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站在炕邊,臉又開始紅了,猶豫了幾秒,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那個,要不我睡地板吧。」
何大軍沒好氣地看著她,說道:「當然一起睡床。不然被人發現我們不像夫妻,那就慘了。」
接著又說道,「之前跟你說的易中海那個老狐狸,今天在廠里看我的眼神就不對。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分床睡,明天整個四合院都知道了。」
白玲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何大軍說得有道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
最終把油燈吹滅,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其後摸索著走到炕邊,小心翼翼地躺下來,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連呼吸都是收著的。
她能感覺到何大軍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皂角味,還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溫度。
床不大,兩人睡在一起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每一次碰到,白玲都覺得那塊的皮膚比別處更敏感,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
她從加入地下黨到今天,從沒想過自己會跟一個見面才一天的男人睡在一張炕上。
偏偏她還不能躲,不能動,連呼吸都得壓著。
黑暗中,何大軍忽然輕輕笑了兩聲,側過身來,壓低聲音逗她:「媳婦,放鬆點,我又不是小鬼子,不會吃了你的。」
白玲在黑暗裡瞪了他一眼,雖然知道看不見。她深吸了一口氣,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但身體還是繃著的。
何大軍又說道,媳婦,說不定以後鬼子還要檢查我們,看是不是夫妻,那我們還得提前準備,真的做成夫妻才行。
這話顯然有開玩笑的意思,但黑暗中,兩人並排躺在一起,感覺隨時都可能來出事。
白玲更加緊張,但沒有說話。這話不知道怎麼回。
正當白玲不知道怎麼說時,何大軍又說道,「好了,媳婦,剛才跟你開玩笑的。我去睡地板了。」
語氣不再是剛才那種逗弄,變得認真的很。
「啊!」白玲忍不住喊了一下,隨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時黑暗裡,何大軍已經從炕上坐起來了。把被子輕輕蓋在白玲身上,拿了件舊棉襖鋪在地上。
不過還沒去地上,只是坐著,想了想,覺得這樣說話不方便,又躺下。
將嘴貼著白玲,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經過外面巷子,聽到有女人在哭。哭得很慘,我想晚上去看看,順便看能不能幹掉幾頭小鬼子。」
白玲沒想到會有這麼大轉折,躺在炕上,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何大軍很能打,但這麼去的話還是很危險,黑暗中,一定有鬼子的暗哨。
開始勸說。
沒想到何大軍又說道,「還有,我想去看看譚叔那邊,不知道他們安全離開了沒有。」
白玲這下沉默了更久,她也想知道這個同志的安危,鬆口說道,「那你小心點。」
說著做起來,從床底下摸出一顆手雷,遞給何大,「帶著吧,萬一用得上。」
何大軍接過手雷,沒有拒絕。
從白玲角度,不可能知道他有其他武器的。
於是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
晚上十二點後,何大軍悄悄出了門,閃身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門閂重新落下來。
院子裡黑得像墨汁。
天上沒有月亮,幾顆星星又遠又冷。
何大軍離開天井,去到外面胡同,去到公廁外的那個隧道,往下走了幾步,拿起兌換出手電筒,以及手榴彈。
心中在想,「白天演了一整天的狗漢奸,憋死我了,今晚必須出去透透氣。」
「必須多殺一些鬼子才行,他娘的。」
其後,一直往裡面走,走了一會,發現隧道已經被堵住了,出不去,不過難不倒他。
何大軍通過系統,以一百積分兌換了一把羊角鋤。
鋤頭是鐵的,尖尖的,鋤柄是硬木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掄起羊角鋤對著那堆碎磚夯土猛挖下去。
一鋤頭下去,碎磚崩開,土塊裂了條縫。
再一鋤頭,縫變成了豁口。
隧道里迴蕩著鋤頭砸在碎磚上的悶響,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以他的巨力,都挖了整整十分鐘。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辣得他眯起一隻眼。
灰土嗆得他直咳嗽,但手上的鋤頭沒停過。
最後一鋤頭捅穿了土層,一股混著硝煙和焦糊味的空氣從豁口裡灌進來。
屋頂塌了半邊,幾根斷了的房梁斜著插在地上,像死人的肋骨。牆壁上全是彈孔,密密麻麻的,手電筒光照上去,一面牆上至少有幾十個槍眼。
地上的碎磚和木屑被炸得亂七八糟,中間夾雜著大片大片幹了的血漬。
桌子碎了,椅子碎了。
何大軍很謹慎地站在隧道口,在黑暗中嘗試復原當時的情景,猜到很可能是小鬼子來的快,譚正勇父子沒辦法 只好反擊。
心中暗自懊惱,譚正勇父子,是被自己害死的,今晚必須多殺幾個鬼子,算是告慰這對父子。
其後,拿出手電筒故意晃了下,馬上關掉,再度快速回到隧道口。
這個時候,屋子裡的黑暗中有人喊話,說的是小鬼子語。
雖然聽不懂,但肯定是威脅。
屋子裡有埋伏!
何大軍想都沒想,拉掉手榴彈的引線,第一時間甩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飛了不到兩秒,砸在剛才小鬼子出聲的地方。
「轟」的一聲悶響。彈片打在牆上,碎磚嘩啦啦掉了一地。
小鬼子沒想到何大軍這麼幹脆,一言不合就開炸,直接給炸死
這一炸,等於捅了馬蜂窩。
譚家屋子裡,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七八朵槍口焰,子彈從四面八方飛過來,打在殘牆上和碎瓦上,火星子和碎磚屑到處亂飛。
子彈打穿燒焦的布簾,打在何大軍腳邊的青磚上,噗噗噗的聲響連成一片。
緊接著,手雷跟著扔了過來。
看火力,小鬼子有一個班。
事實上也是如此,上午搜查譚家時,他們通過譚家父子的反應,判斷這裡很可能是地下黨的聯絡點,
留了一個班在附近設伏。
一個班十三個鬼子,在譚家周圍埋伏了整整十幾個小時,專門等著有人來。
他們等了很久,以為失敗了。沒想到,這麼晚,對方終於來了。
當然,可惜等來的不是地下黨,是條惡龍。
何大軍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通過系統一口氣兌換出五十顆手榴彈,五千積分,對現在手握三十多萬破防分的他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
手榴彈憑空出現在身邊,他這次沒有施展空爆彈戰法,而是直接扔。
把手榴彈當機槍掃射。
這些手榴彈,從不同角度甩了出去。
幾乎在一分鐘內,何大軍扔出了二十顆手榴彈。
爆炸聲一個接一個,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但這個鞭炮每響一聲就有人死。
彈片在黑暗中橫飛,火光一團接一團地亮起來,碎磚和土塊像雨點一樣往下掉,中間夾著人的慘叫和肢體砸在地上的悶響。
本來就爛的房子這下更爛了。剩下的半截屋頂被炸飛了,房梁從中間斷成兩截,一頭砸在地上,一頭還連著牆,斜著支在那裡,像折斷的骨頭。
牆塌了兩面,碎磚堆里露出壓扁的家具碎片。
這些埋伏的鬼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的戰術動作在這種火力面前沒有任何意義,躲在矮牆後面的鬼子,被何大軍犁了一遍,等火光滅了以後,什麼都沒了。
全滅。
何大軍卻沒有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