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拒絕加入大黨，小鬼子突襲四合院

  何大軍看著白玲，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說道：「你應該叫我大軍哥。」

  白玲愣了一下。

  她習慣了叫他何先生，或者在心裡叫他何大軍同志。

  大軍哥這個稱呼，不在她的習慣里。或者說暫時不習慣。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在這個四合院裡，她是何大軍帶回來的媳婦。媳婦叫自己男人同志，不像話，叫何先生，更不像話。

  「對不起，大軍哥。」白玲從善如流，馬上說道。

  何大軍這才顯得滿意。他不是計較稱呼，是在計較細節。

  一個稱呼不對，就可能出事。雖然現在是在坑道里，不怕隔牆有耳。

  這才繼續提著馬燈，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也是我偶然發現的。我估計四九城裡，這樣的地下坑道不少。」

  白玲點了點頭。

  剛才譚正勇家裡就有一個。

  畢竟四九城之前有那麼多王爺高官和巨富，肯定擔心亂世。

  

  所以誰也不知道四九城有多少這樣的神秘坑道。但絕對不少。

  站在三四米深的地下坑道，白玲又說道，「大軍哥，現在四九城已經淪陷了。小鬼子占了城，鍋黨打仗不行，留下來的老百姓沒人管。我們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愛國同胞，一起抵抗，一起戰鬥。」

  她看著何大軍，非常誠懇地說道，「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大黨？」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正式的，是代表組織在邀請。

  但同時她心裡也清楚，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不是普通的發展對象。

  如果何大軍能加入，等於多了一個超級戰士。

  何大軍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對不起，白玲，我拒絕。」

  白玲大吃一驚。

  她預想過很多種回答，但直接拒絕，她沒想到。

  「為什麼？」她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半拍，然後馬上壓下來。

  這個時候，何大軍腦海「叮」了一下。

  【白玲失望破防，宿主獲得一點破防分。】

  何大軍頓時大喜，沒想到不只是幹掉小鬼子和漢奸，也可以增加破防分。

  雖然這破防分很少，才一分，但這種破防分是隨時可以增加，不像幹掉鬼子，是一次性買賣。

  於是看著白玲，臉色平靜，語氣也很平靜，說道，「現在雖然是全民族打小鬼子，但以後打贏了，事情不好說。我擔心將來我哥、嫂子、柱子受牽連。」

  白玲沒想到何大軍會這麼說。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很是失望，或者非常失望。

  不過沒有再邀請。

  大黨的地下工作者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強迫任何人加入。信仰不是勉強來的，尤其是這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事。

  一會才她慢慢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苦澀，說道：「是呀，那等我們先活下去再說。」

  何大軍也笑了，說道：「對的，白玲。君子論跡不論心。我們一起打小鬼子就行了。其他的，先活下去再說。」

  白玲不再說話。

  站在那裡，心裡在想著怎麼跟組織匯報這件事。

  此時的白玲不知道，何大軍之所以拒絕，不是因為不信任大黨，而是因為他擔心其他事。

  他接下來要殺很多鬼子。很多很多。

  他擔心自己殺鬼子殺得太狠，把鬼子殺紅眼了，鬼子會不會專門針對大黨展開報復？

  這種事在另一個時空的抗櫻花戰爭中多次發生。甚至一些偽軍就是鍋黨部隊奉命投誠過去，與小鬼子一起專門對付大黨部隊。

  就是小鬼子被大黨部隊打的冒火了。

  此時不加入大黨，反而對大家都好。

  萬一他哪天真的事發了，鬼子不會因此針對大黨部隊開展專門進攻。

  不過這種事情，他沒有跟白玲說，不然沒法解釋。



  白玲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台階上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台階。

  何大軍單手推開頭頂的石板，石板翻起來的時候沒發出一點聲響，

  這時候，灶房那邊傳來何劉氏的聲音：「大軍，白玲，飯好了！」

  果然。

  何大軍和白玲對望一眼，一起去到門口打開門，走過堂屋，往另外一邊房間而去。

  早飯是饅頭，棒子麵做的，摻了一點白面，算是這陣子難得的好東西。

  桌上擺著一碟鹹菜，還有一顆煮雞蛋。

  何劉氏把雞蛋放在白玲面前，笑著說：「弟妹，頭一回來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這顆雞蛋你吃。」

  白玲看了一眼那顆雞蛋，發現傻柱正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盯著雞蛋，口水直流。

  馬上把雞蛋拿起來，在桌上磕了磕，剝開殼，掰成兩半。

  一半放在傻柱面前，一半放回何劉氏碗裡。

  「嫂子，我跟大軍吃饅頭就行。雞蛋給柱子吃，他正長身體。」

  何劉氏愣了一下，看了何大軍一眼。

  何大軍笑著說：「嫂子，她讓你吃你就吃。白玲不是外人。」

  何劉氏這才把那半顆雞蛋夾起來，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又放回傻柱碗裡。

  傻柱抓起雞蛋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

  這個時候的四九城，生活還是很拮据的。

  棒子麵饅頭能吃飽就算不錯了，也就是何大清在譚家飯店當廚子，偶爾能帶回來一點剩菜，許多家庭基本吃不飽。

  何大軍咬了一口饅頭，心裡盤算著。

  他的系統里可以兌換大量生活物資，大米、豬肉、雞蛋、兌換分數對他來說是九牛一毛。

  但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得再等等，找個由頭慢慢往外拿。

  一家五口圍著桌子吃飯，傻柱吃飽了就開始在椅子上扭來扭去，何劉氏一邊吃飯一邊拿手帕給他擦嘴。

  何大清跟何大軍聊著軋鋼廠的事，說許伍德昨天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喊聲。

  「都出來！所有四合院的人都出來！皇軍大爺有話問你們！」

  聲音是從天井裡傳進來的，又尖又響，帶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腔調。

  接著是一陣砸門聲。

  何劉氏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臉色刷地白了。

  何大軍和白玲互相對看一眼，心想小鬼子終於來了。

  又都努力顯得很平靜。

  何大軍站起來，低聲說道：「哥，嫂子，別慌。把臉收拾一下，出去看看。」

  何大軍抱起何雨柱，小傢伙被外面的喊聲嚇著了，摟著何大軍的脖子不撒手。

  何大軍拍了拍他的後背，小聲說：「柱子別怕，叔在。」

  白玲跟著何劉氏進了灶房，從灶台上抓了一把鍋底灰，在手上搓了搓，往何劉氏臉上抹了兩把，又在白玲自己臉上抹了兩把。

  鍋底灰混著汗水，在臉上糊成一片，把原本白皙的皮膚遮得又黃又暗。

  何劉氏本來就面黃肌瘦，抹上鍋底灰之後看著像個病秧子。

  白玲那張俊臉也被遮住了大半，加上她刻意縮著肩膀低著頭，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媳婦，不引人注目。

  這是廣為流傳的群眾經驗，來自太多血淋淋的教學。

  小鬼子見了漂亮女人就獸性大發，扮丑是最好的保命法子。

  其後，何大軍抱著傻柱走在最前面，何大清跟在後面，白玲和何劉氏走在最後。

  門打開了。

  天井裡站著三個小鬼子，兩個偽軍，還有一個穿黑白衣服的保長。

  三個小鬼子站成品字形，中間那個挎著軍刀，是個少尉，兩邊的一人端著一支三八大蓋。

  兩個偽軍一個拿著步槍，一個拿著手槍，站在鬼子旁邊，臉上的表情比鬼子還神氣。

  保長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剛才喊話的就是他。

  四合院裡的住戶陸陸續續從各屋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