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外的走廊上,那個魁梧的漢子佝僂著背影,腳步拖沓地往外走。
王剛現在的背影看著比失戀了還慘。
三個姑娘打的對稱熊貓眼還頂在臉上,加上被十八歲融合境中期這個消息硬生生砸在天靈蓋上,這位守望者軍團的小隊長估計需要一段時間來重塑世界觀。
「走吧,回宿舍。」
「再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大人的世界總是充滿打擊的。」
林長歌看著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轉頭招呼了三個還在發愣的姑娘。
一小時後。
一號別墅客廳。
換下那身寬大的病號服,穿了件修身的深色衛衣,大喇喇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三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被推到茶几上。
白駒嫌棄地把那杯苦哈哈的液體推遠,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丟進嘴裡。
「好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咱們彼此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雙腿交疊搭在茶几邊緣,把囂張跋扈展現得淋漓盡致。
夜鶯安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沒有開刃的訓練匕首。
白駒腮幫子一鼓一鼓,咀嚼著奶糖含糊不清地嘟囔。
「大騙子又想搞什麼花樣。」
幻狐扶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翻開手裡的平板電腦。
「你想說為高校大賽做準備是吧,了解歸了解,但還不夠。」
「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小隊內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接。」
林長歌挑了下眉毛。
「還有什麼事?」
「難不成你們終於良心發現,要包攬我接下來一年的伙食費?」
平板屏幕調轉過來,順著大理石茶几推了過去。
「你想得美。」
「經過我和夜鶯,哦,加上白駒。」
「經過我們的討論,我們一致覺得隊長這個職務,應該交由你來擔任,後續我會以副隊長的形式輔助你做戰術推演。」
這個決定拋出來,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長歌坐直身子,視線在平板上掃了兩眼。
「這有什麼區別嗎?」
「誰當隊長還不都一樣打。」
「我這人懶散慣了,指揮別人去拼命這種麻煩事,不適合我這種老實人。」
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的某一行條款上點了點。
「區別就在這裡。」
「全國高校大賽的賽制明確規定,不管是哪個階段的團隊賽,只要隊長失去了戰鬥力,或者被擊出擂台,就算整個團隊直接被淘汰。」
「今年的規則尤其殘酷,大二大三那些老油條可不會對我們這些新生手下留情。」
「而你,是我們四個人中,不論戰鬥力還是硬實力都是絕對最強的存在。」
「隊長這個標籤貼在你身上,我們才不會因為一些小失誤莫名其妙地落敗。」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剛刮乾淨鬍渣的下巴被手指來回摩挲。
「好,這個位置我接下了。」
「這比賽不拿個第一,對不起我這段時間給你們的辛苦加練。」
「那麼接下來,為了應對那些老油條,我們確實需要好好地交交底了。」
「既然大家這麼信任我,那從我先來。」
聽到要交底,三個姑娘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來。
白駒連嘴裡的糖都顧不上嚼了,一屁股挪到沙發最前沿。
夜鶯也停下手上的動作,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了過來。
至於大胸御姐則是打開了平板的備忘錄,擺出記錄數據的嚴謹架勢。
「首先我的異能天星你們大概都清楚了。」
「核心表現就是套盾和土岩控制,加上大範圍的感知和施法。」
三個女生整齊劃一地恩了一聲。
「那你們具體知道我的感知極限和施法範圍在哪嗎?」
幻狐嚴謹的發問緊隨其後。
「多大?」
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感知範圍,兩百公里。」
一根手指收起,換成一個八的手勢。
「施法距離,八公里。」
啪嗒。
夜鶯的訓練匕首掉在羊毛地毯上。
白駒緊緊捂著嘴巴,差點把沒融化的奶糖直接咽下肚。
幻狐抓著觸控筆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節用力到泛白。
這三個姑娘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物理學上的離譜。
方圓兩百公里的感知,這意味著整個比賽場地的風吹草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八公里的施法距離,這分明是一套自帶雷達制導的遠程飛彈系統。
看著她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所以,你們只要待在我方圓八公里範圍內。」
「我的護盾就能無視地形,隨時隨地套在你們身上,我的岩槍就能指哪打哪提供支援。」
深呼吸的聲音傳來,試圖平復起伏劇烈的胸口。
「那你護盾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嘴角往上揚了揚。
「大約三十倍鋼鐵的硬度。」
「而且只要沒被一擊徹底打碎,我的護盾可以做到無縫銜接。」
「另外,這玩意兒還附帶免擊飛效果,以及削弱百分之七十五的精神力攻擊。」
「當然,除了防禦,我還有岩錐提供對空對地的穿透打擊,以及石化技能提供硬控,還能隨時引爆我製造出來的所有岩造物。」
隨著這些變態數據一項項被拋出來。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沙發上的那個侃侃而談的青年,迎來了三道極度懷疑人生的目光。
這貨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真的還屬於碳基生物嗎。
林長歌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溫水潤潤嗓子。
「別急著崇拜我。」
「至於我另外的那個武器大師異能。」
「對各類冷兵器的精通掌控我就不多說了,你們也都領教過。」
「關鍵在於它對我肉身的誇張加成。」
白駒小手怯生生地舉了起來。
「很強嗎?」
林長歌放下水杯,手指被捏得咔咔作響。
「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