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先把場面圓過去,陳雪茹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種帶著幾分狡黠和篤定的味道。
「你和徐慧真.....是不是已經睡在一起了?」
她這話問得直接,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昏黃的屋子裡激起一圈無聲的漣漪。
李衛東心裡猛的一震,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要害似的。
他下意識的想要掙開她的手,聲音都緊了幾分。
「雪茹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了那可是要出事的!」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帶著幾分明顯的慌亂和遮掩。
陳雪茹卻沒有被他這副反應嚇到,反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她鬆開了他的手腕,往後靠了靠,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和篤定。
「行了,你也別緊張,我又不會到處去說。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看得出來,你們倆之間的眼神,跟普通朋友不一樣。」
她說著,又看了李衛東一眼,「你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裡,不會跟任何人提。」
李衛東低頭看著陳雪茹,心裡頭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了一句:「雪茹姐.....你早點歇著吧。」
然後他就準備爬起來離開。
李衛東撐著床沿正要起身,陳雪茹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這一下動作又快又突然,李衛東猝不及防,整個人又僵在了那裡。
他的雙手撐在陳雪茹身體兩側,既不敢用力掙開,也不敢再往下壓。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無奈。
「雪茹姐.....你這是要幹嘛?」
陳雪茹沒有回答,只是仰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直接吻上了李衛東的嘴唇。
她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濃烈的酒氣,動作不容拒絕。
像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她哪裡也不比徐慧真差。
在她看來徐慧真有的,她也必須也得有。
李衛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可陳雪茹的手摟得緊。
他也不敢太用力掙開,怕傷到她,更怕她把他們之間的事傳出去。
他心裡頭翻湧著各種雜亂的念頭,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又像是有一根弦在繃著,隨時都會斷掉。
就在這時,陳雪茹鬆開了他一些,微微喘著氣。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酒後的迷離和認真,低聲問了一句。
「衛東弟弟.....你是不是嫌我嫁過人,還有了孩子?」
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
像是在等著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害怕那個答案。
李衛東聽到她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聲音低啞卻認真。
「沒有,雪茹姐,真的沒有。」
陳雪茹看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似的,可李衛東的眼神沒有閃躲。
她沉默了片刻,又追問道:「那你為什麼還這樣?」
李衛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解釋在此時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想著她一個人撐著綢緞莊的不容易。
想著她剛才問他「一個人撐著累不累」時眼底的疲憊。
心裡頭忽然像是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他想,反正自己已經有了李小霞、徐慧真,還有許大茂的媳婦宋小梅了。
再多一個陳雪茹.....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然後他沒有再躲開,而是低頭看著她。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雪茹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屋裡的光線依舊昏暗,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兩人身上落下一道銀白的清輝。
夜風輕輕吹動窗簾,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像是什麼都發生了。
經過一番激情之後,陳雪茹趴在李衛東懷裡,微微喘著氣。
額前的碎發被汗濕了貼在鬢角,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去。
她閉著眼,像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跟剛才那股子倔強和決絕判若兩人。
李衛東躺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背上,指尖無意識的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慢慢划過。
像是在感受她逐漸平復的呼吸和心跳。
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是這個夜晚終於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衛東低頭看了她一眼,低聲開口。
「雪茹姐.....你後悔嗎?」
陳雪茹沒有抬頭,只是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篤定。
「她徐慧真有的東西,我也得有。」
李衛東聽到這個回答,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頭看著陳雪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
「雪茹姐.....你合著就是要跟慧真姐賭氣呀?」
陳雪茹沉默了一下,像是認真想了想,然後才緩緩搖頭。
然後她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也不完全是賭氣.....說實在的,衛東,我也挺中意你的。」
她說著,微微抬起頭來,看了李衛東一眼。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會想到你。
前幾天我去南方談採購,一個人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你的影子。」
她這話說得平淡,可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少有的坦誠。
像是把壓在心裡好久的念頭終於說了出來。
李衛東聽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雪茹姐.....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跟我說就行。」
陳雪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
像是默認了什麼,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一靠的地方。
夜色依舊沉沉的籠在窗外,月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