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太撓人。
還精準得抓住了那一點點朝他傾斜的天平,然後徹底將天平往他那邊一拽。讓祁鎮,在這一場拉扯里,陷入敗局。
祁鎮忽然明白,為什麼網上那麼多粉絲會為他哭天搶地。
他確實很會,
特別會讓自己立於不敗的位置。
但祁鎮也不會就這麼甘心居於劣勢。
祁鎮俯下身,靠近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懶洋洋地籠下來。距離很近,是林閆稍一抬頭,就能親上去的位置。
林閆默默攥緊拳頭。
不能親!
得忍住!
「林先生有顏,又有錢,現在還躺在床上哪裡都去不了,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是我比較吃虧,還是林先生你比較吃虧?」
林閆的身體被祁鎮的氣勢壓得有點兒發軟,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你別這樣說。」
「怕了?」
「你這樣說,我有點兒興奮。」
「……」
林閆朝他笑,視線緩緩下移,在祁鎮的唇上曖昧流連,「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有的人嘴巴長得這麼好看?」
祁鎮垂眸,和他視線對上,「林先生合作過那麼多演員,還不知道為什麼?」
林閆還往他嘴巴上瞟,「天生的吧,有的人天生就很好親。」
祁鎮眸色沉了點,聲音也帶了點兒冷意,「林先生說的是誰?」
他揚唇,直直地望進祁鎮的眼睛裡,「我。」
林閆:「要不要試試?」
曖昧讓兩個人之間空氣的熱度都在攀升。
祁鎮的視線不受控地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心口處是從未有過的悸動。
「咳咳!」
病房門口傳來兩聲很響,很刻意的咳嗽聲。
林閆惱怒。
誰啊!
這個時候!
他一探頭。
他哥。
林訣面色不善。
兩個人剛才的樣子未免太過曖昧,他要是不咳兩聲,估計馬上就要親上了。
林閆要胡來他管不住,這個小子要是也給他搞什麼一見鍾情,多半是沒安好心,要麼看上了林閆的熱度,要麼看上了他們家的財勢。
林訣走過去,毫不留情地把祁鎮擠開,架起林閆病床上的小桌子,把飯盒放上去。
「剛下班,順路打包了點你愛吃的,一塊吃。」
林閆:「你怎麼下班這麼早?」
耽誤我好事!
林訣假笑,「想你,來看你。」盯著你!
林訣轉頭看向祁鎮,「你既答應了給我們閆閆當醫生,那以後就勞煩您,辛苦了。吃了嗎?要不一起吃點?」
「不用。」祁鎮聲音冷硬,臉緊緊繃著,連下頜線都好像比以往更清楚。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來這裡是拒絕,不是答應。我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不受指命,不受調派。既是你家閆閆,那就自己看著,不要來打擾別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說完轉身就走,一點兒情面不留。
林閆驚呆了,
撩撥半天是要拒絕他?
「祁鎮,你再想想!」
林訣打開飯盒,「想什麼想?魂都要被那個小子勾走了!你知不知道一句俗語,談戀愛不可怕,可怕的是戀愛腦?」
「你現編的吧!」
林訣無語,「趕緊吃飯,想追人,你也得從床上起得來再說。」
說的也是。
他現在連祁鎮要走,都不能追上去抓住他,還追個屁追。
林閆吃完晚飯,就積極投入了晚上的復健。練的是滿頭大汗,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護士都驚訝於他的毅力。
「林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有毅力的病人。你這樣的病人,很多醫生都會很喜歡。」
林閆拿毛巾擦臉,「是嗎?」
「是啊。你看過網上的段子沒有,一個好的病例能夠吸引來很多醫生。」
林閆笑了,「看過。我之前有個朋友拔牙,一口爛牙,引來一層樓的實習生。」
護士笑道:「你別說別人了,你本人就是一個很好的病例,之前小祁醫生經常夜裡來看你。」
林閆愣住,「誰?」
「小祁,你不是認識的嗎?祁鎮。」
現在這兩個人的八卦在醫院都傳瘋了。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植物人剛醒來,就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醫生訴說愛意,索要戒指。
醫院裡最廣為流傳的說法是,祁鎮在一晚晚的研究中,給沉睡的林閆帶去了唯一的聲音。所以林閆才會有感情。
祁鎮的聲音是林閆黑暗日子裡的救贖。
這八卦林閆不知道。
他故作冷靜,擦汗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他經常夜裡來?」
「是啊,醫生嘛,都想見一兩個稀奇的病人,你醒了以後他還來看過呢。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林閆好恨!
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林閆心底驚濤駭浪,面上雲淡風輕,「不知道,大概是我睡著的時候他來的吧。回去吧,不練了,累了。」
「好,今天的訓練也夠了,您晚上好好休息。」
「好。」
肯定是休息不了了。
他恨不得現在立馬飛到祁鎮的身邊,好好問一問,他大晚上的沒事跑過來看著他這麼一個植物人幹什麼?
就算是研究,不應該是病例越多越好?
盯著他看,還經常來是什麼意思?
夜深人靜,
孤男寡男。
他那時候還不能動!
天賜良機!
有沒有干壞壞的事情?
林閆回到病房後,思來想去,果斷撥出祁鎮的電話。
這事一定要問清楚,不問清楚今晚,明晚,以後都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