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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贏了又怎麼樣?

2026-09-23 08:52:20 作者: 行舟淺灘

  梁三娘提著彎刀往殿外走。

  賀章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動。

  他原本是來帶人回去的。

  結果剛進皇宮,人沒帶走,先被一封密旨砸得腦子發懵,現在還要跟梁三娘打一場。

  陸淵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想開點。」

  「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別盯著本宮鍋里的。」

  「本宮第一次被她揍的時候,也挺難受。」

  賀章懷轉頭盯著他。

  「太子殿下經常挨她打?」

  「夫妻情趣,你不懂。」

  陸淵說完就走。

  

  賀章懷臉都黑了。

  半個時辰後,禁軍校場。

  陸蒼穹本來沒打算來,聽說梁三娘要跟北梁那個年輕將軍動手,最後還是帶著周福來了。

  理由也很正經。

  北梁使臣在宮中比武,他這個皇帝得防止出事。

  至於周福讓人搬來的果子和點心,那是順便。

  第一場比騎射。

  賀章懷十六歲從軍,最熟的就是馬背。

  五支箭出去,四支正中紅心,最後一支把前一支的箭杆直接劈開。

  四周禁軍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梁三娘同樣五箭。

  五支全中。

  只是沒有射斷箭杆。

  賀章懷看著箭靶,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

  「三娘,你的騎射還是老樣子。」

  「少得意。」

  梁三娘撥轉馬頭,「戰場上沒人給你擺靶子。」

  第二場直接換木刀。

  兩匹馬在校場中間交錯而過。

  第一回合,兩把刀撞在一起,誰都沒占到便宜。

  第二回合,賀章懷突然改劈為挑,木刀直奔梁三娘手腕。

  梁三娘早有防備,身體貼著馬背避開,反手一刀掃向他腰側。

  賀章懷收刀擋住,胯下戰馬被帶得偏出幾步。

  陸蒼穹看得眼睛都亮了。

  「這丫頭真不錯。」

  陸淵得意道:「兒臣媳婦。」

  「朕知道!」

  陸蒼穹瞪他一眼,「用得著你提醒?」

  第三回合,兩人都不再試探。

  賀章懷終究多打了幾年真正的仗。

  刀法不漂亮,但每一下都奔著讓人失去戰鬥力去。

  梁三娘挨了兩次逼退,忽然一夾馬腹,從側面強行切了進去。

  兩匹馬幾乎貼在一起。

  賀章懷沒想到她會這麼拼,連忙收力。

  就是這一瞬間,梁三娘的木刀已經架在他肩頭。

  與此同時,賀章懷的刀也停在了她身前。

  兩個人都能繼續。

  真要在戰場上,結果只有同歸於盡。

  賀章懷看了看肩膀上的木刀,慢慢把自己的刀收了回去。

  「你還是這麼不要命。」

  梁三娘也收刀。

  「我從來沒變。」

  「是你們一直覺得我該變。」

  賀章懷握著木刀,過了片刻才問:「留在這裡,你真過得好嗎?」

  梁三娘沒有馬上回答。

  她想起剛到京城的時候,天天提防陸淵。

  又想起自己提條件時,這個男人沒有笑她一個公主妄想爭皇位。

  她還能練刀,能碰軍務,想罵陸淵的時候照樣罵。

  除了這個混蛋偶爾沒個正形,好像真沒人逼她變成什麼賢良淑德的深宅婦人。

  「至少比別人替我安排的人生好。」


  她給出了答案。

  這句話讓賀章懷沉默了。

  他輸了嗎?

  沒有。

  真打下去,他有把握再過幾十招占上風。

  可那又如何?

  就算他今天把陸淵也打趴下,梁三娘難道就會跟他走?

  不會。

  從她剛才走出乾元殿的時候,答案已經有了。

  梁三娘翻身下馬,剛邁出一步,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方才最後那一下貼得太狠,馬具從腿側擦過,衣料已經滲出一小片血跡。

  她還想繼續走,陸淵已經到了跟前。

  「傷哪了?」

  「沒事。」

  「流血也叫沒事?」

  陸淵俯身就把人抱了起來。

  梁三娘沒防備,手臂下意識圈住他脖子。

  「這麼多人看著,你放我下來!」

  「看就看。」

  「本宮抱自己媳婦,還得給他們交錢?」

  周圍禁軍馬上把目光移開。

  陸蒼穹咳了兩聲,也轉身去吃果子。

  賀章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進了校場旁邊的值房。

  他臉上的情緒很複雜。

  以前在北梁的時候,梁三娘受了傷,從來不肯讓男人碰。

  有一次肩上挨了刀,軍醫剛伸手,就被她一腳踹出帳篷。

  現在,她雖然嘴上罵著,手卻一直搭在陸淵肩上。

  光這一點,他就已經輸了。

  賀章懷忽然想起小時候。

  梁三娘第一次學騎馬摔下來,膝蓋破了也不肯讓他扶,硬是自己爬起來重新上馬。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自己變得足夠強,將來總能站到她身邊。

  如今才明白,有些位置不是靠刀快、馬快就能搶來的。

  值房裡。

  梁三娘被陸淵放到軟榻上,伸手就想趕人。

  「出去,我自己處理。」

  「傷在上面,你怎麼看?」

  「我讓阿竹來。」

  「她去取女醫了。」

  陸淵拿過傷藥,蹲到她面前。

  梁三娘頓時警覺起來。

  「你想幹什麼?」

  「上藥。」

  「用不著你!」

  她一把按住自己的裙擺,剛才面對木刀都沒變色,這會兒耳朵先紅了。

  傷口偏偏在腿側靠上的位置。

  若是讓這個混蛋來處理,跟把臉丟地上有什麼區別?

  陸淵一看她的表情就樂了。

  「昨晚上也沒見你這麼講規矩。」

  梁三娘眼睛一瞪。

  「閉嘴!」

  「成,你別動。」

  陸淵伸手替她把被磨破的外層衣料往上挪了一點。

  梁三娘身子一僵,立即抓住他手腕。

  「再往上我砍你。」

  「刀在外面。」

  「我用牙。」

  「那你一會兒輕點。」

  梁三娘差點被氣笑。

  偏偏藥剛碰到傷處,她還是吸了一口氣。

  「疼?」

  「廢話。」

  「忍著。」

  陸淵手上的動作快了些。

  梁三娘反而更受不了,伸手按住他肩膀。

  「慢一點……」

  門外正好傳來腳步聲。

  賀章懷本想來看看傷勢,聽見裡面那句「慢一點」,整個人停在門口。

  緊接著又聽陸淵說了一句。


  「別夾這麼緊,本宮不好上藥。」

  賀章懷的臉瞬間黑透。

  屋裡,梁三娘已經羞得想殺人了。

  「陸淵!」

  「本宮說的是腿,你想哪去了?」

  「你給我滾!」

  門外的賀章懷閉了閉眼,轉身就走。

  再聽下去,他怕自己真忍不住拔刀。

  剛走出十幾步,一個北梁隨從迎面跑來。

  「少將軍,邊境急信!」

  賀章懷接過,看完以後臉色驟然沉下。

  沒多久,他重新回到值房外。

  這一次沒有進去,只隔著門說道:「三娘,叔祖來信。」

  屋裡的打鬧停了。

  「他說什麼?」

  賀章懷攥緊信紙。

  「十萬大軍不會退。」

  「除非……」

  「他親眼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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