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齊凌手指在龍宇的腰側輕輕扣了一下，然後抬起眼。
目光帶著一點被吻到情動之後又努力維持理智的認真，聲音啞啞的，帶著幾分喘息和輕軟：
"那個…哥……今晚最多兩次，可以嗎？"
龍宇輕笑一聲。
想挑釁他，但又不想下班後悄悄再去中醫館。
「好。」
……
接下來的兩周，龍宇都謹遵醫囑。
多吃生蚝，多曬太陽，多運動，戒菸戒酒…以及，維持性生活。
每周去醫院注射一次促性腺激素，複查過一次血液睪酮水平，李教授說恢復得不錯，可能會在三個月內完全恢復。
17號早晨，龍宇迎來了半年以來的第一次…
可把他高興壞了，對著熟睡的錦齊凌就是一頓猛親。
錦齊凌懵逼地被親醒，看見龍宇嘴角比ak還難壓。
「怎麼了？」他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啥事兒這麼開心？」
龍宇勾唇，不語，只指了指。
錦齊凌：「？！」
他驚訝地抬起頭看向龍宇，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哥，你…？好了？」
「沒完全好，」他笑著說，「李教授說，停藥開始治療後身體會慢慢恢復，但要回到之前的水平，可能得三個月左右。」
和龍宇的喜笑顏開不同，錦齊凌除了震驚，卻沒多少喜色：
「噢…那先恭喜哥了。」
想著不能在他高興的時候掃興，錦齊凌又扯出一個並不真誠的笑容：
「祝哥早日重振雄風！！」
龍宇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實在太高興了，沒忍住。」
「啊，沒事兒…」
「我去洗漱了，你再睡一覺吧。」
「嗯…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馬上端午節了，我媽喊我回去一趟，叫我回家吃粽子，然後過兩天又是父親節…讓我在家多待幾天。」
聽見錦齊凌要回家，龍宇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對回家這兩個字真有點兒ptsd了。
「…你媽該不會是叫你回家相親的吧？」
「害，應該不會吧，我還沒到相親的年紀啊？」
這一句話只是實話實說。
卻如同一把刀子扎進了龍宇的心裡。
也是，人家才20出頭，還不到父母會逼婚的年紀。
龍宇自嘲地苦笑一聲，「嗯，知道了，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18號去，22號回來。」
「好。」
只是有件事錦齊凌沒說——感覺也沒必要特意提起。
沈舟會跟著他一起回家，寶寶留在京市，會找人來餵。
……
兩人訂的同一班機票，錦齊凌打車接上沈舟後，又一起去了機場。
畢竟還是要多去幾天，所以提了一個小號的行李箱。
下車後，沈舟仰著頭，嘴巴微張，目光追著跑道上剛剛抬輪起飛的航班。
直到飛機飛遠了，他才猛的想起來要拿出手機拍照。
可手機拿出來，點開相機，飛機都已經飛遠了。
「唉！沒拍到！」
錦齊凌無語：「有啥好拍的？」
「呵，你忘本了哈？也不知道誰第一次來機場的時候還拍飛機給我看。」
錦齊凌嘿嘿笑了兩聲，「沒錯，已忘本。」
沒辦法，誰叫以前窮，買不起大幾千的機票？
在被龍宇包養之前，他根本沒有在現實里見過飛機。
來京市上大學，也是坐火車來的，連高鐵票他都嫌貴。
沈舟也是坐火車來的。
兩天一夜——他更慘，畢竟他還有痔瘡。
沈舟窮慣了，當時他給他打了機票錢，但他想省下來，就坐了火車，結果可想而知。
他也像錦齊凌第一次坐飛機那樣，貼在窗戶上往外看。
鼻尖壓上雙層玻璃，呼出的熱氣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圓形的白霧，又被他自己伸手抹掉。
飛機滑行、加速、抬輪。
然後起飛，帶來那一下輕微的失重感，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窗外的地面逐漸縮小，機身穿過雲層之後，舷窗外的景色變成一整片蔚藍色的天，雲層在下方鋪開一層白茫茫的棉絮狀平面。
欣賞了半天，沈舟終於捨得把臉從窗戶上撕下來，看向錦齊凌。
他靠著座椅靠背，手肘擱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前方座椅靠背的雜誌袋邊緣。
纖長的睫毛微微垂著，一整個憂鬱男神的模樣。
唉，咱錦哥長得真牛逼。
沈舟抬眼瞥了一下，果然看見其他座位上有人在偷看他。
"咋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不想回家？"
那倒不是…錦齊凌剛剛只是在想，龍宇治好以後他該何去何從。
畢竟現在都已經恢復程博了，治好也是早晚的事。
三個月——那自己還能再爽三個月？
錦齊凌的睫毛抬了一下，目光從雜誌袋邊緣移開，落在舷窗外那片鋪展開來的白色雲層上。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在想色色的事吧。
算了，就借坡下驢承認好了。
「…有點兒，難道你想回家？」
沈舟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下巴：
「其實偶爾回去他們還是會給我好臉色的，但是不能待太久，否則就是人嫌狗厭。」
"……我差不多。只要他們不提我大學去畫畫的事情，就父慈子孝，一提就是雞飛蛋打。」
「你別跟他們吵架，別跟他們頂嘴，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就行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見錦齊凌不說話，沈舟勾唇，說：
「要我說啊！你就應該忽然給你爸媽轉100萬，嚇他們一大跳，然後跟他們說這是你畫畫賺的，你猜他們還會罵你不？」
「？」
不是？
「難道你真是天才？」
「才知道嗎？建議給我也轉100萬，然後我打給我爸媽，告訴他們這是我寫小說的稿費，這樣我也能解放了。」
仔細一想，錦齊凌又覺得不靠譜。
「萬一他們要查證據怎麼辦？」
「啊？應該不至於這麼謹慎吧。」
「主要是我之前騙過他們，所以，萬一他們寧可相信是我中了彩票，也不相信這100萬是我畫畫賺的呢？」
「呃…可是證據也是可以偽造的，怎麼樣，想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