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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叢林深處的背靠背

2026-08-03 02:56:22 作者: 知我莫若

  行軍第四天。密林深處。變異蛇群的伏擊。

  第一波攻擊來自頭頂。

  約四十條樹棲蛇形變異生物從密林樹冠層同時彈射下來。彈射前蛇身纏繞在樹枝上蓄力,蓄力時尾部鱗片與樹皮摩擦發出極細密的沙沙聲。彈射速度約每秒十二米,快到眼睛只能捕捉到暗紫色的殘影在空中一閃。每條蛇長約一點二米,體粗約手腕,嘴張開後上顎兩顆注射式毒牙露出約零點八厘米。毒牙表面覆蓋的暗紫色光澤在密林灰綠色光線里極不明顯。

  第一排的八個士兵在約零點五秒內被咬中了肩部和頸部。毒牙刺入皮膚時發出極細微的噗聲,像針尖扎穿濕樹葉。

  毒液進入皮下組織後在約零點一秒內擴散至咬傷點周圍約三厘米半徑範圍,中毒區域的皮膚溫度瞬間升高了約兩度。

  屠蘇在蛇群彈射的同一瞬間啟動。他右耳在蛇鱗摩擦樹皮的沙沙聲改變的約零點一秒前捕捉到了頻率變化。二十赫茲跳到了四十赫茲,蓄力結束,攻擊開始。

  修羅戰刀從鞘里抽出的速度比蛇的彈射速度快了約零點一秒。零點一秒夠他砍出第一刀。刀弧從右肩切到左腰,約一百二十度。一刀切過了至少九條還在空中的蛇。高溫刀刃接觸蛇鱗的瞬間鱗片在約零點零二秒內從暗紫色變成灰白色,熔化。

  蛇身被切斷時斷面在約零點二秒內被高溫燙得封閉,血管和肌肉組織在刀鋒切過的同一瞬間被灼合。沒有一滴血濺出來。九條蛇斷成十八截落在泥地上,落地後斷肢還在抽搐。蛇的神經末梢在斷體後仍能保持約三到五秒的活性,三到五秒里斷肢以每秒約兩次的頻率在泥地上彈動。

  第二波攻擊來自地面。

  至少兩百條蛇形變異生物從密林底層落葉堆中同時湧出。落葉堆是沉洲密林地表積了近千年的腐殖層,厚度約三十厘米,踩上去會陷到膝蓋。

  蛇群從腐殖層中湧出時腐爛的植物碎片被蛇身帶起來飛濺在空中,空氣里瞬間爆開一股極濃烈的腐葉味。湧出速度約每秒三米。兩百條蛇在落葉層中移動時產生的鱗片摩擦聲聚在一起,匯成一股極細而極密的連綿沙沙聲,像整片林地都在往下滲沙子。

  

  蛇群以雁形陣分成三路。左路約六十條從側翼包抄,右路約六十條從另一個側翼包抄,中路約八十條正面強突。三路蛇群在地上的移動軌跡在腐殖層上劃出三條極寬的蜿蜒溝槽,溝槽深度約兩厘米,槽邊被蛇腹鱗片壓得極緊實。

  陸吾舉起鎮岳盾牌砸在中路蛇群最前端。

  盾牌接觸地面的瞬間暗金色光芒以盾面為中心往外推出了一道約直徑三米的圓形衝擊波。衝擊波過處地上的腐殖層被掀起來約兩厘米厚,碎葉和黑色泥土在空中炸開。三十餘條蛇同時被震退約一米半,退後的蛇在地上翻了約兩圈。蛇在翻滾時腹部鱗片朝天,露出腹面極淺的灰白色。重新調整方向後又撲回來。

  陸吾右臂在反覆砸盾中肌肉的乳酸積累已到達中度酸痛閾值。乳酸濃度約每升血液八毫摩爾,在這個濃度下手握力會下降約百分之十五。他把盾牌換到左手。左手的力量只有右手的約七成,但他用身體的旋轉慣性補償了剩餘的三成。

  每次砸盾前身體先往右轉約十五度,然後利用腰腹旋轉的慣性把盾牌甩出去。右轉左砸。右轉左砸。每次旋轉完成一個四分之三圓的循環。轉了多少個循環他沒數。

  中路蛇群密度在持續增加。

  萬蛇窟方向有新的蛇群在往這邊移動。

  天樞掃描顯示移動速度約每秒六米,總數約四千條,全部處於相柳噬的蛇禍系統實時操控之下。四千條蛇的運動軌跡在掃描圖上呈現出一幅極複雜的幾何圖案,每條蛇的路徑都精確避開了與其他蛇的碰撞。

  四千條蛇在密林地表上編織成一張正在收緊的紫色網。姬衡在天樞掃描界面上看到網眼在約每零點五秒縮小一次,縮小速度約每秒零點三平方米。按這個速度,約八分鐘後蛇群會完成合圍。

  屠蘇和陸吾背靠背站在中路。兩人之間距離約四十厘米。剛好夠各自揮刀和舉盾時不會撞到對方。四十厘米的空隙里空氣溫度比周圍高了近兩度,屠蘇的刀溫和陸吾的體溫在極近的距離內疊加。屠蘇刀弧在右側以每秒約三次的頻率劃出短弧,每次短弧切斷約七條蛇。刀身溫度在持續揮砍中從約八百度升到約一千二百度,刀身周圍空氣被加熱到密度降低了約三成。

  陸吾盾影在左側以每秒約兩次的頻率震退蛇群波次,每次震退覆蓋約十五至二十條蛇。四十分鐘。四十分鐘內兩人各自完成了四百次以上揮擊和三百次以上盾擊。

  屠蘇的右肩三角肌從酸痛變成灼燒再變成麻木。肌肉組織中積累的乳酸濃度從一開始的每升兩毫摩爾升到了約十二毫摩爾。四十分鐘後蛇群退潮。四千條蛇同時停止攻勢,以比來的時候約快一倍的速度往萬蛇窟方向回撤。


  回撤時蛇群在腐殖層上留下的溝槽方向和來的時候完全一致,只是方向相反。四千條蛇精確地沿著來時的軌跡返回,沒有一條蛇偏離軌跡超過一厘米。相柳噬的控制精度到了單條蛇體寬的級別。

  屠蘇的刀插在地上。刀身溫度從約一千二百度緩慢降至常溫,冷卻時刀身周圍的空氣發出極輕微的噼啪聲。空氣分子在刀身冷卻收縮時被擠壓出極細微的音爆。陸吾把盾牌從左手卸下來,左臂肌肉在鬆開盾柄的瞬間劇烈抖動,抖動幅度約零點五厘米,持續了約八秒才平復。

  兩個人背對背喘了約三十秒。三十秒里只有空氣從面罩呼吸閥中急速進出的呼哧聲。屠蘇面罩上的蛇血已干成極薄的暗紫色膜,陸吾的後背貼在屠蘇後背上,能隔兩層衣服感到屠蘇的脊椎骨隨著每次呼氣極輕微地前後彎動。

  陸吾先開口。聲音粗得像剛從碎石堆里爬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劇烈運動後聲帶充血時的沙啞:「左腳廢了大半。腿上的舊傷剛才撞在了蛇頭骨上。你那邊怎麼樣。」

  屠蘇沒回頭。他把刀從泥里拔出來,刀尖上還挑著一片殘缺的蛇鱗。鱗片暗紫色,邊緣嵌著極細的螢光紋路。螢光紋路在刀刃殘餘高溫下被燙得變了形,從螺旋紋縮成了不規則的點狀。他把鱗片從刀尖上彈掉,鱗片在空中翻轉了約三圈後落在陸吾腳邊的泥地里。「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關節磕在了鱗片上。鱗片比鋼硬。硌得疼。」

  他頓了一下。把刀插入刀鞘,刀鞘在腰帶上晃了一下,晃動的幅度約兩厘米。他轉過身,右肩在轉身時極細微地往下一沉。三角肌在放鬆狀態下被乳酸堆積撐得發脹。

  「謝了。左路那群蛇差點摸到我後腰。你擋的那下。」

  陸吾把盾牌往地上一立。盾牌底緣嵌入泥地約三厘米深,泥地被盾牌底緣切開時翻出極細的黑色土屑。他看著腳邊那片蛇鱗,蛇鱗的暗紫色螢光在泥地里一閃一閃,像一隻眯著的眼睛。「明天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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