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牆上的守軍馬上還擊。
機槍從城垛後面伸出來,對著坦克後面的步兵掃射,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應聲倒下。
步槍手趴在城垛後面一槍一槍往下打,有人從城牆上往下扔手榴彈,手榴彈在空中炸開,彈片往下潑,炸翻了幾個正在爬缺口的鬼子。
但坦克的火力太猛了,又是一輪齊射,城牆缺口處的沙袋工事被炸飛了,機槍啞了,幾個步槍手被彈片削倒,血從城垛上淌下來,順著碎磚縫隙往下流。
跟在坦克後面的工兵抱著炸藥包往城牆缺口處沖,眼看就要炸開一個更大的缺口。
城牆上的守軍忽然從缺口兩側的廢墟里衝出來,有有人舉著手榴彈,有人乾脆抱著點燃的炸藥包,砸在坦克履帶附近。
炸藥包爆炸了,坦克被炸癱在缺口處,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工兵被炸飛,後面的鬼子被這不要命的打法嚇住了,攻勢緩了一緩。
守軍趁機重新架起機槍,又是一輪掃射,把衝到城牆腳下的鬼子壓了回去。
鬼子的第一波進攻被打退了,但坦克還堵在缺口處,工兵還在後面往上沖。
第二波進攻在半個小時後重新開始。這次鬼子換了打法,不再集中突破城門左側的缺口,而是分散成多路同時進攻,讓守軍沒法集中火力。
坦克分成了兩組,一組繼續轟擊城牆缺口,另一組繞到城東,對著那段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城牆又是一輪猛轟。
城東的城牆塌了。碎石和瓦礫從城牆上滾下來,揚起漫天的灰塵。
鬼子步兵從缺口處湧進去,刺刀在灰塵中泛著寒光。
守軍在廢墟里跟他們展開了肉搏,槍聲、喊叫聲、刺刀捅進身體的悶響混在一起,整段城牆變成了一條血腥的絞肉機。
付出巨大犧牲代價後,京州守軍又把他們打出去了。
這時,守軍一個團從城內增援過來,在廢墟里跟鬼子拼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硬是用手榴彈和刺刀把缺口重新堵上了。
但代價很大,那個團上去的時候八百多人,撤下來的時候不到三百。
鬼子再次馬上準備第三次進攻。
坦克重新集結,步兵在開闊地上列隊,但速度明顯比前兩次慢了。
何大軍趴在山脊線上看得很清楚,鬼子的坦克少了,之前被他用重炮炸壞了三輛,剛才又被守軍用炸藥包炸癱了一輛,現在能動的只有六輛。
步兵的隊形也不像前兩次那麼密集,散得更開,推進得更慢。
鬼子也是沒辦法。
因為昨晚被何大軍把鬼子火炮炸了,沒有太多重武器,只好用坦克,火力輸出降低不少。
這對於攻城方來說,等於戰鬥力減少了兩三成。
不過鬼子的坦克,也屬於重武器,但數量有限。
此外,鬼子的坦克,雖然對於大夏部隊來說,很強大,其實屬於脆皮。
簡單說,防禦能力很差,也就是欺侮大夏方面基本沒重武器。
戰鬥還在繼續。
又過了一個小時後,何大軍準備行動。
他縮回岩石後面,沿著山脊線往西摸了一段,繞到了鬼子進攻部隊的側後方。
山下的窪地里是鬼子的後勤補給線,卡車和馬車排成一排,彈藥箱堆在路邊,衛生兵正在往卡車上抬傷員,炊事兵在臨時搭起的灶台前煮罐頭。
負責護衛的步兵小隊只有三十多人,而且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攻城戰場上,沒人往山上看。
他換上了那套新的鬼子軍服,大搖大擺地從山坡上走下去,混進了後勤補給線的邊緣。走到距離卡車隊大約五百米的地方,
其後從系統里兌換了九二式重機槍,把槍管架在一堆彈藥箱上,對著正在往前方運送彈藥的鬼子兵扣下了扳機。
子彈從側後方掃過去,打在彈藥箱上、打在卡車上、打在毫無防備的鬼子後勤兵身上,慘叫聲和彈藥殉爆聲混在一起,補給線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運彈藥的馬車受驚狂奔,撞翻了路邊的炊事灶台,滾燙的罐頭湯潑了一地。
打完兩條彈鏈,鬼子終於反應過來,警衛部隊馬上反擊。
但很快被何大軍幹掉。
這個時候,沒辦法的攻城部隊,只好臨時抽調了一個中隊往補給線方向壓過來。
機槍和迫擊炮開始往山坡上招呼,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片火星子,迫擊炮彈砸在坡面上炸起一團團泥土和碎石。
何大軍直接把重機槍扔了,轉身往山上跑。邊跑邊扔了不少地雷。
於是,這些小鬼子很快踩到地雷。
小鬼子這下慘了,也害怕了。
但還是努力去追,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這樣又炸翻了幾個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兵。
他跑的方向是山上,其實這個時候,山上一些地方還在燃燒。
昨晚被轟炸機炸的厲害,又沒人救火。
鬼子的迫擊炮還在轟,何大軍在山林之間快速移動。
五分鐘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中隊還在往上爬,但速度明顯慢了,密林里的地形他們不熟,每一步都得提防冷槍和詭雷。
其後開始反擊。這樣一來,小鬼子又被擊斃了人二十多人。
顯然,何大軍一個人打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超級戰鬥力。
這個時候,轟炸機又來了。
三架轟炸機從東邊飛過來,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槍炮聲。
飛機飛得很低,機翼下的炸彈在午後陽光里泛著冷光。
第一枚炸彈落在何大軍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密林里,爆炸的氣浪把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攔腰折斷。
第二枚落在山脊線上,第三枚、第四枚接踵而至,把他剛才藏身的那片密林炸成了一片火海。
燃燒彈又來了,火焰從彈坑裡竄起來,順著風勢往山坡上蔓延。
何大軍從山林里衝出來,沿著山脊線往西狂奔。
轟炸機在他頭頂上盤旋,機翼下的炸彈一枚接一枚往下掉,炸點追著他的腳步在山脊線上犁出一條火帶。
他跑得很快,但轟炸機的速度更快,炸彈落點一次比一次更近,最近的一枚砸在他身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摔在碎石坡上滾了好幾圈。
何大軍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鑽進了山脊線另一側的山洞。
這是他之前踩點時找到的一個天然溶洞,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但洞內很深,有七八米縱深。