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正勇發現譚曉光竟然沒有走,大吃一驚,想喊。
嘴張開了,聲音出不來。
他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開了一槍,打死了一個衝到門口的鬼子。
十七歲的小伙子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血正從幾個彈孔里往外涌。
他抬起頭,看著譚正勇,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然後順著牆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頭歪向一邊。
在擊斃一名小鬼子後,譚曉光也犧牲了。
槍聲終於停了。
堂屋裡全是硝煙和血腥味。
幾個鬼子衝進來,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屍體。
很快把譚正勇、譚曉光拖了出來。
父子倆的屍體被扔在屋門口。
小鬼子繼續挨家挨戶地搜查,皮靴踩過地上沒有干透的血跡,留下一個又一個暗紅色的鞋印。
巷子裡又響起了砸門聲和哭喊聲。
對此,何大軍完全不知道。
此時,他跟白玲在一起,去了偏廂房。
偏廂房不大,只有一張炕和一個舊衣櫃,窗戶上糊著舊報紙,光線暗得很。
何劉氏去灶房做早飯了,灶膛里的火剛生起來,炊煙從煙囪里冒出去,跟街上還沒散盡的硝煙混在一起。
傻柱被何大清抱到著。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敲門。
敲門聲很輕,何大軍去開門,門開了一條縫,外面站著易中海。
易中海的臉色不太好,眼泡浮腫,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他閃身進來,自己把門關上了,小聲問道:「大軍,那個軋鋼廠怎麼樣了?」
何大軍把之前對何大清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易中海聽完,整個人愣了一下。
看著何大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最後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大軍,你腦子活,想得遠。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說完他又看了看何大軍,眼神複雜的很。
易中海在想,既然何大軍沒炸軋鋼廠,說明何大軍替小鬼子保住了軋鋼廠。
這傢伙竟然也想做狗漢奸,只是他為什麼要砸死另外幾個想做漢奸的工友呢?
易中海想了一會,才想起,這何大軍估計是想把其他漢奸都幹掉,減少競爭。
想到這裡,易中海後背又冒了一層冷汗,他之前在軋鋼廠門口差點站出來說投靠太君,幸虧被王愛鵬搶了先。要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也包括自己了。
頓時覺得何大軍不是一般心狠手辣。
當然,這廝其實也懷疑何大軍說的話。軋鋼廠那麼大,炸藥都埋好了,怎麼就能阻止?
但現在是亂世,安全第一,自保第一。
有些話不能多問。問多了,知道的就多了,萬一自己說漏了嘴,死的就是自己。
心中浮想聯翩的易中海看著白玲,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媳婦,白玲。」何大軍說。
易中海看了看白玲,又看了看何大軍,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收住了。
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好」,
不再說話,轉身推門出去了。
何大軍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沒有說話。
白玲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這人是不是叫易中海?」
「是的,媳婦,你真聰明,這一下子就記得住了。」
白玲笑了笑,也沒糾正何大軍所說,反而繼續說道,「易中海,婁氏軋鋼廠的技術師傅,手藝不錯。但這人小心思多,膽子小,但夠精明。」
何大軍繼續點頭,繼續表揚,「媳婦你真棒。」
白玲皺了皺眉:「這種人最危險,有可能隨時舉報你。」
何大軍點了點頭:「對,所以我會隨時關注他。」
接著又說道,你把你那裡兩顆手榴彈藏好,被發現了就完蛋了,而且會拖累我哥的。
白玲想了想,說道,那藏在哪裡好。
這個時候,何大軍腦海「叮」了一聲。
【頒布主線任務:守護四合院大部分居民,將獲得超級隧道一個。】
【超級隧道,可帶來十分強大的隱秘效果。】
【請問宿主要不要接受本次系統任務?】
何大軍馬上以思維表示,同意。
沒想到,系統馬上又「叮」了一下。
【宿主獲得超級隧道,要不要使用?】
何大軍大吃一驚,這次系統直接先進行獎勵。
看來也知道這次守護四合院的任務,不是一般的艱難。
當然,也可以理解,待在四合院裡,就算是何大軍這樣神勇,也會被瓮中捉鱉。
很快,何大軍腦海里多了這次超級隧道的說明,就在這間屋子下方,會形成一個大型隧道,而且隱秘性比譚正勇那邊強多了。
得到系統提示後,何大軍走到門口,確認門已經關好。
他轉身走到床邊上,彎腰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床底下堆著兩個舊木箱和一個夜壺,看著就是普通人家床底下的樣子。
何大軍把木箱挪開,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摸到一個凹槽。
用力一拉,一塊地板被他掀了起來,下面出現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白玲大吃一驚。
隧道就在何大軍平時睡的地方底下,可她剛才看何大軍去拉,也完全沒看出來。
那塊地板跟周圍的地板嚴絲合縫,連木紋都是對齊的。
沒想到何大軍又說道,「媳婦,你拉一下試試。」
白玲走過去,伸手去拉那塊地板。沒拉動。她加了另一隻手,還是紋絲不動。
這姑娘在大黨受過訓練,手上有些力氣,但這塊木板像是生了根一樣,根本提不起來。
她回頭看了何大軍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怎麼拉得動?
何大軍又把地板拉起來了一次。
白玲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確認他沒有用什麼特殊技巧,伸出手指頭比了一下那塊石板的厚度,比普通的床板厚了將近一倍。
想要從外面拉開這個入口,至少需要兩三百多斤的力氣。
也就是說,就算有人懷疑這屋裡有密道,找到這個位置,也根本拉不動。這隧道等於沒人知道。
無敵了。
何大軍點亮了一盞馬燈,提著燈先鑽了下去。
白玲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去了。
她倒不是怕何大軍對自己會如何,要是何大軍對自己不利,自己早死了無數次了。
下去之後,何大軍伸手把隧道口的石板拉回來蓋好。
石木板落回原位,發出一聲悶響,頭頂的光線徹底消失了,只有馬燈的光在黑暗裡晃。
兩人開始往裡面走。隧道是往下挖的,走了二十來級台階,到底了。何大軍把馬燈舉高,白玲看清了這個隧道的樣子。
很深,從地面到洞頂大概有三四米。
不是特別大,但也有七八平方米,比上面那間偏廂房小不了多少。
角落裡堆著幾十個麻袋,鼓鼓囊囊的,應該是糧食。
靠牆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鋪著乾草和一張舊棉被。牆上有幾個通風口,手指頭粗細,空氣從通風口裡流進來,不覺得氣悶。
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風,說明通風口那頭通著地面。
白玲站在這間地下密室里,半天沒說話。糧食、床、通風,這不是臨時挖的藏身洞,這是一個能長期住人的地下暗室。
而且就在何大軍睡覺的床底下。
白玲站在隧道里,看著四周的一切,半天沒說話。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畢竟是大黨的地下工作者。
沒想到她隨便跟著跑回來的一個人,不僅身手如此厲害,家裡還藏著這麼一座地下堡壘。
這運氣,實在太好了。
越發想要讓何大軍加入大黨。
忍不住開口了:「大軍同志,你這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