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靈話音落下,飯廳里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陸淵拎著那隻濕靴,臉色黑得厲害。
「本宮這是傷勢未愈。」
「是嗎?」
蘇玉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夕瑤,「那夕瑤妹妹腳也崴了,怎麼不見她拄著鞋回來?」
沈夕瑤剛坐下,聽見這話,耳根立刻紅了。
她把袖中的紙壓在腿上,抬眼瞪了陸淵一下。
都怪這個人。
明知道有人過來,還偏偏要逗她。
如今倒好,自己鞋都被狗咬濕了,反倒成了全府笑話。
陸淵察覺到她的目光,十分坦然地在主位坐下。
「明日還要進宮接見北梁使團,別耽誤正事。」
柳如煙托著下巴,眼眸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嬌聲問道:「殿下說的休息,是單純休息,還是要做些不能讓旁人聽見的事啊?」
話一出口,桌邊立刻安靜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
趙明珠剛喝進嘴裡的湯差點嗆出來,俞淺低頭盯著碗沿,耳朵紅了一片。
沈寒秋抬手掩住唇,眼神卻偷偷瞟向陸淵。
沈夕瑤更是把臉轉到一旁,連手裡的筷子都停住了。
陸淵夾起肉塞進她嘴裡。
「少說話,多吃飯。」
柳如煙含著肉,含糊不清地笑了起來。
陸淵掃過滿桌女子,語氣認真了些:「都快些吃,明日還有許多事。北梁使團要重新議定通商章程,皇家學院也得開課,京畿商稅試行的細則更不能拖。」
沈寒秋蹙眉,「殿下剛回來,便又要忙這些?」
「忙完這一陣,日子才會輕鬆。」
陸淵靠在椅背上,「否則咱們出趟門,車輪都能把人顛散架。」
夜裡,陸淵沐浴之後,回房便吹滅了燈。
他把被子蓋到肩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睡覺。
這一路坐馬車實在折騰人。
要是自行車、電動車和水泥路都弄出來,往後出門便不用靠兩條腿受罪了。
尤其是水泥國道。
一旦鋪開,京城到吳州的路程至少能縮短一半。
商隊走得快,貨物流得快,朝廷收稅也會更多。
這樣一來,他就能少出幾趟遠門。
陸淵打了個哈欠,剛要睡著,身側的被子忽然動了一下。
一道身影鑽進被窩,貼著他躺下。
陸淵睜開眼:「玉靈,你怎麼來了?」
蘇玉靈沒有回答,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肩側。
「夫君,我想你了。」
陸淵心裡那點困意立刻散了大半。
「想我就想我,你別亂摸。」
蘇玉靈的手停了一下,隨後又故意往前探了探。
「你不知道這些夜晚,我是怎麼過的。」
「不是有如煙、寒秋她們陪你嗎?」
「她們是她們。」
蘇玉靈抬起臉,眸子在黑暗裡泛著光,「你不在,府里安靜得讓人煩。」
陸淵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伸手將她往懷裡摟緊了一些。
「原來玉靈這麼離不開我。」
「少自作多情。」
她嘴上否認,手臂卻抱得更緊。
陸淵剛低頭靠近,房門又被人推開了。
兩人同時停住。
腳步聲摸索著到了床邊,來人掀開被角,整個人鑽了進來。
陸淵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側便傳來沈寒秋疑惑的聲音。
「殿下,您的胸膛為何……如此寬闊?」
蘇玉靈的身子一下繃緊。
「沈寒秋,把手撒開。」
「啊?」
沈寒秋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連忙往後挪。
「我……我不清楚……我這就走。」
「來了就來了,走什麼?」
陸淵一手抱著蘇玉靈,一手把沈寒秋拉了回來。
「床那麼大,一起睡。」
沈寒秋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答應了。
她又躺下了,身體貼著陸淵的一邊,手指捏著他的衣服。
「夫君,我想你。」
「你認為我在哪裡?」
沈寒秋的臉馬上紅了。
「夫君,你壞……」
這時,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
柳如煙捻著衣角走進來,先探了探頭,然後利索地把門關上了。
「殿下,妾身來侍寢了!」
陸淵看著黑乎乎的房梁,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還有完沒完了?
他今晚只想睡覺啊!
次日清晨,陸淵頂著兩圈明顯的黑眼眶,揉著腰出了府門。
蘇伯安看見他的模樣,眼皮跳了跳,連忙把準備好的軟轎叫了過來。
「殿下,是否請郎中瞧瞧?」
「瞧什麼?本宮這是操勞國事。」
蘇伯安低頭應是,心裡卻不敢相信。
昨晚國事都操勞到後半夜了?
陸淵進宮後,先到殿外等候早朝。
幾名官員看見他,紛紛讓開道路。
「太子殿下此番賑災,實在辛苦。」
「聽說殿下親自審案,連夜查看糧冊,怕是累壞了身子。」
「為國為民,殿下當真仁厚。」
陸淵聽得嘴角抽動。
累垮你奶奶個腿。
那是被幾個小妖精折騰的!
偏偏他還不能解釋,只能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朝眾人拱了拱手。
趙國強走到旁邊,打量他一陣。
「殿下臉色不佳,可是吳州留下的傷勢發作了?」
「老趙慧眼如炬。」
趙國強神色肅然:「殿下為社稷如此費心,臣佩服。」
陸淵剛想說兩句場面話,宮門外又進來一隊人馬。
服飾各異,人數不少,有的帶著商隊文書,有的捧著禮盒,還有人牽著裝滿貨樣的駱駝。
陸淵看了半晌,轉頭問趙國強:「今日怎麼來了這麼多外國使團?」
「殿下有所不知。」
趙國強捋了捋鬍鬚,「不少使團並非來朝賀,而是來通商的,他們想買咱們的鹽跟酒。」
「買鹽買酒?」
陸淵眼睛微微一亮。
大雍的鹽坊、酒坊剛擴建,若能賣到各國,豈不是一條現成的財路?
趙國強緊接著嘆了口氣,「只是過去商貿往來由各地豪商把持,價格、稅額和貨路都亂。禮部與戶部爭了半個月,也沒定下規矩。」
「他們爭不明白,本宮明白啊,回頭我定。」
陸淵望著那些使團,已經開始盤算。
統一貨價,統一通行憑證,再設關稅等級。
只要讓外商帶銀子進來,大雍便能把錢穩穩收進國庫。
他正想著,北梁使團從宮門外走了進來。
梁三娘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北梁服飾。
她本來神色很冷淡,但是在看到陸淵之後,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她正要過去的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穿蟒袍的青年。
他直接走到梁三娘面前,舉手行禮。
「梁公主,好久不見!」
梁三娘皺著眉頭說:「寧國三皇子,我和你好像不太熟悉。」
「今天不熟,明天就熟了!」
寧國三皇子笑著側身,擋住了她的去路,「本皇子此次入雍,並不只是為了通商,而是帶著父王的求親國書。」
梁三娘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陸淵站在不遠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槽,敢搶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