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窗外的天色還帶著一層灰藍色的薄霧，李衛東就醒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徐慧真，她還在睡，呼吸均勻而綿長。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正做著一個不錯的夢。
李衛東沒有吵醒她，只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坐起身來穿衣服。
他動作儘量放輕，連扣子都一顆一顆慢慢地扣上，生怕弄出一點聲響把她驚醒。
穿好衣服之後，他站在床邊又看了一眼徐慧真，彎下腰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後轉身走出了裡屋。
外頭的堂屋還殘留著昨夜酒氣混合著茶香的氣味。
他推開小酒館的門，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隨手回身輕輕把門帶上，門口的鈴鐺發出細碎的一聲響，在安靜的早晨里顯得格外清脆。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沿著清晨空曠的街道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
街上還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的清潔工人在低頭掃街。
早點攤的老闆正掀開蒸籠，白茫茫的蒸汽在晨光里升騰起來。
李衛東沒有停，一路騎到了西跨院門口。
他停好車，正要推門進去，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李小霞披著一件外衣站在門內，像是剛起床不久。
她的頭髮還有些散亂，看見李衛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李衛東站在門口，看著她，心裡頭有些發虛。
但他還是開口叫了一聲：「小霞.....」
李小霞沉默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開身子讓開門口。
「衛東哥，你回來了？進來吧，我去給你做飯。」
她的聲音聽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可李衛東總覺得她像是知道了什麼。
他跟著她進了屋，在桌邊坐下來，看著李小霞穿衣服的背影，心裡頭轉著各種念頭。
李衛東跟著李小霞進了屋，看著她彎腰去拿圍裙的背影，還是決定告訴她昨天晚上他去小酒館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李小霞的身後，聲音放得低了一些。
「小霞.....昨天晚上，我去慧真姐那邊了，你.....不生氣吧？」
他說完這話，心裡頭其實已經做好了聽到幾句埋怨或者沉默的準備。
可李小霞卻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把手裡的圍裙系好。
聲音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衛東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生氣呢？」
她轉過身來，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像是真的不在意。
李衛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他沒有多想，走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帶著幾分歉疚和溫柔。
「小霞，以後我不在外面過夜了，再晚也回來。」
李小霞靠在他懷裡，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待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動了動，像是想從他懷裡退出來，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行了行了，天都亮了，我得給你做飯了。」
李衛東卻沒有鬆手，反而手臂收緊了一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不太正經的笑意。
「做飯的事，等一會兒再說。」
他說著，不等李小霞反應過來，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裡屋走去。
李小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輕呼了一聲。
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襟，臉頰一下子就紅透了。
「衛東哥！你幹嘛呢！天都亮了.....」
李衛東卻沒有放下她，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
「天亮了怎麼了？又不是沒亮過。」
他說著，已經抱著她走到了床邊，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李小霞躺在床上，仰頭看著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
目光裡帶著幾分羞澀和嗔怪，卻沒有真的推開他。
李衛東俯下身，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窗外的晨光一點點亮起來，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院子裡傳來幾聲麻雀的叫聲。
像是這個普通的早晨，正在用一種安靜的方式，記錄著屬於他們之間的小小插曲。
又過了好長時間，窗外的天色已經從灰藍變成了亮堂堂的金色。
院子裡也開始有了人走動的聲響。
李小霞這才紅著臉從床上坐起來，背對著李衛東，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結果扣子都系錯了一個，又紅著臉解開重新系好。
她系好最後一顆扣子，回頭瞪了李衛東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和羞澀，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
「衛東哥.....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天都亮透了，一會兒媽過來看見，像什麼話。」
李衛東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他嘴裡應道：「行行行，下次不這樣了。」
可他心裡卻在想——下次的事，下次再說。
李小霞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他嘴上答應得快，心裡頭未必當回事。
可她也拿他沒辦法，只是又瞪了他一眼。
然後快步走出了裡屋，去廚房忙活早飯了。
李衛東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頭傳來她生火做飯的動靜，鍋碗碰撞的聲響清脆而家常。
讓他心裡頭湧起一種踏實的安穩感。
他伸了個懶腰，也慢慢坐起身來穿衣服。
走到外頭的時候，李小霞已經把粥端上了桌，旁邊還擺著一碟鹹菜和兩個熱騰騰的饅頭。
她低著頭擺好碗筷，沒有看他，但耳根還是紅的。
李衛東在桌邊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讓他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看了李小霞一眼。
然後笑著開口：「小霞，你做的粥越來越好喝了。」
李小霞低著頭，沒有接話，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
李衛東見狀心裡也是暗自感嘆，找李小霞當媳婦，真是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