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訓練場占地極廣，四周牆壁全是用高強度合金澆築，頭頂的無影燈把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張明遠火急火燎地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起飛。
「快快快，丫頭們先上測試區，把異能全功率運轉一遍。」
夜鶯第一個走上前。她身形一晃，直接融入場地邊緣的陰影里，連呼吸聲都徹底掐斷。
控制台上的數據飛速跳動。
張明遠盯著屏幕，滿意地點頭。
「暗影能量傳導率百分之九十八，戰力增幅百分之二十五。這夜行衣的隱匿性能堪稱完美。」
幻狐緊接著走上測試台。她推了下金絲眼鏡，額頭上的精神增幅水晶亮起淡藍色光暈。
無形的精神力呈扇形鋪開。
「五感重構干擾範圍擴大三成，精神負荷降低。戰力增幅百分之二十五。」張明遠記錄下數據，轉頭看向還在原地扭來扭去的白駒。
白駒正反手去夠後背那兩個高頻散熱鰭，小臉憋得通紅。
「這破翅膀太礙事了！本姑娘可是要在戰場上穿梭的刺客，背著這玩意兒怎麼鑽縫隙！」
她用力扯了兩下，沒扯動。
「大變態，你幫我把這玩意兒掰下來！」
林長歌靠在合金牆上，從異空間摸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掰下來？行啊，等會兒你跑起來體溫飆到一百度，剛好拿你當人形自走燒烤架，上面還能撒點孜然。」
幻狐走過來，伸手在白駒腦門上彈了一下。
「控制變量是戰術大忌。你把它拆了，等會兒因為過熱暈倒在戰場上，誰去背你？」
白駒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走到測試區中心，兩根峨眉刺在手裡轉得飛快。
「時間加速！」
場地里拉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空氣中傳來尖銳的破風聲。背後的散熱鰭快速開合，噴出絲絲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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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看著屏幕，眉頭稍微皺了皺。
「戰力增幅百分之二十，散熱系統工作正常。就是這丫頭的發力習慣有點糙，浪費了不少動能。」
白駒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瞪了張明遠一眼。
「本姑娘這是狂野派打法，你個搞科研的老頭懂什麼！」
三女測試完畢，張明遠把目光投向還在嗑瓜子的林長歌。
「到你了，小子。先測抗擊打能力，去中間站好。」
林長歌拍掉手上的瓜子殼，慢吞吞地走到測試區中央。
場地四周升起四台重型機械炮台，黑洞洞的槍管齊刷刷對準了他。
「老頭，這玩意兒打人疼不疼啊？」
張明遠冷哼一聲，直接拍下發射按鈕。
「怕疼就別當守望者！」
密集的橡膠穿甲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林長歌。
林長歌連躲都沒躲，單手插兜，嘴裡輕吐出兩個字。
「玉璋。」
一層琥珀色的半透明護盾憑空出現，將他嚴嚴實實罩在裡面。
穿甲彈砸在護盾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紛紛變成碎塊掉在地上。
炮火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張明遠看著毫髮無損的林長歌，又看了看控制台上毫無波動的受擊數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剛才那可是掌控級初期的火力覆蓋！你這破殼連點漣漪都沒有？」
林長歌打了個哈欠，撤去護盾。
「基操，勿六。還有別的花樣沒？」
張明遠咬著牙，手指在控制台上重新設定參數。
「要不我們試試不開異能呢？光靠戰鬥服硬抗。」
林長歌摸了摸下巴。
「行啊，不過腦袋得護著，萬一破相了，我還怎麼靠臉吃飯。」
說完，他只給自己的腦袋套了個小型的琥珀色頭盔，然後張開雙臂。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這一次，四台機炮換成了高壓電漿脈衝，藍白色的電光狠狠轟在林長歌那身暗金色的戰鬥服上。
巨大的衝擊力推著他在地上滑退了半米，戰鬥服表面泛起一層流光，將大部分能量均勻分散到全身。
一分鐘後，電光散去。
林長歌拍了拍胸口有些發燙的裝甲，長出了一口氣。
「有點做泰式馬殺雞的感覺，力道還行。」
張明遠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報告，手都在哆嗦。
「開啟技能，防禦強度超過超凡級初期。沒開技能，單靠戰鬥服加持，居然能抵抗掌控級中期的攻擊強度！」
他突然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長歌。
「雖然不是連續攻擊的強度，但這數據也太特麼驚人了！你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
林長歌把腦袋上的小護盾撤掉，理了理頭髮。
「別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抗擊打測完了吧？能去吃飯了嗎？」
張明遠一把將報告拍在桌子上，眼睛通紅。
「吃什麼飯！科研精神懂不懂！你再試試攻擊向的技能，看看增幅多少。記住，要全力的！」
林長歌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他。
「全力？你確定？」
張明遠重重地點頭，指著場地盡頭升起的一塊巨大黑色石碑。
「對！不全力怎麼能測出這套戰鬥服的極限能量傳導率！」
林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確認。
「老頭，我這人手重。等會兒要是弄壞了什麼東西，我可不賠錢啊，這可是你說的。」
張明遠不耐煩地擺手。
「我說的！那塊測試方碑可是軍部特供的高分子聚合材料，能承受超凡級後期的攻擊力，你隨便測！」
站在一旁的王宇昊冷汗都下來了。
他可是看過林長歌在死亡沙海那份絕密檔案的。這小子發飆的時候，連君王級虛空獸都能按在地上摩擦，一塊測試方碑算個屁啊。
王宇昊趕緊上前兩步，試圖勸阻。
「張博士，首長他……」
張明遠直接粗暴地打斷他，唾沫星子噴了王宇昊一臉。
「你是研究員還是我是研究員？在這上面，你這個門外漢給我閉嘴！別耽誤我收集數據！」
王宇昊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只能無奈地看向林長歌，壓低聲音哀求。
「那個……首長，您悠著點啊。這基地修起來挺費錢的。」
林長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看向王宇昊。
「宇昊啊，你也聽見了，是他讓我全力的啊。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你可得給我作證。」
王宇昊欲哭無淚，只能默默往後退了十幾米，順便拉著三女找了個掩體躲好。
張明遠興奮地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先測試單點傷害，用你所有的方法攻擊那塊測試方碑！快！」
林長歌站在原地，臉上的散漫漸漸收斂。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體內那股屬於岩王帝君的磅礴力量開始在經脈中奔涌。
「那我可真動手了啊。」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腳下的紅土地升起，順著戰鬥服的紋理一路攀爬，整套暗金裝甲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壓。
林長歌抬起右手，五指用力虛握。
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狂暴的土元素在半空中瘋狂匯聚。
「岩錐·二十五連發！」
二十五根粗壯如水缸的暗金岩錐在半空中凝結成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宛如一場流星雨，朝著那塊黑色測試方碑狠狠砸去。
還沒等岩錐落下，林長歌右手一招。
一把通體暗黃、雕刻著繁複紋路的長槍出現在掌心。
他腳下重重發力，堅硬的合金地面直接被踩出一個深坑。
「岩槍·獨龍轉！」
第一根岩錐狠狠撞在方碑上。
巨大的轟鳴聲在地下訓練場裡迴蕩，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一道岩刺破開基地的合金地板，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筆直地朝著那塊號稱能承受超凡級後期攻擊的測試方碑刺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訓練場內響起。
張明遠看著屏幕上直接爆表的數值，還有那一地狼藉的測試區域，手裡的平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測試區啊！」
王宇昊從掩體後面探出腦袋，看著除了測試方碑，其他面目全非的測試區，咽了口唾沫。
這下麻煩大了！
林長歌單手提著長槍，從漫天煙塵中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頭，這方碑質量可以啊沒弄壞，是可是這基地測試區的質量有待加強呢。」
張明遠指著林長歌，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