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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南邊不對勁

2026-09-30 08:17:49 作者: 行舟淺灘

  蘇伯安從擋板後面探出腦袋,看著幾十步外那扇破得不成樣子的木門,半晌沒說出話來。

  方才還是一扇兩寸多厚的木門,現在中間已經炸開了。

  碎木散了一地,後面的土牆也嵌著不少木屑。

  秦玄顧不上驚訝,提著袍角跑過去,先看木門,又蹲下扒拉炸藥包留下的碎布。

  「還是散。」

  陸淵走過來,「第一次就想上天?」

  「不是。」

  秦玄搖搖頭,「貧道是在想,方才若把藥包貼得再緊些,興許還能少用一些火藥。」

  「還有這裡。」

  他指了指木門下方被炸開的泥土。

  「有一部分力全落地上了。」

  「地又不用炸。」

  「白白浪費。」

  陸淵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

  這才炸第一包,就開始嫌浪費火藥了。

  「老秦。」

  

  「嗯?」

  「你以前真是煉丹的?」

  秦玄抬起頭,「殿下何意?」

  「沒什麼。」

  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覺得以前讓你天天守著煉丹爐,有點屈才。」

  秦玄沒理會他的調侃,轉頭叫幾個道人把剛才試驗的結果都記下來。

  火藥用了多少,引線多長,木門有多厚,藥包放在哪裡,哪邊炸得最厲害,一項都不許漏。

  陸淵站在旁邊看了一陣,越看越滿意。

  「先做二十個。」

  秦玄轉身,「二十個?」

  「對,但是不要急於增加數量。」

  陸淵把地上的木頭踢到一邊去了。

  「先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以後同樣的炸藥包,威力最大的也就差不多了。」

  「不要第一個就炸開城門,第二個炸不開的話,第三個就先把自己人給炸走了。」

  秦玄認真地點了點頭。

  「貧道知道。」

  陸淵又想了想,繼續說道:「炸藥包的事情繼續保密。」

  「除了真正參與到試製過程中的人員之外,其他人不需要知道。」

  火銃已經很扎眼了。

  再增加一個炸藥包的話,各國恐怕真的會睡不著覺了。

  底牌這樣的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是讓敵人以為你只有手裡的那張牌。

  等到他真的把臉湊過來的時候,再給他來個大的。

  蘇伯安緩了會兒神,然後走到陸淵身邊。

  「殿下。」

  「老奴覺得這個東西離我們住的地方遠一點好。」

  陸淵斜著眼睛看了一下他。

  「害怕不?」

  「老奴不是害怕。」

  「老奴是為殿下擔心。」

  「那你為什麼腿會發抖呢?」

  蘇伯安低頭看了看。

  「剛才蹲了很長時間。」

  「走吧。」

  陸淵笑著說,然後就離開了試驗場。

  炸藥包要慢慢試。

  目前最要緊的就是火銃的生產速度。

  一天幾杆,聽起來不少,可放到幾十萬人的軍隊裡,根本不夠用。

  他這才發現,會造一樣東西,和把它成批造出來,完全是兩回事。

  大雍缺的不是點子,是能把點子做成成千上萬件成品的本事。

  陸淵剛走出雍科院,太子別院那邊便有個丫鬟跑了過來。

  「殿下。」

  「趙側妃有急事尋您。」

  「明珠?」

  陸淵腳步一停。


  「她怎麼了?」

  「奴婢不知,只知道福遠鏢局剛送進來一封急信。」

  聽見福遠鏢局,陸淵加快了腳步。

  趙明珠如今有孕,他早就不讓她到處跑。

  鏢局的事,平日也都是底下人送進府里給她過目。

  若只是尋常生意,她不會特意派人來找自己。

  回到別院時,趙明珠正坐在偏廳等他。

  桌上放著一封展開的信,旁邊攤著一張粗略的路線圖。

  陸淵進門,她便抬起頭。

  「夫君。」

  「南邊可能出了點事。」

  陸淵走到桌邊坐下,「你慢慢說,別著急。」

  趙明珠把信推到他面前。

  「這是福遠鏢局昨天送進京的。」

  「原本是一支從南邊回來的鏢隊,他們在路上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陸淵展開信看了起來。

  信里沒寫軍情,只記了幾件路上的見聞。

  南下路邊有家客棧忽然斷了草料,一處鎮上的糧商,兩天裡賣出去幾百石糧食。

  平日很少有人走的山路上,留有馬蹄印、車轍。

  還有一些依靠官道做買賣的小村子,有人告訴村民們晚上不要出去。

  單獨看其中任何一件,都並不稀奇。

  陸淵把信看了兩遍之後,翻頁的手也慢了下來。

  趙明珠又說:「如果只有一件的話,鏢局也不會在意。」

  「對於做買賣來說,有人買糧食,有人買馬匹,這是很正常的。」

  「但是這些事情偏偏都集中在一起了。」

  陸淵抬起頭來問道,「鏢局認為是什麼?」

  「有人在行軍。」

  趙明珠的回答很快。

  陸淵不作答。

  趙明珠指出了地圖上的一條道路。

  「鏢師們常年走的是這些路線。」

  「哪裡可以宿營,哪裡有水,哪個鎮子草料多,他們閉著眼睛也都知道。」

  「普通商隊不可能一次就把這麼多糧食和物資吃掉。」

  「也不會故意選擇可以避開官道的山路行走。」

  她又從信封里拿出一張紙來,上面畫著一個馬蹄印。

  「鏢師看到的是泥地上的東西。」

  「幾十匹、上百匹馬經過,也看不出來什麼。」

  「但是留下的蹄印卻密密麻麻地連在一起。」

  「至少不是小隊的人。」

  陸淵看著路線圖,問道,「為什麼不去走驛道?」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趙明珠說:「我記得軍隊正常的調動,要經過驛站,要補充糧食,要更換馬匹。」

  「但是這些人好像有意避開一樣。」

  「鏢師們本來打算走捷徑回去,但是前面的山口卻被堵住了。」

  「對方穿的不是統一的甲冑,但是站崗、換人、檢查車輛,都不像普通山賊。」

  陸淵看完信之後問道,「鏢局的人有沒有被扣留?」

  「那倒是沒有。」

  「他們說自己是押運布匹的,對方翻了下車就放人走了。」

  「但是領隊認為有問題,連夜繞了幾十里的路,把消息送到京城。」

  陸淵坐到椅子上。

  現在南方那邊有了動靜,還故意避開官府。

  一定會有想趁機做亂。

  藩王?

  世家?

  趙明珠見他沒有說話,心裡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夫君,發生什麼事了嗎?要打仗了嗎?」

  「目前還不能確定。」

  陸淵把信摺疊好之後說道,「明珠,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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