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子兵，正等著馬上被派往前線。
對此，也充滿期待，打仗才有軍功，才能晉級。
他們大概覺得在四九城外的麥茬地里很安全，大夏抵抗軍都在城裡鬧，誰會跑到荒郊野外來打一個臨時營地。
何大軍蹲在田埂後面等了很久，數清楚了探照燈掃描的周期，確認了重機槍的射界死角，也記下了鐵絲網上警報器的位置。
然後他打開系統面板，開始兌換手榴彈。
一口氣兌換了近百顆。
手榴彈堆在田埂後面，木柄的，黑鐵殼的，堆成一個小山包。
他拿起第一顆，拉了引線，等了兩秒，然後用力甩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在營門旁邊的沙袋工事上。
轟隆一聲，沙袋被炸飛了一塊，重機槍歪了一下，
兩個蹲在沙袋後面的鬼子兵被彈片掀翻。
然後何大軍拿起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手榴彈一顆接一顆飛出去，在空中畫了無數道弧線，砸在營地里，砸在帳篷上，砸在停在營區中間的卡車車廂上。
爆炸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但這個鞭炮每響一聲就有人死。營地里的鬼子兵被炸懵了。
有人從帳篷里衝出來還沒來得及穿褲子，就被彈片削倒在地上。
有人抱著槍往營門跑，跑到一半發現營門方向也在爆炸，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軍官在喊叫，哨子在響，但爆炸聲蓋住了一切命令。
何大軍沒有停。
他蹲在田埂後面，當然也在快速與奔跑。
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往外甩。
近的地方扔得准，遠的地方扔得更多。
一個人好像打出十多人的偷襲火力，
營地里的火光一團接一團亮起來，照亮了那些在爆炸中狂奔的人影。
第一波爆炸集中在營門和崗樓，探照燈被打滅了兩盞，營門左側的重機槍被炸翻了，崗樓上的哨兵被衝擊波從高處掀下來摔在麥茬地里。
第二波爆炸集中在營房帳篷，五頂帳篷燒起來了，火光衝上半空，沒來得及跑出來的鬼子在火里慘叫，
跑出來的被彈片追著打。
第三波爆炸集中在卡車和物資堆，三輛卡車被炸翻，油箱著了，火焰從車底竄上來把駕駛室燒成了一個鐵殼子。
從第一顆手榴彈扔出去到最後一顆落地，前後不到半小時。
營地里的鬼子不是沒有還擊，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襲擊者在哪裡。
何大軍趴在田埂後面，他的位置距離營地最外圍還有近兩百米的距離。
小鬼子朝著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瘋狂開火，子彈全打在麥茬地和遠處的樹林裡，離何大軍最近的彈著點也有好幾十米遠。
半小時後槍聲漸漸稀疏了。
何大軍蹲在田埂後面，端著一挺歪把子輕機槍，借著營地里的火光尋找活口。
火光里有人影晃動，他扣扳機，歪把子跳了一下。
幾個短點射掃過去，晃動的影子倒下了。
又有人從卡車殘骸後面爬起來想跑，他又是一個短點射，那人影歪了一下栽倒在麥茬地里。
腦子裡系統提示音響了很久了。
從第一顆手榴彈炸開之後系統就開始叮叮噹噹地跳破防分，五千、一萬、兩萬，數字不斷往上漲。
每一顆手榴彈落地都有新的破防分進帳，那些在睡夢中被炸死的鬼子已經沒機會破防了，每個人一千破防分。
那些被炸傷在地上慘叫的、被火光嚇得魂飛魄散的、在黑暗中狂奔找不到方向的，他們的恐懼通過系統不斷轉化為何大軍的積分。
當然，這種分數比較低，但等這些傷者再次掛了後，又會給何大軍一千分。
何大軍沒有細算，但這場戰鬥打下來，破防分的總數至少漲了好幾十萬。
他現在富得流油，夠換好幾萬顆手榴彈了。
他端著歪把子從田埂後面走出來，沿著營地的鐵絲網慢慢走了一圈。
探照燈滅了兩盞，還剩兩盞，其中一盞燈架歪了，燈泡斜著朝上照著夜空，像一隻快死的螢火蟲在朝天眨眼。
營地里到處是彈坑和燒焦的帳篷殘骸，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麥茬地上。
有人趴在沙袋後面，有人蜷在帳篷門口，有人被壓在卡車殘骸下面只露出一隻腳。
老楊的情報可能漏了一部分，或者他今晚運氣格外好，這一波炸死的鬼子絕對在五百以上。
何大軍走到營門殘樁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拿匕首釘在木樁上。
紙條上的字是他提前寫好的，用的是鉛筆，字跡歪歪扭扭的，跟他在佐佐木面前畫那張搜捕簡圖時一模一樣：
「再敢屠殺大夏百姓，下一個營地就是你們的家屬區。」
其後，何大軍站在營門殘樁前面，看了看紙條上的字。
後從系統里又兌換了一把羊角鋤，把營門旁邊的鐵絲網砍斷一截，把那張紙條的位置挪到了更顯眼的地方，營門殘樁正中間，正對著公路的方向。
他把羊角鋤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身後營地里還在燃燒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濃煙在夜空中翻滾著，像一條黑色的龍在麥茬地上空盤旋。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的聲音，附近據點的鬼子聽到爆炸聲正在往這邊趕。
何大軍沒有回頭。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跑向城門方向，腳下是濕漉漉的麥茬地，頭頂是滿天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像是老天爺特意為他多點了幾盞燈。
……
紙條的內容當天晚上就傳到了小鬼子四九城方面軍司令部。
不是佐佐木報上去的，佐佐木第二天早上才接到消息。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城外據點的巡邏隊，他們聽到爆炸聲趕過來時，何大軍已經走遠。
巡邏隊隊長是個中尉，帶著三十多人衝進營地的時候以為會遇到抵抗分子的伏擊，結果進去了發現整個營地沒有活口。
所有帳篷都燒成了灰燼，卡車殘骸還在冒煙，屍體從營門口一直鋪到營地最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燒焦皮肉的臭味，踩在麥茬地上能感覺到鞋底下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全是血。
中尉在營門殘樁上發現了那張紙條。
他把紙條從匕首上取下來，就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遍，然後臉色變了。
沒敢耽擱，立刻派開車把紙條送到最近的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看完紙條，連夜把消息傳到了四九城方面軍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