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全身蛇鱗的男人

  相柳噬。他站在入口豎井的暗紫色屏障前，距姬衡約四十米。




  天樞彈出掃描結果。

  [蛇禍系統·A級·蛇鱗護甲。護甲物理硬度：約莫氏七點五度。能量抗性：對定義波抗性約三成。再生速率：每受損百分之一面積可在約零點四秒內完成再生。持有個體神經並行處理能力：超過八萬個同步感知窗口。當前控制蛇群總數。]

  掃描數字跳了一下，然後停在了沒有意義的上限。

  相柳噬站在那裡呼吸時整個胸部的蛇鱗同步起伏，起伏幅度約零點八厘米。一千多片鱗片在一千多個點上同時起伏，在暗紫色螢光下形成一道蕩漾的鱗浪。他右手握著一把蛇骨長刀，刀身是他自己系統中生成的。蛇鱗在右手掌心處延伸出約七十厘米長的骨質刃，刃口蛇鱗排列密度約正常鱗片的三倍，每片鱗片邊緣刃口硬度約莫氏八度。

  「你們在海上航行了十天。」相柳噬的聲音透過蛇鱗覆蓋的嘴唇傳出來。音質比普通人類渾濁了將近一倍，多了一層極低頻的蛇鱗震動音。每個字尾音都帶著鱗片快速震顫時的沙沙聲，頻率約四十赫茲。他的聲音從蛇鱗底下擠出來時在鱗片表面上引起了一層極細微的紫色漣漪。像石子投進水面。漣漪從嘴角位置往外擴散，到臉頰邊緣時被下頜鱗片的收束節點吸收。「在海里穿風暴，在密林里劈蛇群。十天。走了一千多公里。就為了來這。」

  蛇鱗覆蓋的臉上嘴角位置往上牽了約零點五厘米。鱗片在嘴角位置裂開極細的縫。他在笑。笑的時候嘴角裂縫邊緣的鱗片極輕微地立起來約零點二毫米，露出鱗片下的紫色能量管網。

  姬衡掌心金色代碼鏈加速到約五十五圈。

  天樞定義波以最大功率鎖定相柳噬的蛇鱗護甲外部物理參數。護甲表面硬度從七點五度開始往下掉。每零點二秒掉約零點一度。莫氏硬度從七點五降到七點四，七點三，七點二。定義波在蛇鱗表面的滲透方式是沿鱗片之間的縫隙往裡鑽，每一道縫隙都是定義波的能量傳導通道。

  相柳噬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胸口蛇鱗表面金色微光正往鱗片內部滲透，滲透深度在約零點三秒內達到了約零點四毫米。金色微光在鱗片半透明的外層下隱隱透出，像暗紫色深海里亮起了一片極細的金色浮游生物。

  零點四秒後所有滲透進去的金色光芒被排了出來。排在鱗片表面形成極淡金色霧層。金色霧層在鱗片表面浮了約零點二秒後被蛇鱗的再生機制驅離。鱗片硬度從被削弱的最低點七點一度回到了七點五度。再生速度比定義波快。每次定義波削弱零點一度要零點二秒，再生回零點一度只要零點一二秒。淨削弱效率約零點零八度每秒。按這個速度把七點五度削弱到能被物理攻擊擊破的約四度以下需要約四十四秒。四十秒在戰鬥中太長。

  相柳噬抬起右手。往身後豎井口的暗紫色屏障上拍了一掌。掌心蛇鱗接觸屏障時炸開一圈約直徑半米的暗紫色火花，火花在屏障表面彈跳了約零點三秒後滲入屏障內部。屏障亮度瞬間增幅約兩倍。亮度的增幅通過歸墟族能量管網以每秒約三公里的速度傳遍了萬蛇窟整個地下埋設的蛇禍系統控制迴路。殘餘蛇群從凹陷四面八方的岩縫裡同時湧出。數量比剛才更多。

  天樞掃描的蛇群計數在約兩秒內從約一萬二千條跳到了約三萬條。更多的蛇。更密的紫色鱗光。更窄的通道。湧出的蛇群從凹陷邊緣往中心壓縮，把整個凹陷變成了一個正在收緊的紫色口袋。

  「帝江在洞裡等著你。」

  相柳噬的蛇鱗臉在暗紫色光里笑了一下。鱗片笑聲的沙沙頻率從四十赫茲升到約六十赫茲。六十赫茲在人的耳道里會觸發一種極原始的警覺反射。人類聽覺系統對六十赫茲附近的低頻摩擦音有先天性的敏感，這個頻率區間和遠古時期蛇類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高度重合。「嬴梟也在。還有禺疆。你是分開打，還是一起打。」

  

  姬衡沒回話。他右掌往前推了約五厘米，掌心金色紋路的旋轉速度從五十五圈升到約六十二圈。

  天樞定義波將鎖定目標從相柳噬的蛇鱗護甲切換到整個凹陷的空間結構。定義波在新的鎖定目標下開始重新編譯。不是削弱蛇鱗硬度，是重新定義凹陷空間內歸墟族能量補給管網的傳導效率。削弱補給的收益比削弱硬度高。硬度降零點一度要零點二秒，補給切斷百分之一只用零點零五秒。

  相柳噬蛇鱗覆蓋的瞳孔在姬衡切換鎖定目標時極快地收縮了一次。

  相柳噬蛇鱗覆蓋的瞳孔在姬衡切換鎖定目標時極快地收縮了一次。他蛇鱗覆蓋的右手五指張開又合攏，指縫間立起的鱗片刃口在合攏時互相摩擦，發出極細微的金屬刮擦聲。他察覺到天樞定義波的鎖定目標切換了。

  從削弱硬度變成了切斷補給。切斷補給對蛇鱗護甲的威脅比削弱硬度大了近三倍。補給一斷，八萬條蛇會同時脫離他的直接控制。鱗片眼瞼沒有眨眼功能。他的眼球表面常年暴露在蛇鱗護甲內部，靠一層約零點零一毫米厚的透明蛇鱗膜保護。鱗膜上歸墟族能源管網的密度是身體其他部位的一點五倍。他看到了天樞定義波的鎖定目標改變了。蛇鱗嘴角的裂縫往下收了約零點三厘米。笑收了半檔。

  凹陷里的蛇群在相柳噬收回笑容的同一瞬間停下了蠕動。三萬條蛇同時靜止的畫面比它們的蠕動更讓人發毛。靜止時蛇鱗不再摩擦，九千赫茲的背景噪聲突然消失，整個凹陷陷入了一種極深的寂靜。寂靜中只能聽到三百精銳的呼吸閥在面罩下一開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