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龍澤做事前,李助理查過。
給龍宇下那種藥,屬於故意傷害罪。
具體量刑取決於司法鑑定,如果鑑定為輕傷,她需要坐6個月到2年的牢。
如果是重傷——例如,永久性完全陽痿,伴睪丸萎縮等極嚴重的情形,則是三年以上,10年以下。
才下藥一年,應該不至於重傷。
兩年換2000萬,她血賺。
想到這些,李助理緩緩開口:
「那種藥叫度他雄胺——龍澤本來想讓我下另一種藥,叫醋酸什麼來著?記不清了。」
「但那種藥副作用太大了,停藥後很多人恢復很慢,甚至完全不能恢復,我不敢下,才換成了度他雄胺。」
陸鳴謙耳朵豎起來;「什麼副作用?恢復什麼?」
李助理剛要張口回,就被龍宇打斷:
「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又轉而問李助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她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做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上的拆解:
"有吧?二部虧損,也是他在中間做手腳。"
"他通過一家境外的諮詢公司,給二部的高管分了一部分股權。」
「不是直接轉帳——那家公司在開曼群島註冊,用海外信託的方式把收益權掛在那幾個高管的名下,分的是紅籌架構里的離岸期權。」
龍宇聽懂了。
這樣操作下來,表面上跟龍澤沒有直接關聯,只有順著股權結構往下查,才會發現那幾家公司的實控人往上數兩層,都是龍城控股下面一個子公司的馬甲。
這必然是老登的手筆,龍澤還沒有這個腦子。
"至於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就這些。"
龍宇冷笑了一聲:"小動作還不少。"
她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椅面發出一聲短促的響動。
"我都說完了,可以回家了嗎?"
龍宇看著她,目光深邃,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審訊室的氣壓低沉沉的,他勾起唇角,卻是皮笑肉不笑:
"李助,你不會覺得給我下藥,最後還能拿上我的錢跟我私了,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吧?"
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站起身來,聲音里出現了一道裂縫:
"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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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
她臉色唰地白了一度,往前傾了傾身,手掌撐在桌面上,聲音拔高了一些,語氣憤怒:
"你、你不是剛剛說要跟我私了的嗎?!"
"那兩千萬我會以涉案款追繳——惡意投毒致人身體損傷,屬於故意傷害罪的立案範圍。"
龍宇站起身來,俯視著她,聲音冰冷無情:
"你該蹲多久,等法院傳票。"
站在門口的陸鳴謙忍不住笑了一聲,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李助你也太天真了,真覺得自己能獨善其身嗎?"
她的臉從白轉為漲紅,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破音,尖叫:
"龍宇!!我@#¥%*!——"
後面的音節被卡在憤怒和失態之間,歇斯底里,罵得極其難聽。
龍宇沒有回頭,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把那串聲浪隔絕在了吸音板後面。
陸鳴謙跟著走出來,快步跟在他身側,"老闆,現在去哪兒?"
"我去醫院。你回公司上班。"
"醫院?"陸鳴謙的腳步頓了一下又跟上,"所以,副作用到底是什麼啊,嚴重嗎?"
龍宇正低著頭在手機上劃拉,拇指停在李教授的對話框上。
聽見這話,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到他臉上: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啊?說了嗎?"
"說了。"龍宇把手機收進口袋裡,"不該問的別問。"
——醫院。
李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龍宇剛交上去的血液檢測報告和一份手寫的病史說明。
他的手指在報告單上邊沿敲了兩下,然後摘了老花鏡擱在桌面上,揉了揉鼻樑。
"度他雄胺。"
"這是一種5α-還原酶抑制劑,主要用於治療良性前列腺增生。」
「它的作用是抑制睪酮向雙氫睪酮的轉化——雙氫睪酮是維持男性性功能的重要激素。長期服用的後果包括性慾減退、勃起功能障礙、射精量減少、精子質量下降、睪丸體積縮小。"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龍宇的表情,繼續說道:
"對部分患者來說,停藥之後這些症狀會逐漸恢復,但也有一部分人恢復得比較慢,甚至不完全。」
他緩緩開口,說:「治療方案。」
"治療方案有幾個方向。"李教授翻了一頁病歷,在處方箋上寫了幾行字。
"第一,立即停止所有藥物攝入。既然下藥的人抓住了,那應該是沒問題的。」
"第二,我會給你開一個療程的促性腺激素治療,目的是激活你被抑制了的下丘腦-垂體-性腺軸。這個療程需要每周一次注射,持續八周。"
他推了推眼鏡:
"第三,生活方式調整——規律作息、戒菸戒酒、適量運動,這些你已經做得不錯了。另外飲食方面可以適量增加鋅和維生素D的攝入,對睪酮合成有幫助。"
又要戒菸?
龍宇有些無助。
感覺自己總在戒不戒菸之間反覆蹦迪。
「大概多長時間能見效?」
李教授把處方箋折好遞給他:
"個體差異比較大。一般來說,停藥後兩到四周可以開始感覺到變化——比如晨勃的恢復、性慾的回升。但要恢復到服藥之前的正常水平,保守估計需要三到六個月。"
「促性腺激素治療要怎麼治?」
"每周一次皮下注射,療程一共八周。前四周是誘導期,身體對藥物的反應會比較明顯;後四周是維持期,讓新建立的內分泌平衡穩定下來。"
"另外需要注意一點,治療期間每兩周需要複查一次血液睪酮水平,我會根據數值調整劑量。劑量太低沒效果,太高反而會反過來抑制內源性分泌——這個平衡需要動態把控。"
「好的,明白了,謝謝李教授。」
離開醫院,他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