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百分之四十七的微光

  天樞權限在路線規劃完成後的第三天早上微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提升發生在姬衡站在壁壘城北牆上監督第一批北伐物資裝車的時候。物資清單是陸吾用了將近兩天逐項核對過的。壓縮乾糧約十二噸。人均約十五公斤。夠八百人吃約三十天。藥品約零點八噸。主要是青囊系統萃取的細胞活化液和一批從中洲廢墟醫院刨出來的原裝抗生素。武器約五噸。冷兵器為主。槍械和彈藥約一噸。帳篷和保暖物資約四噸。總計約二十二點八噸。分攤到八百人。人均負重約二十八點五公斤。

  二十八點五公斤在急行軍條件下會拖慢速度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陸吾在物資清單旁邊畫了一個重分配方案。把部分彈藥和備用帳篷轉移到四輛改裝過的裝甲運輸車上。運輸車是末世前遺留的步兵戰車底盤。發動機拆修了近三遍。每次修都換了一個零件。現在零件總數約兩百四十個。其中約三十個是西莽礦城自己用車床車出來的。精度誤差不超過零點零五毫米。

  金色紋路從姬衡右手掌心往上蔓延的速度在物資裝車到第三輛時忽然加速。加速從每分鐘約四十圈跳到約五十五圈。跳了將近十五圈。姬衡的右手在寒冬空氣里顫了一下。天樞界面在視網膜上彈出更新提示：[權限累積至47%·精神力恢復速率提升0.3%/日·新功能模塊待解鎖：物質生產鏈·第一層]。

  他翻開左手掌心。天樞在左手掌心映射出物質生產鏈第一層的功能概述。概述很短。只有兩行字。第一行：定義波可作用於原材料。將廢鋼還原為合金鋼板。將碎石重組為混凝土塊。將廢棄塑料裂解為燃料。第二行：每次生產消耗精神力約五到八個單位。生產速率受原材料純度影響。純度越高消耗越低。

  末世後姬衡用定義波做過兩件事。定義波可重組物質：坍塌結構、碎石、鐵釘。定義波可改寫系統參數：壁壘城城牆硬度、灰狼幫D級系統、嬴梟的帝統系統升級。但之前每次使用都是應急。是被動的。是危機觸發後定義波自動尋找最優解。物質生產鏈的解鎖意味著定義波可以從被動轉向主動。從危機觸發轉向日常生產。從戰鬥工具轉向建設工具。

  他把右手按在壁壘城北牆上一塊廢鋼板表面。鋼板原先是北門外的路牌。大崩塌時被震倒了。上面殘留了好幾層漆：白底綠字路標。鋼板厚度約零點六厘米。硬度約莫氏四點五度。和普通碳鋼接近。

  定義波從掌心釋放。釋放速度比之前每次都快了將近零點二秒。波觸到鋼板表面時鋼板表面開始起極細的波紋。波紋像雨滴落在靜水面上的漣漪。但方向是反的：從鋼板邊緣往掌心收斂。收斂過程約持續了三秒。三秒後廢鋼板上多層漆剝落。剝落的漆片在空氣中化成極細的灰色粉末。粉末散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鋼板本體在剝落漆層後顏色從鏽褐色變成了暗銀色。暗銀色的表面平整了。平整度和末世前工業軋鋼板接近。硬度從莫氏四點五度提升到了約五點二度。提升約百分之十五。

  [生產完成·廢鋼板→合金鋼板·精神力消耗：五單位·當前精神力：百分之八十九]

  姬衡把合金鋼板拿起來。重量約三點五公斤。比還原前輕了約零點三公斤。不是因為材料減少，而是內部氣孔被定義波擠壓閉合了。閉合後的密度提升了約百分之九。他把鋼板遞給陸吾。陸吾用拳頭敲了一下鋼板面。敲的聲音極脆。和鎮岳系統強化過的壁壘城牆聲音一樣。脆的。硬的聲音是脆的。

  「一天能產多少。」陸吾用粉筆在物資清單背面快速算了一下。五單位精神力產一塊。百分之百精神力產二十塊。每天精神力自然恢復約百分之五。等於每天能產約一塊。一個月約三十塊。三十塊合金鋼板約一百零五公斤。不夠修一堵牆。但夠修三百套盔甲護心鏡。護心鏡覆蓋胸口約零點零四平方米。三十塊鋼板能做約八百套護心鏡。剛好夠北伐軍人手一套。

  「護心鏡。」陸吾在物資清單上加了一條。字很大。筆畫粗。鉛筆把紙面壓出了凹痕。和他在作戰室白板上寫行軍計劃時一樣。「北伐軍人手一套合金護心鏡。你每天產一塊。我給你算好。二十八天二十八塊。出發前全部到位。」

  姜螭從醫療培訓室出來。手裡拿著筆記本。筆記本封面上新貼了一張便簽紙。紙上記錄著五城網絡能量迴環的最新數據。數據曲線在過去三天裡出現了第二個平緩上升段。上升坡度約每天百分之零點四。和第一段上升坡度接近。但第二段的持續時間比第一段長了將近兩天。累計貢獻的權限提升約為百分之零點三。

  「五城網絡在加速。荒原獵手營地加入五城網絡後能量迴環增加了新節點。新節點的精神力特徵碼是蒼的追蹤系統貢獻的。貢獻值比預期高了約百分之十五。因為他的追蹤系統在荒原里持續運轉了三年。運轉積累的精神力殘留比正常系統多了將近一倍。」

  五城。壁壘城。潮汐城。西莽礦城。荒原獵手營地。第五城還沒定。但能量迴環已經在四個城的節點之間形成了閉環。閉環像一張網。網上每個節點都在往中央匯集微弱的能量。能量累積到臨界點時天樞權限會自動提升。從百分之四十七到百分之五十隻差百分之三。百分之三在三十一天倒計時里每天需漲約零點一個百分點。第四城的加入把增速從每天零點零七提到了零點一。剛好在臨界線上。

  天樞權限百分之四十七。距離百分之五十的激活條件還有百分之三。永夜城地底的碎片能量可以把百分之三一次性補齊。補齊的時間窗口是北伐軍抵達永夜城的那一刻。那一刻之前姬衡需要把所有條件準備好。兵力。物資。路線。權限。護心鏡。和蘇若剛截獲的新情報：永夜城城主禺疆的歸墟族代碼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