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紅玉高跟鞋在合金地板上踩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她那件張揚的紅裙下擺在半空中甩出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弧線。
「好了廢話少講。都回各自宿舍去拿裝備,十分鐘後校門口集合,到時候再安排你們去哪。」
丟下這句話,這女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校外方向大步走去。
林長歌站在原地沒挪窩,他眼睛及其認真的看著前方。
視網膜上彈出了幾行只有他自己能瞧見的淡藍色小字。
【叮,觸發階段性任務:異獸圍城(作者:聲明啊不是異獸迷城啊,別來找我說抄襲啊)】
【任務要求:在死亡前保證基地市未被城破(系統:如果死了,死都死了就不用聊了),且起到了關鍵作用。】
【任務獎勵:大量聲望值,以及一次岩神被動技能隨機抽取資格】
【提示:聲望值獎勵以宿主在該次事件中起到的關鍵作用大小來定額度(區間為1萬至50萬之間)】
林長歌眼睛頓時亮得堪比軍用探照燈。
好傢夥,五十萬聲望值封頂的買賣。
要知道他之前累死累活才攢下二十多萬塊的家底。(現在沒了,只有兩萬多了,嗚嗚嗚)
如今這個階段性任務只要去前線隨便蹭蹭助攻,弄個十來萬絕對是保底的收入。
要是真像那台暗金機甲說的能在戰場上大展拳腳,五十萬滿額聲望值也絕對能揣進兜里。
更關鍵的是那個岩神被動技能抽取資格,這簡直就是系統把大肉包子硬塞進他嘴裡。
他現在全靠著堅硬的護盾,石化和探查地形撐場面,底牌還是太少。
「來了來了,雖然搞兵器是少了點,但是主動技能可是實打實在朝我招手啊。」
他搓著下巴在那嘀嘀咕咕,嘴角那股子興奮的笑容根本壓不住。
旁邊扎著雙馬尾的白駒看他半天不動彈,兩隻小皮靴在地上踢踏踢踏地蹭了過來。
小丫頭歪著腦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喂,大變態,你一個人杵在這嘀嘀咕咕念經呢?什麼來了來了的,你來大姨媽了?」
林長歌正沉浸在暴富的幻想里,聽到這話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
他伸出手像趕蒼蠅似的在半空中揮了兩下。
「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小屁孩懂什麼,還大姨媽來了?我看你這全身上下湊不出一兩肉的未成年樣,估計連大姨媽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吧?也難怪這發育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一邊毫不留情地損,他的目光還極其欠揍地在白駒那平坦的胸口來回掃了兩眼。
白駒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朵根。
那兩根雙馬尾都快豎起來了,小丫頭氣得磨牙。
「林長歌我今天跟你拼了!」
這丫頭跟個出膛的炮彈一樣,張牙舞爪地就朝著林長歌的臉撲了過去,那架勢是非要在上面留幾道血印子不可。
林長歌腳下連半步都沒退,甚至還悠哉地把雙手重新揣回了兜里。
「安如磐石。」
四個字慢條斯理地從他嘴裡吐出來。
咚的一聲悶響。
一道琥珀色半透明的護盾毫無徵兆地貼著林長歌拔地而起。
白駒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直接拍在了堅硬如鐵的護盾上。
整個五官肉眼可見地被壓平了,鼻子都歪到了一邊。
緊接著就是哎喲一聲慘叫聲。
小丫頭捂著臉蹲在地上。
她仰起腦袋,鼻孔里掛著兩條極度對稱的鼻血。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氣急敗壞。
「你不講武德!開這烏龜殼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林長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慘兮兮的小蘿莉,兩手一攤。
「我打過招呼了啊。『安如磐石』這四個字我可是咬字極其清晰的。」
白駒用手背抹了一把鼻血,在臉上蹭出幾道大花臉。
「你胡扯!平時你開這個破盾不是都喊『玉障』的嗎?今天你憑什麼亂改詞!」
林長歌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這就是你見識淺薄了。難道你的時間加速異能,每次用的時候非得字正腔圓地喊一遍招式名字才能放出來?我自己放技能想喊啥喊啥,我不喊都可以,有什麼問題嗎?」
蹲在地上的白駒愣住了。
小丫頭眨巴了兩下眼睛,腦子似乎順著這個詭異的邏輯拐了個彎。
「哎?好像,是好有道理哦……」
她剛嘀咕完半句,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忽悠瘸了。
小手往地上用力一拍。
「不對!你這就是在強詞奪理!你不僅是個大變態,還是個心黑手毒的老銀幣!本姑娘真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哼!」
她扭過頭去,鼓著腮幫子呼哧呼哧生悶氣,看著那層琥珀色的硬殼又沒有任何辦法。
林長歌收起護盾,轉頭看向旁邊一直在看戲的幻狐。
「隊長,我腳邊蹲著個腦幹缺失的小傻子呢,這屬於不可回收垃圾吧,咱們怎麼處理?」
還沒等幻狐開口,地上的白駒直接像裝了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你身邊才蹲著個小傻子!」
小丫頭吼完這句,腦子可能還在短路狀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掐著腰補了一句。
「不對!是你身邊才蹲著個大傻子!」
這下不僅是林長歌,連站在後面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夜鶯,肩膀都小幅度地抖動了兩下。
林長歌極度配合地連連點頭,還順勢豎起個大拇指。
「對對對,是個大傻子,定位非常精準。既然認清了自我,那就趕快回宿舍收拾東西去吧,真讓閆魔頭在校門口吹風等久了,咱們四個人下場估計會不好過。」
白駒仰著那張還帶著鼻血的大花臉,像個打了大勝仗的公雞。
她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短款小皮靴踩得震天響,帶頭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沒好氣地白了林長歌一眼。
「你一天到晚這樣逗她,很有成就感嗎?就不能少欺負一下人家這種……單純的生物。」
最後幾個字她卡頓了半秒才擠出來,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了,當然要怪只能怪白駒剛才那番操作過於感人。
說完她把戰術平板收進側兜,帶著夜鶯快步跟了上去。
林長歌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前面三個各有特色的背影。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的臉上,透出一點發自內心的笑意。
看來加入這個傷亡率最高的暗影刺客班真不全是一件倒霉事,這三個小丫頭(作者:人家比你大。)除了打架時候像個瘋子,平時相處起來倒也真是個不錯的樂子源泉。
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十幾分鐘後,四個人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塞好了戰術背包,跨上那輛軍方配置的多功能摩托。
馬達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一路風馳電掣。
等他們趕到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造型極其誇張的黑色重裝越野車已經停在合金大門旁。
這玩意輪胎比林長歌的個頭還高,車身上掛滿了防撞裝甲和外置武器架。
閆紅玉靠在車門上,紅色的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嘴裡咬著一根沒有點燃的女士香菸,狹長的眼眸在看到他們四個按時出現時,透出一點極度危險的笑意。
林長歌帶著三個女刺客走到車前。
他打量著這台堪比坦克的鋼鐵猛獸,極其欠揍地吹了個口哨。
「閆老師,咱們這待遇可以啊,專車接送去送死。」
閆紅玉把嘴裡的香菸拿下來夾在指尖。
「廢話少講,滾上去坐好。」
她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高跟鞋極其狂野地踩在金屬踏板上。
四個人老老實實鑽進寬敞的后座。
車門鎖死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越野車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直接撞開路障,朝著城外的方向狂飆而去。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風聲順著裝甲縫隙擠進來。
幻狐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快速划動,調出周圍荒原的駐防圖。
「閆老師,這不合規矩。按照守望者軍團的戰時條例,就算是大三的精英小隊,也必須依託大型火力據點進行協防。而我們去的地方......」
閆紅玉打了個急轉彎,巨大的離心力把白駒甩得直接貼在了車窗玻璃上。
小丫頭連頭上的發圈都歪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出聲抱怨。
閆紅玉單手抓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四個菜鳥。
「剛才鎮威長官沒在操場上把話說透。你們這次不用去前線的常規防線填坑,軍方高層單獨給你們四個劃了一片特殊任務區。」
幻狐推了推眼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特殊任務區?那我們的友軍編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