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後勤通道血與骨

  屠蘇在壁壘城外約三公里處集結了清剿隊。

  清剿隊共六十人。都是壁壘城和西莽礦城抽出來的精銳。每人負重約十八公斤。武器是冷兵器和少量槍械。槍械彈藥有限。子彈約人均三十發。三十發打完後換刀。刀的刃長從二十厘米到六十厘米不等。屠蘇的刀是短的。刃長約三十厘米。刃面靠近刀柄處有一小片月牙形的磨痕。是昨天在磨石上蹭出來的。

  清剿範圍從中洲中部廢棄公路起點到西莽荒原入口。全長約兩百二十公里。路上有三處變異獸活動頻繁區域。每處獸群密度從每平方公里零點三隻到一點七隻不等。最密區段在西段靠近荒原邊緣約四十公里處。那裡有三種變異獸群落重疊。狼形。蛇形。和一種體型不明確的飛行類。

  屠蘇把六十人分成三組。左翼二十人沿公路廢墟北側推進。右翼二十人沿公路南側河床推進。中軍二十人由屠蘇親領沿公路殘骸正面推進。三組間距保持在約一公里。通訊靠姜螭改裝過的骨傳導對講機。對講機有效範圍約一點五公里。在獸群干擾下可能縮減到約零點八公里。

  北側推進的第四個小時。左翼遭遇了第一波變異獸群。

  狼形變異獸。共約四十隻。肩高從零點六米到一點二米不等。毛色灰黑。瞳孔是暗紫色。和墟霧顏色一致。頭狼肩高約一點四米。上顎兩顆犬齒外露。牙尖距離嘴角約四厘米。牙面覆蓋極薄暗紫色結晶體。晶體硬度約莫氏七度。和石英相當。能咬穿陸吾鎮岳系統強化過的鋼鐵防禦層約零點三厘米。

  左翼隊長叫老徐。末世前是建築工。末世後覺醒了D級感知系統。能探測方圓約三百米內的地面震動源。他在變異獸距離約兩百米時舉起了右手。手指張開。五指。然後握拳。握著不放。意思是全部伏低。不准出聲。

  變異獸群的移動速度從每小時約六公里暴增到約二十公里。加速用了近四秒。四秒內四十隻狼形變異獸散開成扇形。扇面寬度從約八十米擴展到約一百八十米。頭狼在扇面左端。尾狼在右端。中段由體型較大的三隻次頭狼壓陣。戰術陣型和人類特戰隊的三三制戰術接近。

  老徐在變異獸進入約五十米時發出攻擊信號。信號是骨傳導對講機里的兩下敲擊。敲擊頻率三點一赫茲。和獸群移動的步頻接近。接近是為了不驚動獸群聽覺。變異獸對與自身步頻不一致的聲音最敏感。一致的反而是背景噪音。

  屠蘇在中路收到信號後朝南側河床揮了一下刀。刀尖劃出的弧線在空氣里留下一道極淡的反光。南側右翼收到。開始往北包抄。

  左翼在變異獸接觸線約二十米時放出第一輪弩箭。箭頭塗了從變異植物提取的神經毒素。毒素濃度約百分之三。對C級變異獸有效時間約十五秒。對D級約四十秒。弩箭命中率約百分之六十。第一輪二十支命中約十二隻。命中部位集中在肩胛和頸部。十二隻變異獸在前沖了約十米後前腿開始麻痹。麻痹速度從每秒約零點五米蔓延到約兩米。六秒內倒地。

  頭狼在第一輪弩箭後約三秒做出了反應。它發出了一聲極短促的低鳴。頻率約二點八赫茲。低鳴後剩餘變異獸同時改變陣型。從扇形收縮為錐形。頭狼在錐尖。次頭狼在錐腰。尾狼收縮到錐底。錐形穿透力比扇形高約三倍。收縮在約兩秒內完成。兩秒後頭狼前爪離地。身體騰空。目標直指老徐的咽喉。

  屠蘇到了。

  她從中路切入左翼接觸線的速度比預計快了近四秒。修羅隱身將精神力反射率壓到了百分之零點二。頭狼的感知範圍約一百米。但屠蘇進入它感知範圍時它還在空中。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在老徐身上。屠蘇的刀從下方往上削。刀刃切入頭狼喉管的角度約四十五度。切入深度約六厘米。恰好切斷氣管和頸動脈。頭狼在空中扭了一下。前爪在屠蘇左肩抓了一道。爪痕深度約零點四厘米。皮外傷。

  頭狼落地時已經沒了呼吸。剩餘變異獸在頭狼死後近三秒陷入混亂。三秒內屠蘇連出六刀。每一刀命中一隻變異獸的喉管。出刀節奏與修羅系統精神力波動同步。波動頻率約零點九赫茲。每波峰出一刀。六刀六隻。六隻倒地後其餘變異獸開始潰散。潰散方向是北面。北面是荒原方向。和清剿路線一致。

  戰鬥中老徐右臂被頭狼回頭咬了一口。咬在肘關節上方約五厘米處。齒痕深度約零點六厘米。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淌到手腕時凝成了極細的暗紅色細流。姜螭培訓的急救員在十五秒內跑過來。用青囊活化液壓住了傷口。活化液的淡藍色液體滲進齒痕時傷口邊緣的暗紫色歸墟族代碼殘留物開始冒極細白煙。白煙是毒素被中和的產物。

  老徐咬著牙低頭看傷口。看了近三秒。然後抬頭沖屠蘇咧了咧嘴。「比我在工地被鋼筋穿的還淺。鋼筋那次縫了二十針。這個最多十針。」

  屠蘇沒有回話。用刀尖挑起掉在地上的一支弩箭遞給老徐。箭尾上刻著他自己的名字。徐。字是用刀尖刻的。深度約零點二毫米。和他在壁壘城配給物資箱上刻的名字字跡一樣。老徐接過箭。插回箭囊。

  屠蘇把刀插回腰間。左肩上血滲出來。滲血速度約每分鐘零點三毫升。不用包紮。修羅系統的被動恢復在十五分鐘內能閉合傷口。她把刀鞘在腰帶上磕了一下。磕掉了刀鞘里蓄積的變異獸血。然後舉起右手。手指張開。五指向下壓了一下。繼續前進。

  六十人在清剿路線上走了近四天。路上清除了三處變異獸群落。總計擊斃變異獸約一百一十隻。己方受傷七人。無人陣亡。後勤通道從中洲中部到西莽荒原入口全線貫通。第三天中午他們路過一個廢棄加油站。在加油站地下儲油罐里發現了一小罐殘留的柴油。約四十升。夠四輛裝甲運輸車多開約兩百公里路程。

  第四天傍晚屠蘇帶清剿隊回到壁壘城。城門口老周正在換一盞燒壞的螢光燈管。燈管接口處有極細的裂紋。裂紋方向是縱向。長度約零點三厘米。是北風震出來的。老周把新燈管擰進去時看見了屠蘇左肩上的爪痕血痂。他停了一下手。把燈管擰緊。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