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秦淮如和孫定國就回到了四合院。
只不過剛進大門,他們就聽到了賈張氏那更加悽慘的叫聲。
他們也都不明白,就他們兩個離開的這一會,這個院子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快速地來到中院,還沒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頭一沉。
此時,賈張氏躺在地上,頭髮亂糟糟地粘在帶血的臉上。
她的衣襟也敞開了一些,嘴角的血沫子混著眼淚往下淌,哭嚎聲比剛才更悽厲了。
何大清被蔡全無死死抱著,臉上幾道血痕觸目驚心。
「這.....這是咋了?」孫定國的聲音都在發顫,快步衝到了蔡全無和何大清的身邊。
蔡全無鬆開一隻手抹了把汗,聲音帶著哭腔。
「你剛走沒多會兒,大哥就掙開我,又把賈張氏.....給打了一頓。」
他指了指賈張氏,「賈張氏說.....說大哥不僅打人,還.....還占她便宜.....」
「你說什麼?!」孫定國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他猛的轉頭看向何大清,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嘈雜的院裡格外刺耳。
「大清!你糊塗啊!」
孫定國氣得渾身發抖。
「柱子還沒救出來,你想把自己也送進去?你是不是嫌事不夠大,非要一家子都去蹲笆籬子才甘心?」
何大清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的,卻沒吭聲。
他只是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悔的。
另一邊,秦淮如撲在賈張氏身邊,眼淚止不住地掉:「媽!您怎麼樣啊?這到底是咋弄的?」
賈張氏抓住她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肉里。
她哭喊道:「淮如!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何大清那個老流氓!打了我還不夠,還摸我胸口!
他就是個畜生!我不活了啊.....」
「摸.....摸胸口?」秦淮如猛的抬頭,看向何大清的眼神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知道何大清急瘋了,可怎麼也想不到,他能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更何況,她也想不通何大清怎麼會占自己婆婆這個肥婆的便宜。
孫定國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這「打人」和「耍流氓」擱在一塊兒,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他趕緊上前,對著賈張氏作揖:「賈大嫂,您消消氣,這裡頭肯定有誤會,大清他就是急糊塗了,不是故意的.....」
「誤會?」賈張氏猛的拔高聲音,「他拳頭打在我身上是誤會?
他爪子摸我胸口也是誤會?
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別在這兒幫著他說話!
今天這事,要麼他何大清蹲大牢,要麼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周圍的街坊也炸開了鍋,剛才沒看清細節的,此刻都對著何大清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沒想到何大清是這種人.....」
「打女人還耍流氓,太不是東西了!」
「傻柱要是知道他爹干出這種事,怕是得氣死.....」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何大清心上,他猛的抬起頭,。
他著眼吼道:「我沒有!我就是氣昏了頭,沒注意打到哪兒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說不是就不是?」賈張氏冷笑,「你看我這臉,這身上的傷,還有街坊們都看著呢!你賴不掉!」
孫定國只覺得頭皮發麻,知道這事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
他剛才還想著用錢平息,可現在扯上「耍流氓」,哪是錢能解決的?
他看向秦淮如,眼神里滿是哀求:「秦淮如同志,你看這.....」
秦淮如咬著唇,看看躺在地上撒潑的婆婆,又看看一臉悔恨卻百口莫辯的何大清,只覺得一陣無力。
她剛才還想著用錢了事,可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賈張氏見孫定國居然還敢向秦淮茹求情,心裡也是非常的不滿。
她瞪著那被打成熊貓眼的眼睛,瞪向秦淮茹。
「淮如!我讓你叫的公安呢?人呢?他們怎麼還沒來?」
眾人聽到賈張氏這麼說,也是記起了,她剛才可是讓秦淮茹去叫公安的。
他們先是往中院門口的方向看了看,想要看看公安是不是站在那裡。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朝那邊看,卻是發現那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也讓他們有些不明白,秦淮茹這一趟出去都幹了些什麼。
於是他們就重新把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想要看看她怎麼說。
秦淮如聽到自己婆婆這麼說,也是打了個激靈。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媽.....公安.....我沒叫.....」
「你說什麼?!」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的從秦淮茹的懷裡掙脫了開來。
她也顧不上疼了,揚手就給了秦淮如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比剛才何大清打人的聲音還要刺耳。
「好你個秦淮如!我們賈家白養你這麼多年!讓你去叫公安你敢不去?你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想看我被打死是不是?!」
賈張氏指著她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濺了秦淮如一臉。
「媽,我沒有.....」秦淮如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孫大爺說.....說願意賠錢.....」
「賠錢?」賈張氏像是聽到了好消息,也不哭嚎了。
他扭頭看了看一旁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何大清身旁的孫定國。
就在秦淮茹以為自己婆婆聽到錢會不再追究的時候,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被打成這樣,他摸我、打我,賠錢就完了?我賈張氏是缺那幾個錢的人嗎?」
聽到自己婆婆這麼說,秦淮茹也是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她。
她很想說一句:媽,你就是缺那幾個錢的人。
孫定國剛想開口說「錢我們可以多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賈張氏狠狠瞪了回去。
「你個老東西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一肚子壞水,攛掇著秦淮如糊弄我,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