意糾纏,往後你們的生活開銷,養老費用,我一概不再負責。」

  這話一出,夫妻倆瞬間愣住。

  看似是被錢財要挾妥協,實則兩人心底早已悄悄慫了。

  此前大鬧許家老宅一趟,許家巍峨森嚴,權勢滔天的架勢,早已深深震懾住了他們。

  普通人面對頂級豪門的威壓,心底早已暗藏怯意,根本不敢真正硬碰硬。

  只是心底怨氣難平,一直硬撐著不肯服軟。

  如今被楚尋強硬制止,剛好順勢台階下坡,滿心不甘卻只能憋屈點頭,答應從此不再滋事糾纏。

  家裡風波塵埃落定,楚尋整理好情緒,以為即將到來的是遲非晚的約談。

  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她毫無防備,徑直上前抬手開門。

  房門推開,門外佇立的身影,卻並非遲非晚。

  夜色燈下,許妄辭身姿挺拔佇立,眉眼沉冷,面色晦暗不明,靜靜立於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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