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禺疆的歸墟族代碼

  蘇若截獲禺疆情報的方式和老韓反轉後的第一份投名狀有關。

  老韓反水後第三天。他交出了天極閣安插在永夜城外圍的全部暗樁名單。名單上共十一人。分布在外圍三個據點。據點坐標誤差不超過零點零二度。蘇若逐一核實後確認了其中九人的確切位置。剩下兩人已經失聯。失聯時間分別在一個月前和兩周前。兩人的精神力特徵碼在天樞遠程掃描中檢測不到任何殘留。殘留清零的時間剛好與歸墟協議第三層波峰出現的時間重合。

  「失聯的兩個人是在歸墟協議波峰活躍時被清除的。並非帝江主動清除，而是被歸墟協議自動識別為'可引導'目標後強制執行了清除。」蘇若用匕首尖在情報紙上劃了兩道橫線。一道標在失聯暗樁名字上。一道標在歸墟協議波峰時間軸上。兩道線間距約零點三厘米。和波峰與清除執行之間的延遲時間比例一致。延遲約三小時。

  清除機制在擴大。從裂谷方向往北蔓延到永夜城外圍。歸墟協議的生態清除功能在倒計時最後階段會加速。加速曲線和墟核對天樞信號的模仿曲線一致。都是指數級。指數級加速在最後十天會覆蓋整個永夜城外圍區域。北伐軍必須在加速啟動前穿過去。

  老韓交出的名單里有一條更關鍵的情報。永夜城城主禺疆的系統構成。

  禺疆的系統名義上是S級（代號「冥淵」）。但蘇若從老韓提供的內部監控數據中提取出冥淵系統的代碼結構時發現了一個極驚人的比例。冥淵系統代碼總量中歸墟族原生代碼占比超過百分之四十。另外還有一個系統持有者本身的精神力核心。占約百分之十五。剩餘約百分之四十五是帝江直接注入的歸墟協議底層指令。換句話講。禺疆這個人百分之四十已經不是人了。是歸墟族代碼的載體。他的思維模式。決策邏輯。反應速度。全部被歸墟族代碼重塑過。重塑程度比嬴梟高將近一倍。

  「嬴梟是偽S級。歸墟族代碼占比約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禺疆是S級。占比超過百分之四十。他的系統不是他控制的系統。是歸墟族代碼控制他。帝江給歸墟族代碼分配宿主。宿主是容器。容器被代碼填滿後就成了帝江的延伸。禺疆等於半個帝江。」姜螭把禺疆的數據抄在筆記本上。鉛筆在一行標註旁畫了三顆星。是她在瞭望塔上標註致命威脅級別時用的符號。三顆星最高。

  禺疆的戰鬥數據也浮出來了。他在大崩塌後三年間執行了至少十七次大型清剿任務。每次清剿的目標都是靠近永夜城外圍的系統持有者聚集點。十七次清剿總計消滅了約兩千三百名系統持有者。平均每次約一百三十五人。他自己參與的近身戰鬥有六次。六次全部是一對多。對手系統等級從C級到A級不等。他無一敗績。六次戰鬥中禺疆使用了冥淵系統的核心能力（深淵牽引），能在方圓約兩百米範圍內製造引力異常。引力異常區的引力強度是正常的二到五倍。進入異常區的人體重翻倍。心臟負荷翻倍。行動速度降至百分之四十。和裂谷底部引力異常的參數一致。

  「深淵牽引的頻率是二點九赫茲。和裂谷呼吸的零點五赫茲不同。但和墟核信號的三點一四赫茲幾乎一致。」姜螭在筆記本上把二點九和三點一四畫在同一個坐標軸上。兩條頻率線幾乎平行。間距僅零點二四赫茲。「深淵牽引是墟核信號的變種。禺疆的系統內核直接連接到墟核。他比嬴梟危險至少三倍。」

  姬衡把右手掌心按在桌面禺疆的標註上。金色紋路在紙面上洇出極淡的光。天樞彈出戰鬥推演模型。勝率約百分之六十一。前提是天樞權限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低於百分之五十。勝率降至百分之三十二。臨界線之上定義波可以硬抗引力異常。臨界線之下定義波的覆蓋半徑從五十米壓縮到約十二米。十二米不到禺疆深淵牽引範圍的兩百米零頭。

  「不能在禺疆的深淵牽引範圍內打。在他的範圍內他是主場。要逼他進入天樞定義波的覆蓋範圍。五十米。五十米內引力異常會被定義波改寫為正常引力。改寫需要精神力爆發約四十個單位。爆發後精神力剩餘約百分之五十。夠在十五秒內解決戰鬥。超過十五秒精神力見底。勝率歸零。」

  白澤把搪瓷杯擱下。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永夜城的標註旁邊畫了一條分界線。分界線從城牆延伸到內部核心區域。長度在地圖比例尺上約三公里。三公里中有兩處引力異常區。兩處間距約八百米。繞不開。

  姜螭在筆記本上把禺疆的戰鬥數據和白澤的分兵方案畫成了兵力部署對比圖。圖左側是永夜城防禦體系。三千人主力軍團。數百隻變異獸。禺疆的冥淵系統覆蓋方圓約兩公里。圖右側是北伐軍八百人。對比懸殊約四到五倍。但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金色箭頭從永夜城地表直插入地底。停在墟核七號入口。入口旁邊標註了兩個極小的字：碎片。

  「北伐軍八百人對帝江主力軍團。主力軍團數量預估在三千人以上。加歸墟協議強化的變異獸群落至少數百隻。硬碰打不贏。但可以讓八百人以干擾為目的。主力目標是拖住帝江注意力。姬衡帶不超過十人的滲透小組從永夜城地底進入墟核入口。入口深度約四百到六百米，從地表到入口需要穿越的可能是一段歸墟族代碼管壁。管壁是活的，會識別入侵者。穿越的方法姜螭負責。姬衡只管在入口處吸收碎片能量。能量吸收後權限躍升至百分之五十以上。天樞協議激活，激活後的能力反哺主力。」

  蘇若把情報紙折了四次。塞進戰術背心內袋。內袋裡有老照片。有老人地圖。有軒轅日誌碎片。現在又加了一張禺疆系統分析。紙片在袋子裡互相擠壓。發出極細的沙沙聲。每張紙都是情報。每張情報都壓著一個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