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軍部士兵，林長歌拎著檔案袋回到客廳，一屁股陷進沙發。
白駒已經蹲在茶几旁，雙馬尾在肩後一晃一晃。
她嘴裡還念叨剛才被扔進屋的事，視線卻沒離開過檔案袋。
幻狐端著黑咖啡坐在對面。
夜鶯靠著窗台擦匕首，擦了兩遍，刀刃還停在同一個位置。
林長歌坐到沙發上，把袋口朝下抖了幾下。
文件、晶卡和十支銀色藥劑落在茶几上，撞出一串輕響。
「先看看團隊獎勵。」
林長歌翻開最上面的文件，「幻殺小隊全員，每人一萬軍功點，已經打進軍部帳戶。」
白駒趕緊抬起通訊終端。
餘額剛刷出來，她立馬坐直，手指飛快點開軍部商城。
「這個戰術發圈好可愛，還有自動恆溫奶茶杯……」
幻狐抿了口咖啡。
「按照你的瀏覽速度，今晚之前就能花完。」
白駒馬上把終端扣在胸口。
「誰亂花了？發圈能固定頭髮，奶茶能補充糖分，這都屬於戰術裝備。」
夜鶯停下擦刀的手。
「購物車裡還有草莓蛋糕。」
「那個也補糖！」
林長歌懶得聽她繼續編，從檔案袋裡抽出四張儲蓄卡。
「每張一百萬龍幣，一人一張。密碼寫在背面，隨便花。只要花完別來找本隊長借錢就行。」
白駒接過卡，用袖口擦了擦，又對著燈光檢查一遍。
「本姑娘有錢了！」
她正要收進口袋，手又縮了回來。
「隊長，你那一百萬要是花不完，我可以幫忙。咱們是隊友，我不嫌麻煩。」
林長歌把自己的卡塞進空間手腕。
「謝謝，不用。你惦記我這張卡的速度，比你衝刺還快。」
白駒撇撇嘴，小聲罵了句小氣鬼。
林長歌低頭繼續念。
「每人一件VT－897戰鬥服。抵達岩川基地市後，由當地城防軍發放。」
幻狐把杯子放回桌面。
「軍方現役特種作戰服，能調節溫度、緩衝衝擊，還能監測生命狀態。民用渠道買不到，維修價格也不低。」
「維修費誰出？」
白駒問得格外認真。
客廳安靜了一秒。
林長歌、幻狐和夜鶯全看向她。
白駒往後挪了半步，抱緊儲蓄卡。
「幹嘛？我就提前了解一下，又沒準備弄壞。」
「最好是。」
林長歌拿起一支銀色藥劑。觀察窗里的淡藍液體撞上管壁，盪開幾圈細紋。
「S級能量藥劑，十支。」
幻狐放下咖啡，呼吸停了半拍。
夜鶯也收起軟布，指腹壓住了匕首護手。
這種藥劑能讓掌控級初期覺醒者迅速補滿異能。
放到融合級手裡效果會浪費，可關鍵時候能救命啊。
林長歌把藥劑分成四份。
「白駒、夜鶯、幻狐，每人三支。最後一支歸我。」
幻狐沒動。
「你的異能消耗比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都高，只留一支？」
「我踩著地面就能恢復，體質也比你們強。真碰上持久戰，你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如我。」
林長歌用指節敲了兩下桌面。
「隊長分配，執行。少跟我演互相推讓那一套，耽誤時間。」
夜鶯直接收起三支藥劑。
「明白。」
幻狐盯著桌上的藥劑看了兩秒，也裝進空間裝備。
白駒抱住藥劑盒，嘴唇動了幾下。
「那我以後……少罵你兩次。」
林長歌沒忍住笑了一聲。
「謝得挺實惠，一分錢沒花。」
「愛要不要！」
團隊獎勵分完，檔案袋裡只剩一張軍功證明和巴掌大的全息投盤。
十萬軍功點。
軍方買下氣感修煉法的報酬，每一筆都列在證明上，連審批編號都沒漏。
林長歌收好證明，又拿起全息投盤。
背面壓著紅色絕密印章，邊緣還有一次性熔毀標識。
「姑娘們，後面的東西牽涉軍部機密，不方便一起看。」
幻狐推了推眼鏡，端起咖啡朝樓上走。
「放心，我對偷聽隊長機密沒興趣。白駒，上樓。」
「憑什麼叫我？」
「因為你把耳朵都豎起來了。」
白駒下意識摸了摸耳朵，反應過來後立馬炸毛。
「你才豎耳朵了！」
夜鶯合起匕首，踩進牆角的陰影。
幾秒後，樓上傳來房門合攏的聲音。
客廳里只剩白駒。
她抱著藥劑盒坐在地毯上，腮幫子鼓著，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林長歌晃了晃投盤。
「怎麼，還要留下陪我看？絕密內容聽多了，可能會被軍部請去喝茶哦。」
「誰稀罕！」
白駒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東西噔噔噔跑上樓。
到了樓梯拐角，她又探出半個腦袋。
「大變態，你給我等著！扔我的帳還沒算呢！」
說完迅速的縮回腦袋，房門被她關得砰一聲響，吊燈都跟著晃了兩下。
林長歌揉揉耳朵。
就這動靜還當刺客，目標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她來了。
確認三人回房後，林長歌按下投盤中央的開關。
數道藍光從盤面升起，在客廳中央拼出一名老人。
老人身材魁梧，穿著正紅領章的深色野戰制服。
領口扣到最上面，臉上溝壑不少，粗大的指節壓著桌面，掌心全是老繭。
「小同志，見字如面。」
老人剛開口，又搖了搖頭。
「這話太酸，不合適。咱們還是直接聊。」
林長歌認出了他。
守望軍最高元帥，冒文治。
「公務太多，我沒辦法親自去西常，只能錄下這段錄像。」
冒文治翻了翻手邊的文件。
「你看到這裡時，身邊應該沒人了吧？後面的內容不能外傳，投盤播放結束後也會自動銷毀。」
「有件事，我先向你賠個不是。我替你做了個決定。」
林長歌從茶几下面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這開場不對勁，獎金後面八成還壓著一份要命的活。
「你在死亡沙海乾得不錯，給人類清出了一片安全區。按照原定方案，軍部還要獎勵你十萬軍功。」
冒文治停下翻頁，雙手交疊在桌面上。
「王剛同志提醒了我。你現在不缺軍功，缺的是一層能讓別人忌憚的身份。」
「軍部經過討論，決定授予你正團級上校虛職，任命你為全軍總教習助理。」
林長歌牙齒壓住硬糖，沒再往下咬。
十八歲的正團級上校。
有了這層身份，各大家族再打他的主意，得先考慮軍部會不會追責。
冒文治抬起手，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先別高興，軍銜和職務都不是白給的。」
「你在西常基地市獸潮中的表現，還有死亡沙海的戰績，已經引起虛空萬族注意。亡靈族已經把你列進了獵殺名單。」
林長歌后頸繃住。
他低頭把糖紙疊了兩下，壓成一個小方塊。
「全國高校大比期間，亡靈族必定會動手。軍方可以把你藏起來，但我不準備這麼做。」
冒文治身體前傾，手指壓住地圖上的岩川基地市。
「我需要你照常參賽，配合軍方設局，把亡靈族引出來。軍方會提前布置人手，可賽場在機械帝國遺蹟，誰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小同志，這件事對你不公平。你要怪我，也正常。」
「不過我們退一步，亡靈族就會往前走十步。你已經被他們記住，躲過這回，也躲不過下回。」
冒文治頓了頓。
「是否接受，由你決定。軍銜和職務照常授予，不拿這個逼你賣命。」
話音落下，全息投盤發出兩聲輕響。
投影熄滅，盤面裂開細紋，內部線路隨即熔斷。
幾縷白煙飄起，客廳里很快多了焦糊味。
林長歌伸手捏住冒煙的投盤，把它丟進茶几上的菸灰缸。
「給軍銜，給身份，再讓我配合設局。」
他靠回沙發，把嘴裡的硬糖咬碎。
「這獎勵果然不好拿。」
菸灰缸里的投盤又響了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林長歌抬手調出面板，看了一眼6.023%的模板融合度。
「亡靈族啊，高級怪，也省得我到處找。」
「就是不知道，殺這玩意兒能不能多給點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