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並不覺得錦齊凌圖他錢有什麼不好，也曾慶幸他有錢可給他圖。
甚至龍宇會擔心某一天，錦齊凌賺夠了錢，離他而去。
所以，他圖他的錢，沒什麼不好。
但。
如果他不要他的錢，只要他這個人，那會比圖他的錢還更加美妙。
這是龍宇以前——甚至現在，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從來沒奢望過他會愛上自己，畢竟初見時的一幕幕都深刻地刻在他腦海里。
龍宇總是想著，他是直男，他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因為錢。
仿佛只要這樣想，以後他離開自己的時候，自己就不會太難過。
錦齊凌見他一直不說話，輕輕抱住他。
「哥，我是因為喜歡你才這麼說的。」
「我不想被你包養了，我想跟你談戀愛。」
「我把你給我的錢退給你，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錢！！」
龍宇喉結滾動。
大腦這一刻仿佛在放煙花，興奮得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只是手下意識地撫上錦齊凌的後背，也抱住他。
眼眶紅得要滴血，他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忍住沒哭出來。
真是的，一把年紀了。
還在小孩兒面前哭，像什麼樣子？
剛剛想哭是因為難受。
現在想哭，則是高興。
「我…」他嘗試著開口，卻發現聲音啞得厲害，只好重新閉上嘴。
龍宇閉上眼，把這輩子能想得到的最破壞氛圍的事都想了一遍。
公司下個季度的財報。
陸鳴謙上周遞上來的那份供應商合同。
明天上午十點的董事會例會要提前準備好PPT。
李助理的案子還在走程序。
天殺的龍城，竟然在跟母親聯姻前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果然很破壞氛圍。
他從剛才那陣情緒波動里慢慢抽離出來的，重新變成那個穩重的大人。
龍宇睜開眼，抬手拍了拍錦齊凌後背。
「談戀愛可以，但沒必要退錢，那筆錢…就當成我給對象的零花錢。」
錦齊凌歪了歪頭，表情困惑。
「那不是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嗎？」
"不一樣。"
"哪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說法不一樣？"
不過就是從包養費變成了零花錢而已。
"說法不一樣，我們的關係也不一樣。」
"不行，我不要你的錢了。"錦齊凌依舊堅持。
他記得姜萊的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要是還拿龍宇的錢，那他在這段關係里就永遠沒辦法平等地站著。
「不要我的錢，你花什麼？」
「唔…我準備去做主播，到時候自己賺錢，不用花你的。」
"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你不花，我給誰花？"
"……你可以自己花啊？"
「我自己花不完。」
「？」
「我天天忙著上班，哪有時間享受？賺的錢你不幫我花，就躺在帳戶里，變成一串數字，然後每年交一筆稅。"
我靠。
說得好有道理！
錦齊凌可恥地動搖了。
仔細想了想，竟然沒想到該怎麼反駁。
「可是…平等的戀愛關係不應該只是一方花另一方的錢，應該是相互付出。你給我那麼多錢，我卻沒什麼能給你的。」
「你給了，」他輕笑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小錦只要留在我身邊，就能給我很多很多的情緒價值。」
「知道小貓嗎？」
「人只要養著小貓，就會每天都很開心。」
「人不需要小貓為他做什麼，只要小貓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只要小貓在他身邊，那人就滿足了。」
「小錦就是我的小貓。」
錦齊凌嘟囔一聲：「怎麼可能不知道小貓啊？」
但是仔細想想，他也有半隻貓。
沈舟養的那隻貓叫寶寶。
他不需要寶寶費力討好他，也不需要寶寶為他做任何事。
哪怕寶寶只是在那裡毛茸茸地睡覺，都能讓人心情愉悅。
「而且，小錦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小錦給我按摩，給我熱牛奶，在家裡打掃衛生，幫我收拾西裝，每天準備好晚餐，等我回家，幫我畫頭像……」
「你以為給錢才是付出？對我來說，我不需要你給我錢，我只要你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這話說得錦齊凌都臉紅了。
那按摩和熱牛奶，都是為了讓他養好身體，以前可沒有做過。
打掃衛生，準備晚飯，那都順手的事。
畢竟，他要是真懶得打掃，不過就是打電話叫鐘點工——然後，叫鐘點工的錢還是他給的。
晚飯也都點的外賣，他才懶得做。
最多就是龍宇有時候回來晚了，他拿微波爐熱一下。
至於西裝，都有人上門來收去洗，自己只負責給他掛回衣櫃裡。
「我有錢，不怕你花，你隨便花；你也沒必要去琢磨那什麼平等的戀愛——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哥不缺錢，不是普通人。」
還真是。
錦齊凌一下想明白了。
「那好吧…」
「那你還要做主播嗎？」
「唔，做吧？設備都買好了，不播白不播。」
「…嗯，我去洗澡。」
錦齊凌點點頭：「好。」
浴室門合上，錦齊凌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次龍宇大概洗了二十分鐘。
所以…今晚也？
日子怎麼壞端端的就好起來了？
520之前，他還不肯讓他碰，結果現在這麼主動。
是已經認命做0了？
那他之前還說自己可能要治好了，到時候想做1，現在又這麼主動，什麼意思？
是要好好珍惜做0的日子嗎？
錦齊凌有些想不通，總感覺龍宇說的話和行為有些矛盾。
浴室水聲停了。
龍宇走出來，既沒穿睡衣，也沒穿浴袍。
錦齊凌看愣住，喉結滾了滾：「哥，你怎麼……」
龍宇走到床前，膝蓋壓上床沿，跨坐到他身上。
「反正，也要脫的，不是嗎？」
龍宇手臂搭上錦齊凌的肩，掌心貼著他後頸，拇指蹭過他耳後的皮膚，低頭吻了下來。
唉，你說。
每天都要親，怎麼就是親不膩呢？
臥室里很安靜，只剩下呼吸的聲響和唇齒之間細微的水聲。
大概吻了幾分鐘，龍宇才鬆開，看著錦齊凌的臉。
他喜歡咬他的下唇，小錦唇紅齒白，接吻後更是紅潤，微腫，還留有淡淡的牙印，性感得要命。
龍宇雙手按在他肩膀上，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