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何大軍打滅了五盞燈。
公園裡的光線驟然大減,只剩下遠處幾盞照不到的角落還有燈光,但那些燈光太遠,能照到的範圍很有限。
鬼子兵們習慣了在燈光下射擊,突然陷入半黑暗狀態,槍聲明顯亂了幾分。
有人在喊,有人在吹哨子,有人拿手電筒亂照,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反而暴露了他們自己的位置。
很快成為何大軍的的靶子。
一番衝鋒鎗過去,倒下不少。
何大軍趁這個機會開始布雷。
他從系統里兌換了三十顆地雷,五十積分一顆,一口氣花了一千五百分。
他現在財大氣粗,這點積分連零頭都算不上。
地雷憑空出現在手裡,他看都不看就往身後扔,扔得滿地都是,一路跑,一路扔。
小鬼子追得很快。
機槍火力剛弱下去,就有十幾個鬼子兵從工事後面衝出來,端著衝鋒鎗往倉庫里追。
黑暗中步槍沒什麼用,衝鋒鎗和手雷才有用。
他們的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咔咔響,戰術動作很標準,互相掩護著往前推進。
但沒跑幾步,追在最前面的那個鬼子兵腳下傳來一聲悶響。
「砰」的一聲,地雷炸了。
鬼子兵整個人被炸翻在地,腿上全是彈片打出來的窟窿,倒在地上慘叫不過幾秒就停了。
這是掛了。
其他鬼子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第二顆地雷又炸了,緊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
連續五六個人踩到地雷之後,追擊的鬼子兵終於反應過來,地上有雷。
追擊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有人喊了「地雷」,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但軍官在後面揮著軍刀大喊,逼著士兵繼續追。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拿刺刀探路,走一步看三步,速度慢得跟蝸牛一樣。
何大軍趁著這個工夫已經跑到了公園圍牆位置。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鬼子還在倉庫那邊慢慢磨蹭,暫時追不上來。
從系統里兌換了一個炸藥包,一百積分,往圍牆根下一放,拉了引線,撒腿就跑。
炸藥包的引線嗤嗤地燒了大約五秒鐘,轟隆一聲巨響,圍牆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碎磚和鐵絲網被氣浪掀飛出去,砸在街面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何大軍從豁口裡沖了出去,左腿絆在一塊碎磚,差點摔倒,趕緊拿手撐了一下穩住身子。
他在巷子裡跑了幾十米,停下來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沒想到黑暗中中了小鬼子埋伏,幸虧自己戰鬥力超綱,勉強打成遭遇戰。
此時何大軍耳朵里嗡嗡響,鼻子裡的全是硝煙味,肩膀和胸口被衝鋒鎗打中的地方還在火辣辣的疼。
他查看了下系統,剛才總共幹掉了二十一名小鬼子,戰果太一般。
何大軍咬了咬牙。這口氣不出不行。
把心一橫,又跑回之前的隧道口。
這是從來那個隧道口進去。
七八個小鬼子正蹲在隧道里守著,背對著何大軍,面朝裡面公園方向,等著他從那邊逃回來。
這也可以理解。
小鬼子以為何大軍會從小公園隧道口那邊逃回來。
沒想到何大軍這廝跑出去之後還敢從原路殺回來,實在是膽大包天。
何大軍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從系統里一口氣兌換了五顆手榴彈,拉了引線就甩過去。
五顆手榴彈在狹窄的隧道里同時爆炸,衝擊波被夯土牆壁反彈回來又撞回去,殺傷力翻了好幾倍。
七八個小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全被炸倒了。
全滅。
何大軍走到那些屍體旁邊,檢查了一下,確認全死了。
又兌換了一個炸藥包,放在隧道口裡面一點,拉了引線,轉身就跑。
跑出二十多米遠,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隧道都在震動,夯土從頭頂嘩啦啦地往下掉。
他頭也不回地繼續跑,很快消失在巷子裡。
今天被小鬼子打了一個埋伏,幸虧何大軍戰鬥力超綱,不然估計已經被幹掉了。
這也讓何大軍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鬼子不是傻子,他們在四九城經營了那麼多年,地下工作比大黨還早。
佐佐木手底下有特高課的人,柳生雲那樣的特務在四九城裡不止一個。
自己這幾天的動作太大,已經引起鬼子的警惕了。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知道一定有大夏抵抗軍在行動。
以後得更謹慎才行。
何大軍在巷子裡走了好一會兒,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拐進南鑼鼓巷。
站在偏廂房那面院牆外,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退後兩步猛地發力,腳在牆面上一蹬,手攀住牆頭翻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左腿先著地,蹲在地上緩了好幾秒才站起來。
就算服下生命神液,又珍惜金甲護身技能,身體都有些吃不消。
很快,何大軍慢慢走到偏廂房門口,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幾乎是立刻開了。
白玲站在門後面,手裡握著那顆手雷,引信上的拉環還在,大拇指扣著保險片。
她看見何大軍的樣,滿身灰土,衣服上好幾處被彈片劃破的口子,胸口和肩膀的位置多了兩個彈孔,左腿的繃帶上又多了新鮮的血跡。
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皺起了眉。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蹭破點皮。」何大軍擺了擺手,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在炕沿上坐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背靠在了牆上。
白玲還是首次見何大軍傷這麼重,去給他拿藥,被何大軍拒絕了。
第一時間將染血的衣服,放到地下隧道,才去洗澡。
白玲聽到灶房裡傳來涼水倒進木盆的聲音,以及毛巾擰水的聲響,有些出神。
過了一會兒,何大軍回來了。沖完涼之後整個人清爽了不少,臉上的灰土洗乾淨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露出下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在炕沿上坐下來,把木棍靠在腿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白玲問他發生了什麼。
何大軍靠在牆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下,說道:「今天點背。去偷襲小鬼子崗哨,結果被打了埋伏。幸虧我見機得快,不然危險了。」
他說得很含糊,半真半假,把小鬼子駐地說成崗哨。
要是全說出來,白玲會懷疑人生。
畢竟何大軍去偷襲人家軍營,被埋伏,還反殺了對方二十九人,無敵了。
簡直無敵了。
白玲眼神里的擔憂藏不住,輕輕說了一句:「下次小心點。」
何大軍表示下次一定注意,小命第一,而且不能拖累其他人。兩人又聊了一會,何大軍很快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何大軍準時醒了。
他在炕上躺了幾分鐘,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肩膀上的淤青比昨晚更紫了一些,按上去還疼,但沒傷到骨頭,不礙事。
胸口那塊淤痕也還在,顏色從青變成了暗紫。
白玲也被他起床的動靜弄醒了,從炕上坐起來,頭髮睡得有些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一下,誰也沒說話。
但總感覺已經說了萬語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