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一旁的地上。
他的臉扭曲著，眼裡翻湧著狠厲的光。
「許大茂.....宋小梅.....」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念著這兩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吱響。
「還有賈張氏那個老虔婆.....若不是你們，我何雨柱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他恨許大茂夫婦的絕情，為了讓他老改，不肯鬆口。
恨賈張氏的多嘴多舌，火上澆油。
可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虛空處，連帶著把李衛東也恨上了。
「李衛東.....枉我把你當兄弟.....」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怨懟。
「你認識那麼多大人物，要是早點開口，把我撈出去，我何至於被那群畜生打成這樣？！」
他知道李衛東認識的有不少能幫他的人。
可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關在拘留室里遭罪，如今落得這般無法挽回的境地。
一股狠勁從心底竄上來，他猛的攥緊拳頭，頓時一股劇痛，從手部穿透全身。
不過此時他手上的疼痛卻不及心裡的怨恨。
「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對著空蕩蕩的病房低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何雨柱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此刻，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絕望里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傷痛還在身上蔓延，可比起心裡的恨，那些疼仿佛都淡了下去。
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徹底變了。
他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只會悶頭幹活、偶爾衝動的傻柱了。
何大清、蔡全無和孫定國三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剛停下腳步，何大清就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擠出來，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千斤重的酸楚。
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何家的根，怕是真的要斷了。
蔡全無蹲在牆角，雙手插進頭髮里，指縫間不斷有淚水滲出來，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望著地面上模糊的水漬，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醫生的話，怎麼也轉不過彎來。
明明前幾天見他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沒想到轉眼間就成了這樣？
那可是他的親侄子啊，是他好不容易才認回來的親人，怎麼就遭了這麼大的罪.....
孫定國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
天邊的太陽正烈，可是此刻他只感覺無比的冰冷。
他用力捏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以此來壓制喉嚨口的哽咽。
他是長輩，是這三人里最該撐住的。
可一想到傻柱在病房裡那絕望的眼神，他的心裡就像被刀剜一樣疼。
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何大清壓抑的哭聲和蔡全無偶爾的吸鼻子聲。
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雖然帶著點燥熱，可是卻讓幾人感覺到無比的冰冷。
「都怪我.....都怪我沒本事.....」
何大清突然低低的說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要是我能早點找到人，柱子也不會在裡頭受那份罪.....」
「大哥，不怪你。」蔡全無抬起頭，眼圈紅得像兔子。
「誰能想到那些人下手那麼黑.....這都是命.....」他的話沒說完，又被一陣哽咽堵了回去。
孫定國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大清，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先把柱子的傷養好，其他的事.....咱們再想辦法。」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許大茂還有關押室里那幾個畜生，這帳，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水裡，讓另外兩人稍微定了定神。
是啊，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柱子還在裡面躺著，他們這些做長輩的，總得為他撐起一片天。
何大清抹了把臉，用袖子擦去淚痕，通紅的眼睛裡多了幾分狠勁。
「對，不能算！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得給柱子討個公道！」
蔡全無也站起身，用力點了點頭，淚水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堅定了許多。
三人站在走廊里，望著緊閉的病房門，心裡都沉甸甸的。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踩著鼓點般密集。
孫定國扭頭看去，就見小吳跟在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身後快步走來。
這人正是派出所的教導員劉飛。
劉飛幾步衝到孫定國面前，額角還掛著汗珠，顯然來的比較焦急。
「老孫，裡面情況怎麼樣？人沒事吧？」
孫定國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似的，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別過臉看向緊閉的病房門，沉默著沒說話。
「你倒是說啊！」
劉飛急得抓住他的胳膊，指節都在發白。
傻柱的案子現在還沒有結，如果人在他們這裡出事，那他也少不了責任。
更何況，這人還是和孫定國有關係。
旁邊的小吳也踮著腳往病房方向望，臉上滿是好奇。
他剛才在來的時候，也是隱約聽到一些護士的提起一些這邊的事情。
他也好奇他也好奇。這個和雨柱到底怎麼樣了？
孫定國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
「醫生剛出來，說除了受傷骨裂以外。還傷著了根本，能不能完全恢復不好說.....
其他的，還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劉飛的手也是鬆開了，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一邊的牆上。
他盯著病房門，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何雨柱在他們那裡還真出事了。
小吳也沒想到事情將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他看了看眼前的這幾人，也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雖然他不怕眼前的這些人，可他也不想和這件事牽扯上什麼關係。
劉飛這時也是緩過了神，他看著孫定國說道：「老孫，這.....」
「不關你的事。」孫定國看著一臉愧疚的劉飛說道。
想了想，他又看向了劉飛和一旁的小吳。「你們見到柱子以後.....暫時別在他面前提這些。」
劉飛深吸了一口氣，也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