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指縫流走的腰帶如梨花堆砌,可謝如棠身上的肌膚卻比它還要的光滑,吹彈可破,裴知珩曾切身地體驗過。
只是,今後再也碰不到了。
謝如棠就這樣被在他按在樹上,他替她整理腰帶,她回頭只能看見他骨節細長的手肆無忌憚地擺弄著,將綢緞弄出各種形狀。
謝如棠眼睛更紅,「我沒有把你當成元承,那一次叫夫君也是不小心……」
何況他們倆腰間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墨玉!
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有夫君,好好的,怎麼可能到處去招惹男人!偏偏還去招惹他這位冷閻羅呢?!
見她還在繼續狡辯。
裴知珩冷笑給她系完腰帶,便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扳住她的下頜,陰冷的手掌去撫摸她的臉,「你已經有過前科,我怎麼能相信你下回又會不會認錯人,你該怎麼向我證明?」
若謝如棠被他發現先前她在床上都閉著眼,催眠自己把他當做沈淵,他恨不得打斷她的腿。
裴知珩掌獄聲名聞風喪膽,又怎麼可能會做他人的替身?
他給謝如棠這個婦人當情夫,都讓他覺得憋屈,若被他的屬下知道,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他的臉往哪掛?
裴知珩心中始終憋著一口鬱氣,臉色陰沉到可怕,仿佛能滴下水來。
謝如棠以為他早就忘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那時候她剛新婚不久,嫁入沈家這高門繡戶,一頭烏亮青絲盤成雲髻,當時葉晚玉還會對她裝得和善,對她噓寒問暖,甚至還想主動把中饋交到她的手上。
她一身胭脂色的衣裙,走到哪瑩然眼眸都帶著媚,活脫脫春日最嬌妍的一朵合歡花。
有一回臨近傍晚,沈淵還未歸家,她和丫鬟在後園走著,忽然迎面走過來一個青松般立挺的身影,天色已暗,她便誤以為是沈淵。
於是捏著繡了並蒂芙蓉的帕子,嬌羞羞地喚了一聲。
「夫君,你怎麼才回來……」
此話一出,而她身旁的丫鬟更是嚇得白了臉,著急地提醒她,她認錯人了。
謝如棠正迷茫,直到男人踩著皂靴走到她面前,她才赫然看清楚他那張臉!
鼻樑高深,眼皮帶褶,而其間的一雙墨玉似的長眸又黑又沉,喜怒不辨,眸色濃色恨不得將她給吞噬。
謝如棠吃了一驚。
裴知珩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平視她,嗓音質感如金玉相擊,「阿嫂,我是元之。」
自己竟出了這麼大的窘事。
謝如棠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在地里,耳根蔓延紅色,感覺再不能見人。
她深吸一口氣,「元之,你是來找元承的?」
「元承還未歸家,你不如先去他書房坐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隨時享】
裴知珩目光定格在她臉上一瞬,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一刻鐘後,官服未褪的沈淵便回來了。
沈淵和男人在書房談事。
因發生那麼尷尬的事情,謝如棠便躲在閨房裡,便是之後見到了和沈淵站在一塊的裴知珩,她也繞道走。
當時沈淵面容俊秀,還含著笑問她怎麼見了元之便躲起來,以為她新婦害羞,不敢見人。
謝如棠勉強一笑,沒有解釋。
裴知珩看見她,也面色如常。
她便一直以為他當初沒有聽到,可沒想到,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還說給她聽,就是為了羞辱她。
她緊緊咬牙,心中直呼變態!
若裴知珩在沈淵在世時將這個秘密告知於眾,當眾捅破出來,她的名聲便不保了。世家極看重女子的言行,一舉一動都受到批判,更何況她一守節的。
而裴知珩先前還是對她留了點善心,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走開了,之後再也沒有提過,偶爾在沈淵旁邊看見她那道嫻雅身影,也將那件事壓著,讓她得以在沈家做媳婦。
然而造化弄人,沈淵去了沙場,而她竟落入了他的掌心,任他蹂躪搓扁!
過去的日子裡,他去上朝她還得晨起服侍他更衣。
他如今竟還說她,有過前科!
裴知珩手指插入她的發縫,撫摸著,讓她頭皮發麻,「你該怎麼自證?」
謝如棠偏過臉,鬢髮打落在臉頰,「我沒法自證……」
裴知珩笑了一聲。
她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他狠狠捏著她的腰,將她揉進滾燙的懷裡,「所以你這是承認了,故意喚的元承。」
謝如棠沒所謂:「隨便你怎麼想。」
她頓了一下,輕輕蹙眉,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
他便是此刻要羞辱她,她也拿他沒辦法,無非就是等他羞辱爽了,他就會離開。
他明日一走,他們就結束了。
謝如棠覺得莫名其妙:「你明日便走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你嘴裡這些話,就不怕棺材裡的沈淵聽到詐屍來找你?」
她臉的肉很軟,讓他很想蹂躪,裴知珩啞著嗓音,沒忍住用力捏了一下,軟得不可思議,都能掐出水來。
裴知珩這才發現她哭過了,眼睛腫得像桃子,唇瓣也在細細翕動,他似乎欺負她狠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適才說的話似乎有些過分了,忘記了她是個女人,最重名聲和評價,他那些話無異於是扒光了她的衣服,和她的感情也生出了裂縫。
男人最後鬆開了她的腰,面容冷清一片。
想來他明日離開沈家,謝如棠還是一心沉浸著那本書籍,絕不會記掛著他,裴知珩太了解她。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手裡那本百般珍愛的《羽堂先生畫集》是他所贈,他也不屑解釋,他不喜歡哄女人,何況謝如棠百般情願地給沈淵守著,他對她再好,她也不會記得。
裴知珩眉骨鋒利,在眼窩處落下冷沉陰影,「我走了,你在沈家好自為之。」
那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離去。
男人給她留了那盞羅帛燈,燈芒靜靜地照亮著周圍的地面。
謝如棠須臾整理了下敞開的衣襟,回了自己的院子。
知道他明日歸家,行囊都準備好了,備了整整一車。
他的夏衫、秋袍都帶走了,書籍也被收拾走,沒留下任何一件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