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誰?」
遲非晚慢悠悠走回一旁的座椅落座,手肘輕搭在椅沿。
倒掛在空中的沈嘉宇喉結滾了滾。
他又陷入了沉默,緊繃著臉,垂著眼死活不開口。
遲非晚沒了興趣,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對著身側待命的助理淡淡吩咐:「繼續吊著吧,把人看好了。」
助理躬身應聲,守在原地,目不轉睛盯著半空倒掛的沈嘉宇。
遲非晚轉身抬腳,離開這間密閉壓抑的地下室,順手帶上門。
一路緩步上樓,走出地下室入口,抵達沈家別墅一樓客廳。
沈父沈母這幾天出國遊玩去了,別墅里就他們幾個。
明亮溫暖的自然光灑滿全屋,落地窗外清風暖陽,和地下室的陰冷昏暗判若兩個世界。
她剛踏進客廳,就看到一道慌張的身影。
是沈錚。
他眉頭緊緊皺著,神色焦灼,步伐倉促,一看見遲非晚就快步上前,跟她說道:「晚晚!我哥不見了!」
他抬手胡亂抓了抓頭髮,語氣愈發焦急:「我哥助理剛給我打電話,說從今天上午開始就聯繫不上人,到處都找不到,手機也打不通,整個人憑空消失了一上午!」
遲非晚面露詫異:「哦?還有這種事?」
沈錚完全沒察覺她的不對勁,皺著眉低頭焦急摩挲著下巴,怒道:「指定又是許聿珩在作妖!」
下一秒,他就坐不住了,轉身就要往外沖。
跑走出去兩步,他又猛地停下,不放心地回頭,認真叮囑遲非晚:「晚晚你乖乖待在別墅里別亂跑,外面現在不安全,我去找我哥,很快就回來!」
遲非晚乖巧點頭,應聲:「嗯,你去吧。」
看著他風風火火,急沖衝出門的背影,遲非晚慢悠悠走到客廳沙發落座,姿態鬆弛慵懶,隨手拿出手機,給地下室的助理髮了條簡短消息。
不過短短几分鐘,剛衝出門的沈錚就屁顛屁顛折返回來。
遲非晚抬眸故作疑惑:「怎麼樣?找到人了?」
「找到了找到了!」沈錚長舒一口氣,快步走到她身邊,笑著擺手,「我哥剛主動聯繫我了,說自己臨時有事處理,手機關機了,沒啥大事,就是暫時回不來,讓我別瞎擔心。」
遲非晚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就好,沒事就放心了。」
沈錚全然沒有半點疑心,剛才沈嘉宇給他打電話說的。
而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那位老哥,此刻還在自家地下室倒掛著。
得知沈嘉宇平安無事後,沈錚放下心來,瞬間把哥哥失蹤的小插曲拋到腦後,眼底悄悄湧上幾分羞澀與期待。
對他而言,今天可是籌備了很久的重要日子。
上次辦公室強行親密被遲非晚推開拒絕後,他雖然委屈又失落,卻半點沒有死心。
為此,他偷偷定製了一套特殊的衣服,盼著能刷新遲非晚對他的認知,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懷揣著滿腔忐忑與期待,偷偷取回定製衣物,躲回房間反覆調整,偷偷試穿,一想到等會遲非晚看到的反應,臉頰就忍不住發燙髮紅,心跳砰砰直跳。
他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表情,鼓足了畢生勇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羞澀。
夜幕緩緩降臨,夜色籠罩整棟別墅。
遲非晚從公司回來,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慢悠悠來到自己臥室前。
今天下午沈錚就神神秘秘地說他給她準備了禮物放臥室了。
她抬手推開門,屋內並沒有刺眼的白光,只有暖融融的氛圍燈靜靜亮起,朦朧細碎的光線鋪滿整個房間。
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清冽果香,精心布置的樣子,看得出是真的花了心思。
遲非晚緩步抬腳,順著柔光朝臥室裡面走去。
安靜的臥室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清脆的「叮鈴鈴——」聲響。
聲音輕緩悅耳,帶著靈動的質感,斷斷續續,像是某種掛件晃動發出的聲響。
遲非晚腳步微頓,心底瞬間生出幾分疑竇。
禮物?還會動?難不成是小動物活物?
她略帶疑惑地繼續往前走,繞過玄關屏風,視線落向臥室大床的方向。
下一秒,她的腳步猛地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
床上,赫然端正坐著一個人。
沈錚乖乖端坐,脊背挺直,卻渾身透著極致的羞澀拘謹,完全不敢抬頭看人。
他身上穿著一套量身定製的黑色系貼身服飾,版型利落修身,緊緊貼合身形,完美勾勒出少年挺拔流暢的肩背線條,腰腹位置特意做了鏤空與剪裁設計,不會過分暴露,卻極具張力。
隨著他細微的呼吸起伏,線條利落的腹肌若隱若現,肌理乾淨漂亮,少年感與荷爾蒙交織,青澀又撩人。
頭頂戴著一對蓬鬆柔軟的灰色狼耳,絨毛質感細膩蓬鬆,乖巧又帶點野性。
脖頸間戴著一條精緻的銀色細項圈,正中央懸掛著一枚小巧精緻的鈴鐺,方才的清脆聲響,正是出自這裡。
整體黑色調沉穩冷感,偏偏被灰色狼耳與銀色鈴鐺沖淡了疏離,糅合出一種純情又性感的反差感。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穿過這麼……的衣服,更沒試過用這種方式討好別人。
整張臉通紅髮燙,耳根紅得徹底,眼眸濕漉漉的,羞澀得不敢直視遲非晚的眼睛,只能微微側著眸子,餘光悄悄描摹她的身影。
只是他微微側頭的小動作,牽動了頭頂的狼耳,柔軟的耳朵輕輕晃動一下,脖頸間的銀鈴再次應聲作響。
叮鈴。
清脆的聲響落在安靜的臥室里。
沈錚緊張得指尖都在發顫,鼓足了畢生勇氣,細若蚊吟地輕聲開口,帶著忐忑的期待:「晚晚……你喜歡嗎?」
遲非晚駭然。
說實話,沈錚本就皮相絕佳。
有一瞬她確實有些鬼迷心竅。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
叩,叩。
力道溫柔,禮貌克制。
謝清晏溫潤清和的聲音從門口緩緩傳來,不疾不徐,清晰入耳:「晚晚,方便嗎?」
他靜靜站在敞開的房門外側,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溫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