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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遲非晚叫你來的?

2026-09-23 14:19:56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屋外凜冽的夜色裹挾著一身寒氣湧入室內。

  許妄辭靜靜立在門口,身形挺拔筆直,一身黑色大衣襯得他肩寬腰窄,氣場冷得駭人。

  不同於往日在遲非晚面前的隨性,此刻的他周身沒有半分柔和氣息,眉眼覆著層層寒冰,下頜線緊繃冷硬,眼底是毫無溫度的漠然與戾氣。

  他身後整齊站著數名黑衣打手,身形魁梧,氣場兇悍,靜默佇立在樓道間,將整扇房門堵得嚴嚴實實,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瞬間填滿了整套屋子。

  屋內的燈光暖白柔和,卻照不進許妄辭眼底半分暖意。

  楚尋看著這陣仗,心臟猛地一沉,眉心瞬間緊緊皺起,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下意識往前半步,將身後剛消停沒多久,依舊滿心怨氣的養父母護在身後,目光死死鎖定許妄辭,聲音緊繃發顫:「是遲非晚讓你來的?」

  她第一時間就認定,這場突如其來的圍堵,是遲非晚的授意。

  畢竟短短半日,她父母兩次上門鬧事,敗壞對方名聲,換做任何人,都忍無可忍。

  就在剛剛遲非晚還聯繫她要過來,她還以為她是要好好跟她談。

  她能理解遲非晚的怨懟,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動用這麼極端的手段。

  還沒等許妄辭開口回應,她身後的養父母瞬間炸了。

  夫妻倆本就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怨氣,此刻見許妄辭帶著人大舉上門,氣勢洶洶,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倒被怒火沖昏頭腦,當場破口大罵。

  「什麼人啊!敢闖我們家門?!」

  「不就是遲非晚那個小丫頭片子找來的靠山嗎?真是本事大了,仗著有權有勢就上門欺負普通人!」

  「我們沒做錯!當年的仇我們憑什麼不能討?她遲非晚活該被人戳脊梁骨!」

  兩人越罵越難聽,污言穢語源源不斷,字字句句都在刻意詆毀遲非晚,囂張跋扈的模樣,全然沒將眼前的陣仗放在眼裡。

  

  楚尋心頭大急,連忙回身抬手阻攔,語氣急促:「爸媽!別說了!閉嘴!」

  她太清楚豪門手段,也深知許妄辭這類人的狠戾,硬碰硬只會吃大虧,可被怨氣裹挾的養父母根本聽不進半句勸告,依舊張口怒罵,氣焰囂張至極。

  許妄辭自始至終冷眼旁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底淡漠得近乎殘忍。

  他慵懶地微微抬手,姿態漫不經心,矜貴又冷戾,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黑衣打手齊齊邁步,蜂擁而入。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桌椅碰撞的巨響,物品碎裂的脆響,怒罵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撕碎了屋內的平靜。

  楚尋臉色煞白,渾身緊繃,心臟狠狠懸在半空,整個人都慌了。

  起初,她的養父母依舊底氣十足,硬氣到底。

  兩人活了大半輩子,素來蠻橫慣了,認定遲非晚只是上門嚇唬人,裝裝樣子,篤定這群人不敢真的動手傷人,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囂張挑釁。

  可下一秒,結實的拳頭帶著勁風落下,沉重的擊打聲清晰響起。

  劇痛瞬間襲來,夫妻倆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碎裂,慘叫聲驟然炸開。

  楚尋瞳孔驟縮,渾身冰涼,瞬間慌了神,當即衝上前死死攔住動手的打手,聲音顫抖地質問:「許妄辭!這是遲非晚的意思?!是她讓你這麼做的?!」

  她要一個答案。

  可許妄辭完全無視了她的質問,半個字都懶得回應。

  他側身慵懶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腿隨意交疊,身姿矜貴又冷戾,眼底一片漆黑沉寂,目光散漫地落在虛空處,完全避開場內所有混亂,不看哭喊的兩人,也不看慌亂的楚尋,周身縈繞著事不關己的漠然。

  想到她那張醉倒在許恪瑤懷裡的臉,他臉色就更難看幾分。

  既然她心軟,不肯徹底下手,那這些髒事,就由他來做。

  他要替她永絕後患,替她掃清所有麻煩。

  沒有得到回應,打手們的動作愈發狠厲,沒有半分留情。

  楚尋急紅了眼,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徹底亂了分寸。


  她本身練過一點防身拳腳,有基礎功底,此刻全然不顧敵我懸殊,硬生生撲上去徒手阻攔一眾壯漢。

  「住手!你們別打了!停下來!」

  她徒手格擋著落下的拳腳,手臂,後背接連挨了好幾下重擊,鈍痛刺骨,可她絲毫不敢後退,死死護在養父母身前,眼底盛滿憤怒與憤懣。

  疼痛,慌亂,絕望交織在一起,讓她聲音嘶啞,她死死盯著靠牆冷漠佇立的許妄辭,字字泣血,帶著極致的唾棄與憤怒:「許妄辭!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就因為遲非晚一句話,你們就可以隨意傷人、仗勢欺人?!攀上權貴就可以肆意妄為?這個社會還有沒有王法!」

  她從不屑搞陰私手段,哪怕和遲非晚針鋒相對數年,也始終守著底線。可她萬萬沒想到,遲非晚居然能縱容旁人,做到這般狠絕地步。

  許妄辭依舊面無表情,眼底冷得沒有一絲波瀾,對她的怒罵,控訴全然無動於衷。

  混亂還在持續升級。

  下一秒,一道悽厲至極的慘叫驟然炸響,尖銳得刺破耳膜。

  楚尋的養母被一記重擊狠狠砸在肩頭,身形不穩,重重摔倒在地,後腦勺不慎磕在堅硬的桌角,瞬間沒了動靜。

  溫熱的鮮血順著額角緩緩流淌,染紅了淺色的地板,刺目驚心。

  與此同時,一道更沉重的力道精準掃向楚尋的腿彎。

  「咔嚓——」

  細微卻清晰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室內格外刺耳。

  楚尋雙腿驟然脫力,劇痛席捲全身,整個人踉蹌著狠狠摔落在地,膝蓋扭曲成一個詭異畸形的角度,鑽心的疼痛讓她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衣物。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驟然變慢。

  周遭的打罵聲,碰撞聲、嘈雜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模糊遙遠。

  楚尋僵在原地,渾身劇痛,瞳孔死死放大,目眥欲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死寂。

  她看著不遠處倒地不起,額角流血,毫無動靜的母親,看著滿地狼藉,鮮血遍地的慘烈景象,大腦空白,整個人有一瞬的呆滯。

  她怎麼也沒想到,也難以置信,遲非晚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眼睜睜看著母親一動不動躺在血泊里,死亡的恐懼徹底攥住了她的心臟。

  楚尋再也撐不住所有的倔強與驕傲,連滾帶爬,不顧斷骨劇痛,瘋了一樣朝著母親的方向爬去,死死將人護在懷裡。

  滾燙的淚水瞬間崩落,盡數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向來高傲,從不低頭的她,此刻徹底崩塌,聲音顫抖破碎,帶著極致的恐慌與哀求,轉頭看向依舊冷漠靠牆的許妄辭:「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網開一面,別打了,求求你了!」

  卑微的求饒聲,哽咽破碎,卸下了所有鋒芒與倔強。

  而此刻,遲非晚正在趕來的路上。

  黑色轎車平穩停在小區樓下,她坐在后座,原本閉目養神,剛準備起身下車。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條視頻消息突兀彈出,發送人是許妄辭。

  附帶的短短一句話,帶著幾分討賞的意味。

  【沒人再敢騷擾你了,替你報仇了。】

  遲非晚心頭一跳,指尖微顫,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視頻。

  視頻視角刻意拉高,避開了最血腥慘烈的畫面,鏡頭裡,楚尋和她的養父垂著頭,姿態卑微,低聲道歉。

  可哪怕經過刻意剪輯避開環境,依舊能從邊角的凌亂背景,壓抑的氛圍里,看出現場絕對發生了極其糟糕的事。

  嗡——

  遲非晚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仿佛驟然凍結,一股刺骨的恐懼順著脊椎飛速蔓延全身。

  她幾乎是踉蹌著推開車門,匆匆朝著樓棟狂奔上樓。

  推開房門的瞬間。

  慘烈的景象毫無遮擋地撞入眼底。

  屋內桌椅翻倒,遍地狼藉,地板上散落著碎裂的擺件與刺眼的血跡。

  楚尋癱倒在血泊旁,一條腿扭曲歪斜,呈現出極其詭異的弧度,早已沒了往日矜貴強勢的半分模樣,渾身沾滿灰塵與血漬,狼狽不堪。


  聽到門口的動靜,楚尋猛地抬頭,眼底盛滿驚恐,絕望與卑微。

  那個從小到大和她針鋒相對,在她面前絕不認輸,驕傲了一輩子的人,此刻連自尊都徹底碾碎,不顧一切地朝著她爬來,扭曲的雙腿每挪動一寸,都牽扯著刺骨劇痛,卻絲毫不敢停頓。

  她死死伸手攥住遲非晚的褲腳,指尖冰涼顫抖,姿態低到塵埃里,一遍遍卑微道歉:「我錯了……遲非晚……遲小姐,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們……」

  轟的一聲。

  遲非晚腦袋宕機,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脫力,雙腿一軟,幾乎要直直癱倒在地。

  她呆呆地,死死地盯著楚尋那條扭曲變形的腿,瞳孔震顫,眼底一片死寂,喉嚨發緊到發不出半點聲音。

  良久,她才擠出一絲破碎沙啞的氣音,聲音輕得像隨時會碎裂:「你的腿……」

  楚尋眸子劇烈顫動,眼底蓄滿淚水,劇痛與恐懼交織,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爭鋒相對,只是一味卑微求饒,不敢有半句辯駁。

  看著眼前卑微狼狽的宿敵,看著滿地刺目的血跡,看著倒地不起的婦人,遲非晚喘不上氣,渾身冰冷。

  她用盡全身力氣,驟然嘶吼出聲,崩潰道:「住手!全都住手!」

  場內所有動作瞬間驟停。

  靠牆佇立的許妄辭聞聲,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錯愕與驚訝,眉心驟然擰緊。

  他萬萬沒想到遲非晚會親自趕來,神色瞬間慌亂,褪去所有冷戾戾氣,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她,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怎麼來了?」

  遲非晚渾身僵硬,像一具被抽走所有靈魂的呆滯木偶,任由他伸手扶住自己的身體,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死死定格在跪地求饒,滿身狼狽的楚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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