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活體城牆的裂隙

  屠蘇從岩石上躍下。落地的衝擊力在碎石地上踩出了兩個約三厘米深的腳印。碎石在腳底被壓碎時發出極短促的嘎吱聲。

  修羅系統全功率運轉時戰刀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從刀柄蔓延到刀尖，蔓延速度約每秒四十厘米。整把刀在約零點八秒內從暗紅色變成近乎白色。溫度在飆。刀身周圍空氣密度因高溫而發生了微弱的折射，透過折射看到的蛇群變得像在水中搖晃的影子。

  蛇群的鱗片反光在折射中被扭曲成了不規則的碎光，碎光在屠蘇視野邊緣連續跳動。

  他衝進蛇群。他衝進蛇群。修羅系統在他周身張開了一層約零點五厘米厚的暗紅色能量膜，能量膜溫度約四百度。低於四百度的小型蛇接觸到能量膜的瞬間被燙得彈開，彈開時鱗片表面冒出一層極淡的白煙。

  蛇群在他前方約三米處形成了一個密度極高的弧形牆，牆面上全是張開的蛇嘴和豎立的毒牙。衝進去的瞬間修羅系統在屠蘇周身張開了一層約零點五厘米厚的暗紅色能量膜。能量膜是修羅系統的被動防護層，溫度約四百度。低於四百度的小型蛇在接觸到能量膜的瞬間就會被燙得彈開。彈開的蛇在空中翻滾時鱗片表面冒出一層極淡的白煙，白煙是蛇鱗表層水分在高溫下瞬間蒸發形成的。

  第一刀橫斬。刀弧張角約一百四十度，刀刃划過通道上約三米寬的空間。刀鋒接觸到的第一條蛇從鱗片開始融化。鱗片融化溫度約八百度，融化速度約每秒兩厘米。被融化的鱗片表面先是暗紫色變淡，然後是鱗片邊緣開始往內捲曲，捲曲到鱗片中心時整片鱗片化為一滴極濃的暗紫色液珠。刀刃在零點三秒內穿過了約四十條蛇的身體。四十條蛇殘骸在刀弧後方同時落下，落地後還在餘溫中抽搐。蛇斷口的肌肉組織被高溫灼合後在斷面形成了極薄的炭化層，炭化層在空氣中極快地冷卻收縮，收縮時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

  蛇群反應過來了。一萬二千條蛇同時調轉方向，蛇頭朝向屠蘇所在位置。上萬條蛇同時改變方向時鱗片摩擦聲匯成一股極尖銳的聲波，頻率約九千赫茲，幾乎超出人耳可聽範圍。九千赫茲在凹陷岩壁上反彈了近三秒才消散。聲波反彈時在凹陷的弧形岩壁上形成了極複雜的干涉圖紋。不同反彈路徑的聲波在凹陷中心區域疊加，疊加點的聲壓比原聲高了約四成。

  姬衡在岩石上把左耳耳塞按緊，右耳繼續監聽頻道。頻道里屠蘇的呼吸聲穩得像心跳。每呼一次約零點八秒，每吸一次約零點六秒。和出刀節奏同步。呼氣時收刀，吸氣時出刀。

  屠蘇劈出了第七刀。刀身溫度已經升到約一千二百度。刀身周圍空氣被加熱到發出極輕微嗡鳴，嗡鳴頻率與修羅系統的能量輸出同步。一條寬約六米的通道從凹陷邊緣往入口方向延伸了約四十米。四十米內至少一千八百條蛇被切開。通道兩側的蛇群還在往裡涌。湧入速度約每秒兩米。兩米的速度下通道邊緣每零點五秒就要被新湧進來的蛇填掉約三分之一。

  蛇群湧入時踩著前一批蛇的殘骸往上堆，蛇身重疊的高度在約十秒內從貼地升到了約四十厘米。

  「進。」姬衡從岩石上躍下。

  三百精銳分成三列縱隊，以最快速度衝進屠蘇開闢的通道。通道地面覆蓋著蛇殘骸的炭化層，踩上去時發出極脆的咔嚓聲。炭化層下面是泥地，泥地被蛇血浸透了近五厘米深，踩上去腳下會極輕微地打滑。炭化層下面是泥地，泥地被蛇血浸透了近五厘米深。

  

  姬衡在通道中部回頭看了一眼。屠蘇還在凹陷中央揮刀。暗紅色刀弧在紫色蛇群中反覆閃現，屠蘇周圍已堆起約半米高的環形蛇屍牆。蛇屍還在抽搐，鱗片摩擦鱗片的沙沙聲和活蛇沒有區別。姬衡轉過頭繼續往豎井方向跑，不再回頭看。姬衡在通道中部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屠蘇還在凹陷中央揮刀，刀弧在紫色蛇群中劃開一道又一道暗紅色弧線。蛇群在屠蘇周圍堆成了約半米高的環形屍牆。蛇屍還在抽搐，抽搐時鱗片摩擦鱗片發出的沙沙聲和活的蛇群沒有區別。

  陸吾舉著鎮岳盾牌在隊伍左側壓陣，盾牌承受了至少十一條從側面彈射過來的蛇的撞擊。每撞一次盾面暗金色光芒就閃一次，光芒照在通道兩側的蛇鱗上把暗紫色鱗片映成了暗金偏紫的混合色調。

  陸吾右臂肌肉在每次撞擊後都繃緊近零點二秒，繃緊時肱三頭肌在袖子裡鼓起極緊實的輪廓。他數了撞擊次數。十一。十二。十三。數到十三時盾牌被一條約兩米長的蛇從盾面上方翻過，蛇尾甩在他左肩上。左肩護甲是冰甲獸骨板，蛇尾甩上去時發出咔的一聲悶響。護甲沒裂，但左肩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往右推了約十五厘米。他右腳踩進通道邊緣的蛇群中，靴底踩到了不知是死蛇還是活蛇的鱗片上，滑了一下。左腿在滑的瞬間往下一沉。他用了約零點二秒把重心拉回來，盾牌在回位的瞬間震退了緊接著撲過來的三條蛇。

  通道推進到約七十米時前方蛇群密度開始降低。蛇群在撤退。一萬二千條蛇同時往凹陷兩側的岩縫裡鑽，撤退速度極快。像一面活著的金屬板被從中間撕開，往兩邊翻卷。它們在讓路。

  相柳噬在讓路。蛇群撤退時蛇腹鱗片在岩面上擦過，發出的聲音從尖銳的九千赫茲降到了極低沉的沙沙聲，頻率約六十赫茲。撤退全過程持續了約十秒。十秒後凹陷地面的蛇群全部消失，只留下約兩千條蛇殘骸鋪在泥地上。

  萬蛇窟主入口露了出來。一個直徑約十八米的豎井口，井壁上布滿了人工鑿痕和歸墟族能量脈絡。鑿痕方向不規則但密集，每條鑿痕深度約零點五至一厘米。鑿痕斷面在三千年的風化後變得圓潤，但天樞掃描能在斷面下約零點二毫米處還原出原始鑿痕的鋒利邊緣。豎井往下約三十米處是一道暗紫色能量屏障。屏障厚度約零點三厘米，表面歸墟族滅絕派代碼的螺旋紋路以緩慢速度順時針旋轉，旋轉一圈約需八秒。屏障周圍的空氣溫度比環境低了約四度。能量屏障在主動抽取周圍空氣的熱能維持自身穩定。

  屏障前面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