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那兩桌客人像是約好了似的。
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走去。
其中一個還衝櫃檯這邊擺了擺手，含糊地說了句「走了啊，徐經理」，便推門消失在了夜色里。
風鈴叮噹作響，門板合攏之後，小酒館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李衛東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心裡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像是壓了一晚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李衛瑤、李小紅和蔡全無也趕緊上前收拾桌子和碗筷，動作利落而熟練。
沒過多長時間，兩張桌子就被擦得乾乾淨淨，碗筷也歸攏進廚房。
徐慧真見小酒館裡的桌子已經都收拾乾淨了，便看向李衛瑤、蔡全無等人。
「今天都辛苦了，你們先回去吧。」
李小紅解下圍裙掛在牆角的鉤子上，沖徐慧真說了一句。
「慧真姐，那我們先走了。」
徐慧真點了點頭，又看了李衛東一眼，然後才開口道：「衛東，你等一下，我跟你說點事。」
李衛瑤和蔡全無也都跟李衛東打了聲招呼，便各自拿起自己的東西，陸續出了門。
門板再次合攏，堂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櫃檯後面那盞昏黃的燈泡還亮著。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木地板上。
李衛東坐在高腳凳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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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經有些涼了，但他沒有放下。
徐慧真也沒有急著收拾帳本，只是靠在櫃檯邊上，隔著一張櫃檯看著他。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徐慧真先開了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卻帶著一種平靜的認真。
「衛東，你跟陳雪茹.....是不是有什麼事？」
她問得直接，沒有任何彎彎繞繞，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衛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他早就料到她可能會問，只是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急著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低聲道：「慧真姐.....這個真沒有，就是雪茹姐剛才拉著我說了一會話。」
徐慧真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然後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把櫃檯上的帳本合上。
「行，那你去把燈關了，我先回後院了。」
她說完便轉身朝後門走去，沒有回頭，步子不緊不慢。
李衛東坐在櫃檯前，看著她穿過那扇通往院子的門，然後趕緊關了燈，跟了上去。
跟著進入到徐慧真的屋裡以後，他就見到徐慧真正彎腰洗臉。
李衛東見她這樣，也是直接從後面把她給抱住了。
徐慧真冷不防被李衛東從身後環住了腰，身子也是一僵。
她手裡還攥著毛巾，濕漉漉的水珠順著指尖滴落在木盆里，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帶著幾分嗔怪。
「別鬧，我正洗臉呢。」
李衛東卻沒有鬆手，反而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側頭看著她被水浸濕的側臉。
然後，他笑著低聲道：「慧真姐，沒事，你洗你的，不耽誤。」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指尖隔著衣料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
徐慧真被他弄得渾身發癢，手裡的毛巾都攥不穩了。
心口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熱。
她匆匆抹了一把臉，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轉過身來正想說他兩句，可話還沒出口。
李衛東已經低下頭，直接吻住了她的櫻唇。
徐慧真先是愣了一下，手裡的毛巾還搭在架子上沒來得及放下。
但很快她就輕輕閉上了眼，像是默許了什麼，又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踮起腳尖，回應了這個帶著夜風涼意和淡淡茶香的吻。
屋裡的燈還沒熄，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動窗簾，院子裡傳來幾聲零星的蟲鳴，像是回應著屋裡那低沉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衛東才鬆開她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不穩，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慧真姐.....今晚我不走了。」
徐慧真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輕輕攏了攏被他弄亂的衣領，又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朝床邊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他跟上來。
李衛東看著她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猶豫，關了燈，跟著她走到床邊。
李衛東跟到床邊，看著徐慧真在床沿上坐下來，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他站在她身後，彎下腰，雙手從她肩側穿過，重新環住了她的腰。
這一次的動作比剛才稍微用力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占有欲。
像是要把她一整個晚上所有的克制和距離都一併揉碎了。
徐慧真感覺到他手臂收緊的力度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微微側過頭，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李衛東已經低下頭。
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呼吸灼熱的落在她的皮膚上。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回應剛才那片刻的沉默和試探。
又像是在用行動告訴她——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徐慧真輕輕吸了一口氣，卻沒有躲開。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力度比平時更重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洩什麼。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向後靠了靠，把身體的重心交給了他，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和默許。
李衛東感覺到她的順從，手上的力道稍稍緩了一些，但並沒有鬆開。
他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慧真姐.....今晚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徐慧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把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像是用這個動作代替了回答。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夜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
吹得窗簾輕輕晃動，像是連風都在替他們守著這個安靜而私密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